第282章 出師未捷(1 / 1)
一隻金光燦燦的箭,脫離了弓弦,以流星般的速度朝著格林島上一座城堡飛去。它的目標是城堡頂端一個寬大的窗戶,它要從那個窗戶穿進去,然後穩穩地釘在一個滿頭花白頭髮的男人腦袋上。
此時,穆寧的房間裡面。林子墨身前的女人已經脫得只剩下包裹自己傲人身軀的一層內衣。但是那個女人臉上並沒有要引誘身後那個男人的表情,因為她正在忙著給自己的身體穿戴盔甲,有些繩索還需要背後那個男人幫忙繫上一下。
壓蟬擺在床邊,像是一直陳列在房中的一件普通器物一樣。
“嗡”的一聲,它發出了低吟,林子墨與穆寧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好奇地回頭。
本來好好放置在那裡的壓蟬像是感應到什麼危險,驟然從自己的位置飛躍起來,懸停在床邊。劍身發出一道耀眼的電光,朝著窗外飛射出去。
幾乎就在同時,從遙遠海面上飛馳而來的弓箭與那道劍光融為一體,然後被炸得四分五裂。
就在這一剎那,林子墨、穆寧和遠在數里之外的巴貝多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本來以為大功告成的巴貝多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箭被一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發來的雷電炸得粉身碎骨,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他又從自己背後的箭壺中抽出一隻,再次瞄準,發射。結果依舊如此,他甚至能看到窗戶裡面,那個半裸的穆寧和她身旁那個男人驚異的表情。
這一次,他抽出了五支,下一次,抽出了十支,直到他身後的箭壺空空如也,得到的結果都是如此。
站在穆寧城堡下方的島民們被頭頂發出的劇烈爆炸聲給吸引了,因為速度太快,他們也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到不停地有木頭渣子從上面掉落下來,打在額頭上面,還有點疼。
這是巴貝多第一次射完自己的弓箭,就連上次亡靈骨地,配得上他箭的也只有三個人,而那三個都無一例外地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甲板上的另外幾人看到巴貝多的表情,心中都泛起了嘀咕。難道對方真的有海神護佑?這樣頹喪的表情,他們從來都沒從高傲的巴貝多臉上看到過。
船行駛的速度很快,海面下偶爾能看到一些矯健的身影在四周護衛著船體。從遠處也游過來不少的潛行者,本來平靜的海面上,開始有了風浪。
頭頂上已經開始聚集起團團烏雲,讓整個遼闊的海面的光線頓時暗淡了許多。這是巴爾在醞釀,準備與島上那些負隅頑抗的傢伙狠狠地一擊。
加侖森現在就站在他的身邊,他喜歡這種海風獵獵的感覺,這樣就好像那些雷電是從自己身體裡面召喚出來的一樣。
他微笑著轉頭,去看巴爾的動作,自己也想在旁邊偷偷地模仿。可他從巴爾高仰的臉上看到的卻是一種恐懼。
巴爾每次召喚雷電的時候,他的眼球就會被一層白色的東西所矇蔽,看起來非常嚇人。在雷電的感應下,他的頭髮往往都會一根根直立起來,不過這樣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下凡的天神。
但這一次,加侖森從巴爾那慘白的眼眶中看到一道光亮的色彩朝著自己頭頂飛來。
巴爾的確剛才正在積蓄自己雷電的力量,可他剛一開始召喚,在自己頭頂聚集起來的烏雲面積就超乎自己想象。
“難道是我最近法力增強了?”有那麼一刻,他的心裡還在暗自高興。可當他看到一團跟自己船體差不多大小的烏雲脫離那片幾乎遮蓋住半個海面的雲層,朝格林島上飛去的時候,他的心涼了。
這團烏雲,不是自己召喚出來的。而在這片烏雲之中,隱約可見的天雷比自己那些遠遠要粗壯許多。
“轟”的一聲,第一道雷打了下來,正好砸在巴爾站立的地方。直接把他和在他身邊的加侖森掀到了大海里面。結實的甲板被炸穿了一個大洞。
站在下方的帕爾和巴貝多轉身朝著上面大聲地咒罵著:“你這混蛋,怎麼引雷引來把自己的船給炸了?”
本來站在下面的帕爾身上黑影一散,又重新在剛才加侖森與巴爾站立的地方彙集起來。上面不僅一個人都沒有,還出現了一個深可見底的大洞。加侖森和巴爾兩人去哪裡了?
正在疑惑的時候,聽到海面上有人呼救,船員們才手忙腳亂地用繩子把兩個落水的傢伙給打撈上來。
“後退,後退,趕緊後退!”被海水凍得瑟瑟發抖的加侖森終於重新掌握了話語權,朝著那個大洞,對下面那群正在奮力划槳的船工們發出指令。
倒退回去一小段距離,有一個小島。那裡可以稍微停靠一下。天上的雷電還在不停地朝下劈著,原來宏偉壯觀的鉅艦眼看又要重蹈覆轍,成為海面上一片飄落的浮木,他才不願意又被格林島上的人給抓回去了。
那個叫傑森的傢伙能救自己第一次,卻不一定能救自己第二次,如果帶著這幾個魔王出來,還是折戟而歸,父王不知道會怎麼處理自己。
還好那些雷電現在的關注點又一次放在了那些海里面的潛行者,而不再糾纏於自己這艘快要分崩離析的船,不然再像剛才那樣轟上幾次,一船的人又會被人抓了去。
船倒回去沒多遠,好像就脫離了對方法力的覆蓋,除了洶湧的大浪和風以外,頭頂上的烏雲也都消失了。
陽光重新照在海面上,陸陸續續看到浮起來不少的身影。可是自己卻沒有足夠的兵力下去打撈,只有眼看著從格林島上下來幾批人,把所有浮在海面上的人用網拖回去。
費了好大的力,這艘在風雨中飄搖的船總算在那個小島上靠岸了。他們要抓緊一切時間修復船體,同時想出一個怎麼應對島上防禦的辦法。
四個渾身溼透的傢伙在船艙裡面,壁爐裡燒著熊熊的炭火,他們全都蓋著厚厚的毛毯,一邊哆嗦,一邊確定了等到天黑,對方慶祝戰鬥勝利的時候,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