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先知之子(1 / 1)
先知穆法沙正坐在海邊,眼睛盯著不遠處的一個浮漂,手裡依舊在把玩著一串珠子。釣魚是先知的另外一個愛好,只有這個時候,身邊才不會有其他的閒雜人等來干擾自己的思緒。
幾十年前,他認識了一個陌生的神秘朋友,而那個朋友給自己帶來一個年齡與自己相仿,愛好卻千差萬別的老頭。那個老頭姓敖,在冰海神域這邊,算是一個奇怪的姓。
敖老頭性子古怪,但是愛好卻非常廣泛。兩個加起來八百多歲的老頭經常會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發生爭吵,可吵著吵著又坐到了一起。對於他的過往,姓敖這個老頭並沒有說什麼,穆法沙自然也沒深究。他是先知,能測算出一切他想知道的真相,可是當他私底下悄悄推演了很久,都無法看清那個敖老頭的來歷。
那個姓敖的老頭住在沙海,那是在海洋之中唯一的一片沙漠地區。穆法沙曾經去過那裡幾次,乾涸得讓人苦不堪言。可是那個敖老頭卻樂此不疲,說他的工作成天都在水裡泡著,所以想給自己找一處乾爽的地方當作自己的家。
釣魚這項技能是敖老頭教給穆法沙的,但是他卻非常反感穆法沙釣魚,說穆法沙這種舉動會讓他的子民們受到無謂的傷害。
“他的子民?這整片大海難道不應該屬於埃裡克嗎?”穆法沙心中不清楚,可也沒問。
介紹敖老頭過來那個男子姓喬,他與穆法沙接觸的時間雖然並不是很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穆法沙對這個身材瘦削,成天臉上掛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的男人特別喜歡。穆法沙揹著敖老頭問過姓喬那小子,為什麼要把這個老頭交給自己。姓喬那小子笑著說道:“為了和平!”
為了和平,這是多麼神聖的噱頭啊。穆法沙只得笑著接受了。
他之所以對那姓喬的男人感興趣,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穆法沙看不到過去,也看不到未來的傢伙。而他,又帶了一個這樣的人過來。
敖老頭過來之後,並沒把自己當外人,做事說話總是顯得那麼大大咧咧,好像以前在其他地方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他對穆法沙這種勤勉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說人生就應該享樂,而不是頻繁地四處遊走,到處去宣揚天道正義。
穆法沙想了一下之後發現,事情好像真的還是跟那個敖老頭說的那樣。自己嘔心瀝血地為那些人傳播如何避免災禍,怎麼逃脫困境,天下的事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朝著他所不想看到的方向在前進。但等自己真拿出一段時間不去關懷他們之後,那些傢伙們打著打著又和好了。
他回來誇獎敖老頭的睿智,而敖老頭卻告訴他,天下大勢,本就如此。
這是他很反感敖老頭的地方,裝B裝得比自己高明許多。自己只會高高在上地,接受那些臣民們的跪拜,但誰又知道他們跪在地上的時候,心中又在想些什麼呢?
說到這裡,敖老頭又搭話:“他們跪在你面前的時候,漁夫們想要的是每天能打回來更多的魚,士兵們想要的是那些美女們赤裸的身體,而那些脫光光的美女卻想著數不盡的金幣。高高在上的領主們則嚮往著沒有邊際的領地,“
這套聽來卑鄙下流的說辭讓穆法沙覺得相當無恥,但是細細品味之後,覺得說得好像的確是有那麼一種道理。
兩個老人就像一對異地相戀的情侶,誰也不知道哪天誰會來自己的地方找尋自己。穆法沙曾經和敖老頭約過,在某月的某一天,自己會在家中等待對方,那敖老頭卻哈哈一笑,說做人何必如此拘泥,能碰到就碰到,碰不到就算了,這叫緣分。
於是,穆法沙的知識儲備庫裡,又多了一個名詞。
前不久,送走了一批應該是敖老頭那邊過來的陌生人。他們的思維方式與敖老頭非常類似,以至於送他們離開的時候,穆法沙心裡多少還有些戀戀不捨的樣子。敖老頭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來找自己了,穆法沙開始有點想念他了。
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愛琴海,如果不是敖老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召喚出來的巨獸打敗了牛頭人的追兵,也許自己已經被對方給抓住了。從那以後,穆法沙就再也沒有見過敖老頭。
為了表示感謝,穆法沙還親自去沙海,上門去找過他,可是那個乾燥的洞穴裡面並沒有敖老頭的身影,難道他上次為了救自己受傷了?
敖老頭教會了自己釣魚,可是敖老頭卻從來不釣魚。所以幾乎每一次自己釣魚的時候,總能看到那個老頭罵罵咧咧地從海里鑽出來,痛罵自己又在禍禍那些海洋裡面的子民。
所以,在穆法沙的印象中,只要自己一釣魚,敖老頭自然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在海邊已經接連釣了幾天了,都沒有看到那個傢伙的身影,穆法沙的心裡逐漸黯淡下來。
他曾經想推算一下敖老頭的下落,可是無論如何都看不到線索,難道他跟著那個姓喬的傢伙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去了?走的時候,怎麼也不來說一聲。穆法沙像是一個怨婦一樣,開始埋怨起那個不著調的老頭來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穆法沙在海邊已經坐了很長的時間。其中有幾次,魚兒咬住了魚鉤,穆法沙都沒有把魚竿拿起來,任憑魚兒掙脫之後,遊走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坐在這裡,到底是在等待什麼。
平靜的海面,慢慢起了波瀾。這是有人來了的表現。自己所在的島嶼,有人知道具體位置的並不是很多。以前除了敖老頭和瓦沙克之外,幾乎沒有人能夠進入這片區域,難道是他倆其中的一個?現在不管是誰來了,穆法沙心中都十分的欣喜,他在島上已經憋得相當地無聊了,他急切地盼望著能有人來陪他聊聊。
一個腦袋從海面以下鑽了出來,靠近岸邊的海水像是受到什麼感召一樣,一起朝兩個方向分開,生生地在海面上留出一條路來。那人臉色嚴峻,雙眼落魄地盯著岸邊的穆法沙,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怎麼是你?”穆法沙看到眼前這個人,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複雜。
“父親,對不起,我錯了!”那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