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進發冥河(1 / 1)
作為父親,做出的承諾,先知心中自然自然說出的這句話有多麼的沉重。他一直以為自己就可以這樣順應世間的變化,可以做到無慾無求,但是看著眼前那個讓自己失望過的孩子,想到自己的孫女,他的心軟了。
要開啟冥河的通道,需要耗費自己極大的法力,可是自己那個乖巧的孫女現在正在別人的手上,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和別人坐下來談判的籌碼。屏退了兒子,他一個人在房間裡面想了很久。如果自己那個老朋友還在,他會不會給自己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議呢?
穆法沙回到了自己的祭壇,穿上那身只有在向神靈祭告的時候才會穿著的衣袍,默默地念出了那段悠長的經文,在冰海神域某一個地方,平靜的海面開始出現了波瀾。
埃裡克坐在一條體長數百米的怪蛇身上,看著前方。
這是他與胡恩伯德約定好的地方,對方需要把他寶貝女兒送過來,他才會插入那柄開啟冥河最後的鑰匙。
對方來了,陣容相當的龐大,光是戰船就有三十幾艘,這在冰海神域還算非常罕見的。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最前面的那艘船的甲板上,手中緊緊抓住一個年輕的姑娘:“埃裡克,我們終於碰面了。”
埃裡克一臉焦急地注視著穿上那個女孩的身影,大聲說道:“放了我的女兒,我答應你為你開啟冥河的通道。”
甲板上的那個人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反倒開始放聲大笑:“哈哈哈,我怎麼能知道你是為了救你女兒,還是真心實意地幫助我?”
埃裡克覺得自己信守承諾,卻受到對方的質疑,心裡的尊嚴有些挫敗,朗聲說到:“我是冰海的海神,我答應你的事情,現在都已經辦到,你還要會相信我所做的一切?”
胡恩伯德笑著說道:“你在前面引路,等我們到了地獄,取到了死神之血,你的女兒,我自然會還給你。”
埃裡克覺得自己渾身的怒氣已經無從發洩,對方這個平日壓根就看不上的傢伙,現在仗著手裡抓著自己的女兒,居然敢對自己吆五喝六,還能跟自己平起平坐地談起條件來。
“我當初是答應了你們,幫你們開啟冥河的通道,可並沒有答應你帶著你們進入地獄。”
“現在,我們提的條件變了。”船上的聲音悠悠地傳來。
“冰海和地獄是兩個世界,我無權踏入他們的領土。這是我們神與神之間達成的協議。”埃裡克正色地說道。
“哈哈哈,那是你們之間的協議,但是到了我這裡,需要改一改。”胡恩伯德笑著回答。
埃裡克四周的戰士蠢蠢欲動,他們覺得自己的領袖受到了侮辱,他們應該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為海神的權益挽回那麼一些尊嚴,雖然他們也知道,海神最擔心的人就站在前面那艘船上。
埃裡克平息了很久,才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均勻。如果不是女兒在他們手上,只有在任何一處沾染水的區域,他都有把握將這群傲慢的傢伙撕得粉碎,可是現在的自己,只有按照他們的意願來完成他們的願望。
他從海蛇身上跳入海面,一個猛子扎到了海底,找到一個蒼白的岩石堆砌出來的小山面前,從懷中抽出一根珊瑚打造的,奇形怪狀的鑰匙,插了進去。
他那強壯的雙臂開始用力,好像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那根珊瑚好像在他強大的力量驅使下面,漸漸地變動了角度。
地面本來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海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過來一股洋流,將這些不知道沉寂了好多年的泥沙攪動得遮天蔽日,四周的魚兒們四散奔逃,好像知道這裡即將發生一些他們這輩子都不想遇到的事情。
這片海底,本來是應該看不到光影的,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過來一層濃郁的紅光,好像挖掘開了一處海底的火山口,岩漿馬上就要噴湧而出。四處的海水開始不停地朝著海面蒸騰起無數的氣泡,就像在這片海域的海水都即將被燒開一樣。
胡恩伯德站在船頭,他已經將人質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上,雙眼貪婪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所有的魔王在他身後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和他一起去到那個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地方,挖掘另外一層空間的力量。
這個訊息是胡恩伯德從現實世界中聽到的,就像林子墨他們從軒轅王城在茫澤大陸修煉回來一樣。這不僅僅是能力的提升,簡直算得上是戰鬥力的飛躍。
本身平靜的海面在這片區域驟然分開了,露出一條寬闊的通道,就這樣擺在胡恩伯德他們這幫人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前面那片紅光的反射,船頭上的胡恩伯德雙眼發紅,就像一個魔王真正的模樣。
”每艘船留下二十人,其餘的人跟我一起下去。“胡恩伯德發出了指令,然後雙腿一曲,從船頭躍下,踩到了那溼漉漉的海床上面。
後方跟隨他下來的是弗加洛,巴貝多,巴爾、帕爾、阿蒙、牛頭人、艾尼、斯伯納克等等等等。
洶湧的海面就在他們頭頂數百米的地方咆哮,一旦埃裡克的咒語停止,這滔天的巨浪將會讓這些人全都葬身魚腹,為這肥沃的海泥增添更多的營養,但是這群人走在這有些陷腳的地面上,卻絲毫沒有畏懼。
他們生活在這個世界裡,他們相信神,同時也畏懼神。可是一旦神與他們站在了同一個層面,也就揹負不起那身耀眼的光環了。
埃裡克的努力已經看到了成功,從海床地下裂開了一道數十米寬的階梯,大家還沒有走進,已經能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怨靈的哀嚎,還有讓人有點窒息的熱浪。
每一個人都有些摩拳擦掌,上一次就是因為沒有開啟冥河的入口,讓他們白白折損好多的兄弟,而這一次,他們無所畏懼。
埃裡克將那柄珊瑚鑰匙轉到了極致,臉上已經滿是汗水。他看著前面那道壯觀的裂縫,心裡不由得也有些膽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