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水中歌聲,國師釣魚?再次抽獎【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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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一愣。

“嗯?蘇大哥此言何意?”

香主也疑惑地看向蘇塵。

蘇塵不緊不慢地說道:

“延邊關的神臂玄璣弩,一年前就被我教一位長老以秘法潛入,破壞了核心符陣,至今未能完全修復,威力十不存一。”

“至於密水關……”

蘇塵的笑容更加篤定。

“那裡的守將千戶‘豐秀雲’,以及她麾下大半的校尉、百戶……”

“皆是我天魔教中人!”

……

江風帶著溼氣,拂過樓船的雕花木欄。

秦牧憑欄而立,目光投向浩淼的湧江水面。

先前蘇塵關於天魔教在兩大關隘佈局的詳盡解釋,如同撥開了他心頭的迷霧。

延邊關那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神臂玄璣弩”,其核心符陣竟在一年前就被教中長老以秘法悄然毀壞。

此等神兵利器,如今威力十不存一,已形同虛設。

而密水關那邊,守關千戶豐秀雲,乃至其麾下大半的校尉、百戶,竟皆是聖教中人。

這無疑意味著,他們此行最大的障礙已被無形中化解。

秦牧心中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原本緊繃的眉頭舒展,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通關之路,已然變得暢通無阻。

隨後,他便與蘇塵,還有幾位天魔教安排的得力人手,一同登上了這艘前往密水關的樓船。

樓船破開碧綠的江水,平穩地向下遊行去。

船首掀起的白色浪花,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兩岸的青山如黛,緩緩向後移動。

狐靈兒蜷在秦牧的包袱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江景。

蘇塵則坐在船艙內,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神情一如既往的從容。

航程過半,江面上的景象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知何時,一層薄而濃重的霧氣,如同巨大的紗幔,無聲無息地從江心瀰漫開來。

初時只是淡淡的水汽,很快便濃郁得遮蔽了視線。

遠處的山巒、近處的江岸,都變得影影綽綽,彷彿沉入了另一個朦朧的世界。

船行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掌舵的教眾神情也多了幾分凝重。

江上無端起霧,在這湧江之上,往往預示著不尋常。

秦牧站在船頭,目光穿透霧氣,緊盯著變得渾濁的江水。

就在這氤氳霧氣與幽暗水波的交界處,一個異象攫住了他的心神。

一個身影!

一個身著寬大素白長衣的身影,正悄然隨船而行。

她的身形漂浮在離水面咫尺之處,又彷彿與水融為一體。

最為醒目的是那一頭如雪瀑般披散開來的長髮,在墨綠色的江水中無聲地飄蕩。

如同水草,又似某種神秘的召喚。

更讓秦牧血液幾乎凝固的,是那飄渺的歌聲。

那旋律,是如此熟悉!

每一個婉轉的音符,每一個輕柔的尾調,都與他靈魂深處最溫暖的記憶嚴絲合縫地重疊!

這……這正是司婆婆在他幼時,抱著襁褓中的他,輕輕哼唱哄他入睡的搖籃曲!

多少個被黑暗籠罩的殘老村夜晚,是這溫柔的歌聲驅散了恐懼,帶來了安寧。

這曲子,只屬於司婆婆和他!

這水中女子的歌聲,為何會……

一個驚雷般的念頭瞬間劈開了秦牧的腦海!

是她!

一定是她!

那個在十四年前,懷抱尚在襁褓中的他,將他輕輕放在殘老村江岸邊的女子!

那個以執念沉於水下,默默守護他長大,在密水江段才與他含淚相見的親人!

那個他承諾要為其找尋身世與過往的……很可能是他母親的存在!

巨大的激動與渴望瞬間淹沒了秦牧。

他猛地向前探出身子,幾乎半個身子都懸在了船舷之外,朝著那水中的身影急切地呼喊,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是你嗎?”

“是不是你把襁褓中的我,送到殘老村的?”

“回答我!”

然而,那水中的白衣女子,對他的呼喊恍若未聞。

她的身影在濃霧與碧波之間顯得愈發飄渺,彷彿只是江水凝聚的一個幻影。

她繼續以那種非人的姿態,輕盈地隨著水流飄動,速度看似緩慢,卻始終與疾行的樓船保持著若即若若離的距離。

秦牧用盡力氣追趕,目光死死鎖定那抹白色。

他沿著船舷奔跑,試圖拉近距離。

樓船破開的水流形成漩渦,女子的身影在波光霧氣中明滅不定。

任他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真正靠近,無法觸碰到那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的身影。

徒勞的追逐耗盡了他的力氣,更撕扯著他的心。

巨大的悲傷和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沖垮了少年堅韌的心防。

他不再徒勞地追趕,雙手緊緊抓住冰冷的船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對著那漸行漸遠的白色身影,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著濃重的哽咽,大聲傾訴。

“我知道是你!”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

“我……我長大了!”

“我在殘老村過得很好!司婆婆、村長、屠夫伯伯、瘸子爺爺……大家都對我很好!教了我很多本事!”

“你不要擔心我!”

“我向你保證過的!我一定會找到我的身世!找到我的家鄉!找到你的一切過往!”

“我一定會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你……你放心!”

他的話語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砸在寂靜的霧江之上。

聲音在霧氣中迴盪,帶著少年倔強的承諾和無盡的思念。

就在他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那一直背對著他、隨波漂浮的白衣女子,身影似乎微微凝滯了一下。

緊接著,在秦牧模糊的淚眼中,他看到那個身影在水中極其緩慢地、極其溫柔地……轉過了半張臉。

霧氣繚繞,水波盪漾,那張臉孔依舊看不真切。

但秦牧無比清晰地感覺到,那半張朦朧的臉上,似乎真的……浮現出了一抹極淡、極輕的微笑。

那笑容裡,彷彿有釋然,有欣慰,有無盡的溫柔,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

如同完成了最後的託付,了卻了最後的執念。

然後,就在秦牧試圖看得更清楚些的瞬間,那抹白色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月光,倏地向下沉去。

無聲無息。

迅速地沒入那深不見底的、墨綠色的湧江深水之中。

隨著她的沉沒,那籠罩江面、壓抑人心的濃霧,竟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開始快速地消散、瓦解。

陽光重新穿透雲層,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彷彿剛才那詭異而心碎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只留下船頭,那個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緩緩跪倒在甲板上的少年。

秦牧雙膝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木板上,身體微微顫抖。

他深深垂下頭,雙手無力地支撐著身體。

滾燙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如同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溼漉漉的甲板上,洇開深色的印記。

肩膀無聲地聳動。

壓抑了十四年的複雜情感——疑惑、思念、委屈、孺慕、承諾的重壓,在這一刻化作洶湧的淚水,徹底決堤。

船艙口的布簾被掀起。

蘇塵靜靜地走了出來。

方才江面上那動人心魄的一幕,他盡收眼底。

儘管他早已從原著中知曉這一刻的發生,知曉那白衣女子是秦牧母親所化的執念,知曉這看似詭異的情景背後是深沉如海的母愛與守護。

但當親眼目睹秦牧那撕心裂肺的呼喚,看到那執念微笑沉入深水的訣別,看到少年此刻跪在船頭痛哭失聲的絕望與眷戀。

蘇塵的心絃,依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撥動。

一種深切的觸動與共鳴在他胸中瀰漫開來。

他無聲地走到秦牧身邊。

沒有多餘的言語。

只是伸出了手,寬厚溫暖的手掌,帶著沉穩的力量,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按在了秦牧因哭泣而顫抖的肩膀上。

這是一個無聲的安慰,更是一種力量的傳遞。

秦牧感受到肩上傳來的溫度與支撐,身體微微一震,哭泣聲小了些許,但肩膀的顫抖並未停止。

過了片刻,蘇塵低沉而清晰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悲傷氛圍,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秦牧。”

“別哭。”

“你的父母……”

“我們一起找。”

這句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秦牧被淚水模糊的世界。

秦牧猛地抬起頭。

他沾滿淚水的臉上,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塵。

那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巨大的希冀,以及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渴望。

他看到了蘇塵眼中的真誠、篤定,還有那種洞悉一切卻又願意傾力相助的光芒。

這不是敷衍的安慰。

這是來自強者的、擲地有聲的誓言!

巨大的感激瞬間沖垮了秦牧最後的心防。

他霍然起身,甚至不顧臉上縱橫的淚水。

張開雙臂,用盡全力,給了蘇塵一個緊緊的、帶著江風涼意和少年滾燙淚水的擁抱!

“蘇大哥!”

“謝謝你!”

這句話,秦牧說得無比鄭重,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彷彿要將所有的信任和未來的希望,都寄託在這個擁抱和這句感謝之中。

蘇塵沒有拒絕這個擁抱,只是同樣用力地、帶著兄長般的寬厚,回拍了兩下秦牧的後背。

一切,盡在不言中。

……

在聖教力量的巧妙安排與庇護下,接下來的通關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樓船緩緩停靠在密水關那由無數巨大艦船拼接而成的、宛如水上雄城的關隘碼頭。

鐵索橫江,森嚴壁壘。

碼頭上,巨大的“視鏡”法器如同冰冷的巨眼,緩緩轉動,散發著洞察本源的光輝,掃視著每一個登岸的生靈。

任何試圖隱藏身份或心懷不軌之人,都難逃其法眼。

然而,當秦牧、蘇塵一行人下船時。

早已在碼頭等候的千戶豐秀雲,一身筆挺的延康將官戎裝,英姿颯爽,快步迎了上來。

她的目光掃過秦牧等人,尤其是在秦牧微紅的眼眶上略一停頓,卻並未多問。

只是朝著負責操控視鏡的校尉略微頷首。

那位校尉,顯然也是聖教中人,心領神會。

那面巨大的、足以讓尋常修士膽寒的“視鏡”,其照射的光芒只是在秦牧和蘇塵身上象徵性地掠過,連一絲停頓都沒有,便轉向了別處。

所有的盤查手續都成了走過場。

守關計程車兵在豐秀雲及其親信校尉、百戶們的目光示意下,更是問都不問一句。

一行人如同進入自家後院一般,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這延康國扼守湧江的最重要門戶——密水關。

踏上延康國堅實的土地,氣氛似乎也為之一變。

豐秀雲引著秦牧和蘇塵來到關內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

她臉上的神情帶著官方的嚴肅,但語氣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低聲向秦牧和蘇塵通報了當前延康腹地的局勢。

“少教主,蘇先生,順利過關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路途,尤其是接近京城之地,恐怕不會太平。”

她頓了頓,組織著措辭。

“如今京城暗流洶湧,人心惶惶。”

“自從國師大人此前親率大軍深入大墟,意圖不明,最終鎩羽而歸後不久……”

“便傳出他在歸途中遭遇了神秘勢力的精心刺殺,身受重傷!”

“此事雖被朝廷極力壓制,但風聲早已透出。”

“如今,國師重傷閉關,朝廷的威懾力大不如前。”

“那些原本就桀驁不馴、心懷鬼胎的各大門派和世家,還有那些被剿滅又死灰復燃的流寇巨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紛紛開始蠢蠢欲動。”

“各地作亂、劫掠、相互攻伐的奏報,雪片般飛向京城。”

“局勢……頗為動盪混亂。”

豐秀雲的目光掃過秦牧年輕卻堅毅的臉龐,帶著善意的建議。

“二位若是前往京城方向,以如今情形,孤身上路,風險極大。”

“極易成為那些無法無天之徒的目標。”

“恰好,明日有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持有官方通關文書,將從密水關出發,前往京城。”

“商隊護衛力量不弱,且打著行商的旗號,目標相對不顯眼。”

“在下建議,二位不妨隨這支商隊同行,彼此有個照應,也能省去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秦牧認真地聽著豐秀雲的敘述。

當聽到“國師重傷”的訊息時,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下意識地低聲自語,帶著一種本能的警惕。

“國師重傷……?”

“這會不會是……釣魚?”

他心中疑竇叢生。

以國師那等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心機,一次遠征失利就重傷到無法控制局面?這未免太過蹊蹺。

佈局引蛇出洞,將那些不安分的勢力一網打盡?

這完全符合他對那位鐵腕國師的認知!

蘇塵站在一旁,將秦牧的低語和疑慮盡收耳中。

他心中瞭然。

秦牧的懷疑不無道理,甚至切中了某種可能。

然而,與秦牧不同的是,蘇塵非常清楚此事的“真相”——至少在原著的時間線上,這位延康國師此刻是真的身受重傷!

並非作偽,更非釣魚。

那場發生在大墟邊界的刺殺,是真實的、致命的,也確實讓那位權傾朝野、修為通天的國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這個情報,是他掌握劇情帶來的絕對優勢。

不過,蘇塵並沒有打算在此刻點破或詳細解釋。

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於胸的淡然弧度,輕輕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有些事,時機未到,點破反而不美。

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心念微動,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統介面無聲地浮現。

【當前成真點餘額:102,440點】

【確認消耗100,000點成真點,進行“十連抽獎”?】

【是/否】

一行清晰的金色數字在意識中閃爍。

十萬點!

這個數字,正好達到了系統“十連抽”的門檻!

一絲期待在蘇塵眼底掠過。

每一次十連抽,都意味著可能出現強大的新能力、物品,甚至是……人物卡!

這無疑是他在這愈發混亂危險的延康國境中,增強自身實力與應對變數的重要底牌。

沒有任何猶豫。

蘇塵意念集中,果斷地觸發了那個等待已久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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