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學子表率,延豐帝的怒火【二合一】(1 / 1)

加入書籤

“甭管他打哪兒冒出來的,是大墟還是什麼混沌沉眠的神邸,只要是為我延康國出過力、立過功、有真本事的,那就是我延康的好兒郎!”

“咱延康用人,向來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好!蘇塵,你這少年英傑的名頭,朕認了!”

說完,延豐帝臉上笑意更濃了。

他轉頭就看向旁邊一直沒怎麼吭聲的大祭酒,也就是那位天魔教的少年祖師。

“大祭酒啊。”

“你看蘇塵如此不凡,此番更是憑真本事驚動了宗明上人,得了‘珠玉在前’的評語。”

“這太學院‘天下大學子魁首’的位置,是不是該給他?”

“就當是朕給他的見面禮,如何?”

延豐帝這話問得挺客氣,但意思很清楚,就是想讓大祭酒點頭,給蘇塵這個天大的榮譽和方便。

少年祖師眼皮抬了抬。

他還沒開口說話呢。

轟隆!!!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就炸開了!

整個太學殿都好像跟著震了三震。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那兩扇厚重的、雕著龍紋雲飾、看著就結實無比的大殿門板,像是被攻城錘砸中了似的。

嘩啦啦!

直接就碎成了漫天木屑渣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門框子都歪了!

煙塵木屑亂飛。

緊接著,一個穿著國子監監考道袍的人影,像被丟出來的破麻袋一樣。

嗖——!

裹著一股子勁風和散亂的木劍碎片,狠狠砸進了大殿中央!

砰!

結結實實地摔在光可鑑人的金磚地上!

滑出去老遠。

這人正是凌雲道人!

他現在可太慘了。

身上那件象徵著國子監威嚴的道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東一條西一條地掛著。

最嚇人的是,好幾截斷掉的木劍碎片,就那麼深深地紮在他身上各處!

胳膊、肩膀、大腿上都有!

看著就跟個刺蝟似的。

鮮血正順著傷口往外冒,把那身破道袍染得更花了。

他躺在地上,臉色煞白,嘴角還掛著血絲,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驚懼和後怕。

能看出來,他剛才絕對是拼了老命。

連續強行開啟了好幾重神藏,才勉強護住要害,沒被那些木劍當場釘死在臺階上。

但狼狽成這樣,也夠瞧的了。

整個太學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誰啊?這麼生猛?敢在皇帝和滿朝文武眼皮子底下,把國子監的監考給揍飛進殿?

煙塵稍微散開點。

一個穿著樸素布衣的身影,就那麼大咧咧地站在門口那片狼藉裡。

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給他鑲了道金邊。

正是秦牧。

這小子臉上還帶著點戰鬥後的興奮勁兒,眼神賊亮。

他拍打著身上的木頭灰,探頭探腦地往殿裡瞅。

一眼就看見站在延豐帝不遠處的蘇塵了。

秦牧那張臉“唰”地就亮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嘿!蘇塵哥!”

“我就知道是你!”

“就剛才那動靜,除了你沒別人!”

“你肯定過了!對吧?”

那語氣,理所當然得很,好像蘇塵透過太學院的考核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根本不用問結果。

秦牧壓根沒在意滿殿震驚的目光,還有地上躺著哼哼唧唧的凌雲道人。

他抬腳就邁過門檻,踩著一地碎木頭,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好像剛才踹門打人的不是他一樣。

這時,地上那個“刺蝟”動了動。

凌雲道人掙扎著,用手撐著地,勉強坐起來一點。

他臉上那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痛苦、屈辱、尷尬,還有一絲怎麼都藏不住的怨毒,全攪和在一起。

他偷偷瞄了一眼秦牧,又飛快地低下頭。

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雖然他極力想掩飾,可那股子恨意,還是被一直留意他的蘇塵逮了個正著。

蘇塵心裡門兒清。

這老道,栽了這麼大跟頭,肯定恨死秦牧了。

說不定還捎帶上自己。

蘇塵眼珠子一轉,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他往前踏出一小步,對著御座上的延豐帝,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聲音清亮,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耿直勁兒。

“陛下!”

“學生蘇塵有事稟報!”

延豐帝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點愣神呢,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講。”

蘇塵伸手一指地上坐著的凌雲道人,語氣斬釘截鐵。

“陛下!”

“這凌雲道人,身為國子監監考,主持純陽殿考核,卻徇私舞弊!”

“對各路士子,區別對待!”

“其行徑,實屬不公!有負陛下和朝廷重託!”

這話一出,就像在油鍋裡扔了顆火星子。

嗡!

整個大殿瞬間就炸開了鍋!

議論聲“轟”地就起來了。

舞弊?區別對待?這可是在太學院大考!皇帝眼皮底下啊!

膽子也太肥了吧?

地上的凌雲道人,那張本來就慘白的臉,“唰”一下更白了,跟抹了層白灰似的。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蘇塵,眼神像要吃人。

“你!你血口噴人!”

“放肆!黃口小兒!安敢在陛下面前汙衊本座!”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反駁,可身上那幾處被木劍碎片扎著的地方疼得要命。

一動就鑽心地疼。

又“哎喲”一聲跌坐回去,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蘇塵壓根沒被他嚇住。

他腰桿挺得筆直,聲音反而更大了。

“血口噴人?”

“我蘇塵所言,句句屬實!”

“陛下!”

蘇塵轉向延豐帝,語氣極其認真。

“學生雖未親見純陽殿考核詳情。”

“但我認識秦牧!”

“我瞭解他!”

“他這人,雖然有時候莽撞了點,但絕不會無緣無故對人下此狠手!”

“尤其對方還是國子監的監考!”

“今天他動手打了凌雲道人,那必定是凌雲道人做了什麼天怒人怨、徹底激怒他的事!”

“學生敢以性命擔保!”

“這舞弊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請陛下明察!”

蘇塵這番話,擲地有聲。

他巧妙地把自己和秦牧綁在了一起。

強調自己對秦牧人品的信任。

把秦牧那“莽撞”的動手,直接定性成了“被逼無奈”的反抗。

最關鍵的是。

他這番話,正好踩在了延豐帝的心坎上。

因為剛才,堤江縣令高聚德、衛雍、蕭濟世三個人,可是拼著掉腦袋的風險,在滿朝文武面前,用鐵一般的事實給蘇塵的人品打了包票!

說他忠勇仁義,說他醫術通神,說他降妖除魔!

現在蘇塵跳出來,用自己的信譽和“性命”去擔保秦牧的人品,擔保秦牧打人是因為凌雲舞弊。

這分量,可就太重了!

比凌雲道人自己喊一百遍“冤枉”都有力得多!

延豐帝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剛才還帶著點看熱鬧的玩味,現在變得銳利無比。

他掃了一眼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眼神怨毒的凌雲道人。

又看了一眼旁邊站得昂首挺胸、眼神清亮坦蕩的蘇塵和一臉“就是我打的怎麼滴”表情的秦牧。

高下立判!

延豐帝心中立刻就有了偏向。

他臉色一沉,那股子帝王的威嚴就出來了。

“好!”

“蘇塵,朕信你這份擔保!”

“也信高縣令、衛掌櫃、蕭太醫給你作過的證!”

“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他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來人!”

“速去純陽殿!”

“把今日考核的所有記錄、旁觀者、相關人等,都給朕帶來!立刻!”

“朕要親自過問!”

皇帝一聲令下,效率那是槓槓的。

沒過多久。

純陽殿負責記錄的文書、當時在場的幾個小吏、甚至包括幾個還沒離開計程車子,全都被火速帶到了太學殿。

當著皇帝、大祭酒和滿朝文武的面。

這些人哪敢有半點隱瞞?

噼裡啪啦。

竹筒倒豆子似的。

把凌雲道人怎麼在純陽殿考核時區別對待的事兒,全給抖摟出來了。

比如對秦家的世子秦鈺。

那是客客氣氣,全程用劍法切磋,故意壓著修為,放水放得那叫一個明顯。

三招一過,輕鬆過關。

而對丁山、丁賀兄弟這些沒啥背景的寒門子弟呢?

好傢伙!

那叫一個狠!

上來就用天罡劍法全力招呼。

說什麼“自封修為到五曜境”,結果那劍法威力猛得嚇人。

丁山連一招都沒接住,就被他那木劍直接捅翻在地,當場淘汰!

這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聽得延豐帝的臉色,是越來越黑。

烏雲密佈,眼看就要打雷了!

他推行變革,搞太學院大考,就是為了打破門閥壟斷,給寒門子弟開條路。

結果呢?

自己眼皮底下,國子監的監考,居然帶頭搞這套!

區別對待!

徇私舞弊!

這不是打他的臉,這是拿鞋底子往他臉上呼啊!

更可氣的是。

查著查著,還發現這秦鈺膽子更大。

他明明在之前的“赤子之心”心性關考核裡,表現平平,甚至有點勉強。

按規矩,根本不夠格進純陽殿這第三關!

可名冊上,他的名字硬是被凌雲道人給加了進去!

把另一個表現更好的寒門子弟給頂掉了!

這操作,簡直把延豐帝定下的“擇優錄取”規矩當成了擦屁股紙!

“砰!”

延豐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霍然站起!

那股子真龍天子的怒火,“騰”地就燒遍了整個大殿。

溫度驟降。

所有人都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混賬東西!”

延豐帝的怒吼,像炸雷一樣在殿內滾過。

“凌雲!”

“秦鈺!”

“還有秦家!”

“你們好大的狗膽!”

“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這太學殿前!”

“行此齷齪舞弊之事!”

“視朕的旨意如無物!壞我延康選材大計!”

“罪無可赦!”

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的凌雲道人。

“凌雲!革去你國子監一切職務!剝去道籍!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秦鈺!立刻除名!永不許踏入太學院半步!其家族秦氏!罰沒三年俸祿!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

雷霆之怒!

這處罰,重得嚇人。

凌雲道人直接癱軟在地,面如死灰,連哼唧都哼唧不出來了。

而秦鈺和他背後的秦家,這次算是徹底栽了個大跟頭,顏面掃地。

延豐帝餘怒未消,胸膛還在起伏。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尤其是那些出身名門大族的官員。

眼神裡的警告,傻子都看得出來。

“都給朕聽清楚了!”

“太學院!是朕給天下有才之士開的門!”

“不是你們這些豪門大族塞關係、走後門的後花園!”

“誰敢再把手伸進來,搞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勾當!”

“凌雲和秦家!就是榜樣!”

這番話,殺氣騰騰。

震得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那些心裡有鬼的官員,一個個都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

發完火,延豐帝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他重新坐下,目光再次落在蘇塵身上。

那眼神,馬上就變得不一樣了。

剛才還怒髮衝冠呢,現在再看蘇塵,簡直像是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溫和得能滴出水來。

還帶著點……撿到寶的驚喜?

“蘇塵啊……”

延豐帝開口了,語氣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朕今天可算是明白了。”

“你呀,不光是個少年英傑……”

“簡直就是朕的福星!是延康國的福星!”

他越說越來勁。

“你看啊。”

“你一來,先是救了堤江縣百姓,除了屍仙教這禍害。”

“又降服了異種巨蟒,擒了馭龍門的少主,替江陵除了大患。”

“再救了蕭太醫,顯了通神醫術。”

“這才剛進太學殿呢!”

“嘿!”

“又揪出了凌雲這個蛀蟲!捅破了秦家舞弊這層黑幕!”

“幫朕掃清了太學院的汙穢!”

“這不是福星是什麼?”

延豐帝臉上滿是笑容,看蘇塵是越看越順眼。

“好!好!太好了!”

他連說了三個好。

然後非常乾脆地,一錘定音。

“大祭酒之前的提議,甚合朕意!”

“蘇塵!”

“朕現在,就欽定你為本次太學院大考……”

“天下大學子魁首!”

“為天下士子之表率!”

“望你日後在太學院,勤勉向學,不負朕望!”

皇帝金口玉言。

蘇塵這“天下大學子魁首”的身份,算是板上釘釘了!

真正的少年楷模!

蘇塵心中一定,面上更是恭敬,躬身行禮。

“學生蘇塵!謝陛下隆恩!”

“定不負陛下期望!”

秦牧在一旁咧著嘴笑,比自己得了這稱號還高興。

而癱在地上的凌雲道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