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出發在即(1 / 1)
軍帳中,李硯翻看著手中獸皮製成的小書。
這便是火刑秘術,他已經從華雲縣那顆無葉槐樹下挖出取回。
宋乘對火刑秘術並不感興趣,看了一眼就丟還給他。
在獸皮小書上用金粉和銀粉畫著一幅幅圖案,並且寫有狄戎文字。
或許是齊霄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每一頁他都夾著一張對狄戎文字的翻譯,上面都是北燕文字。
因此李硯翻閱起來並不困難,按照文字解析,這些圖案便是炮烙之刑、焚身之刑、煙燻之刑三種火刑的詳細過程,是當初狄戎祖先親眼見過這些刑罰,並且當場觀察描繪下來,甚至有人為了氏族,親身去體驗,將感受說出。
三種火刑沒有高下之分,觀想一種火刑,能夠激發三倍力量,三種便是九倍。
至於觀想方法,前期主要是靠著藥材、外物來刺激身體,當能夠觀想一種火刑之後,便可以不再需要外物幫助了。
當看了所需藥材,李硯便暫時打消用藥材刺激身體的想法,這些藥材全部都是名貴草藥,他根本沒有錢去購買。
這樣的話,想要觀想火刑秘術只剩下一種辦法了,那就是用外物刺激身體。
在獸皮小書上記載的最簡單能夠獲得的外物,便是火石,顧名思義,就是被火燒灼後的石頭。
將石頭壘起小堆,用火焰燒灼內部,當火焰熄滅,餘燼會保持溫度,讓這些石頭能夠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高溫。
隨後用十指觸碰滾燙的火石,因十指連心,指尖感受到的刺痛便能傳遍全身。
無論是石頭,還是火,在軍營中都能夠輕易找到。
李硯起身準備去試著第一次觀想火刑秘術,但眼角餘光看見了血色人影后便停下腳步。
殺死聞香樓狼官後新凝聚的這個血色人影他還沒有吸收,狼官最後爆發的秘術讓他印象深刻。
如果將血色人影吸收,那麼自己能不能學會貪狼氏族的秘術?
李硯沉思片刻,決定一試。
畢竟這一件事情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技多不壓身,火刑秘術明顯短時間內無法學會,有一門其他可以使用的秘術壓身,作為殺手鐧總是好的。
他在床上坐定,血色人影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就走了過來,下一瞬便和李硯重合在一起。
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上了李硯的心頭。
這一次感受到的衝擊比先前那一次還要來的大,一瞬間從腦海中出現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好在最後李硯支撐住了,伴隨疼痛到來的,是大量的記憶碎片。
這些記憶碎片幾乎都是狼官廝殺時的畫面,在技巧上和李硯之前獲得的沒有多大的區別,只能說把狼官的廝殺經驗補全的更加完整。
在記憶畫面快要結束時,李硯終於看到了他想要的畫面。
那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地面上畫著神秘的紋路,狼官跪在地面上,他死死盯著一幅如山一樣的貪狼畫像,畫像中流淌著一條紅色的河流,那是被貪狼殺死的敵人的鮮血。
無法描述的低沉聲音在狼官身後響起,那是老者在吟唱。
蒼老的聲音古樸悠揚,彷彿從天際、從蒼穹傳來,並且聲音越來越高,就像是要重新飛向天空。
狼官的神思被這股聲音牽引著,李硯的意識也被這股聲音牽引著,他們的靈魂似乎飄出身體,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你,看到了什麼?”倏然,老者的聲音如同洪鐘,像是雷霆,在耳邊炸起。
李硯聽不懂老者的話,他只是微微張嘴,而狼官則是用狄戎語說道:“我看見了......狼!和山一樣的狼!它也看見我了......”
“孩子,你看見的是貪狼,貪狼也看見了你,代表它願意讓你籠罩在它的光芒下,從此往後,你將不再害怕死亡,你的靈魂將會讓貪狼更加的明亮。”老者低聲說。
下一瞬,他們的靈魂像是回到身體中一樣,整個人清醒過來。
記憶畫面中,老者從狼官身後走到前方,他慈祥的看著狼官,說:“孩子,和我一起念,星辰高掛天空,地上屍橫遍野,銀色的山峰上流淌著粘稠的銀水......”
老者的聲音讓李硯頓時想起了狼官激發秘術時念的那一段話語。
儘管還是聽不懂,但並不妨礙李硯跟著念起來。
漸漸李硯又看見了那一隻巨大的白狼,白狼低下山嶽大小的頭,那像是月亮的銀眸倒影著他的身影。
呼......李硯感覺到身體內部灼熱起來,像是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湧出。
忽然他驚醒過來,停止了跟著老者唸誦,體內的灼熱消退,緊接著一股疲憊感出現。
這時老者也停下了話語,他朝狼官問:“記住了嗎?”
狼官俯首:“記住了。”
記憶畫面繼續,但李硯已經沒有心思再看了。
他愣愣的望著手掌,貪狼氏族的秘術,自己學會了?還差點啟用了秘術?
難以壓制的喜悅從心中升起,李硯努力壓下不斷翹起的嘴角,但卻十分艱難。
片刻後李硯的心情才平靜下來,他回憶著狼官在學習秘術時的畫面,想起了看到的那一隻巨大的貪狼。
忽然李硯意識到,這不也是一種幻覺?
難怪宋乘會對火刑秘刀法不感興趣,和學宮五心院異士操控五感的手段相比,秘術實在有些落於下乘。
對於宋乘來說,火刑秘術大概只配他看上一眼,參考下製造幻覺的思路而已了。
這時,軍陣門簾被掀開,李硯抬頭,只見一名軍士走了進來。
軍士說:“李硯?軍候要見你,隨我來。”
軍候要見我?
李硯一愣,起身跟上了軍士。
很快,在軍士帶領下來到了中帳前。
李硯獨自走進,緊接著就看見姚姓軍候坐在案牘前,另一名軍候還是不見人影。
“見過軍候。”李硯抬手道。
“來了?坐。”姚姓軍候笑道。
當李硯在一旁坐下後,姚姓軍候才繼續說道:“這幾日李硯你立下的功不少,斬烏巢蛛,殺狼官,捉雀官,我幾乎從未見過有新兵在剛從軍時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
不過想到你是異士,並且還受乾坤小將軍賞識,就不奇怪了。”
李硯搖頭說:“這裡面不止我一個人之功。”
姚姓軍候笑道:“但你出了絕大多數力氣,不是嗎?好了,今日喊來你來,也不為其他的事情,主要就是軍職問題。”
“軍職?”
“對,原本我讓你虛領伍長之職,等下軍部後便可實領,可你最近立下的功績太多了,我想不提拔你都很難。
不過有這些功績作為支撐,儘管你才剛從軍,提升軍職也不會有人多說閒話了。
殺一名狼官,算一個精銳軍功,可抵十個普通軍功。
聽宋大人說,你殺的第二名狼官會秘術,那便算兩個精銳軍功,斬烏巢蛛和捉雀官分別算你兩個普通軍功和五個普通軍功。
總計是三個精銳軍功七個普通軍功,你可有異議?”
“並無。”李硯搖頭。
姚姓軍候繼續道:“如果你是什長,這些軍功足夠讓你晉升隊率,但你只是伍長,所以還差幾個普通軍功,才夠隊率的要求。
今日我便提拔你為什長,領十人,希望你在離開這裡後,能夠快速的積攢完欠缺的軍功,你越年輕,朝上爬的速度越快,那麼未來的成就便會越高。
或許有朝一日,我再次見到你,就需要仰望你了。”
李硯道:“屬下必將不負軍候所望。”
姚姓軍候笑起:“行,我記住你這句話了,日後真要飛黃騰達,記得拉我一手。”
他沉思片刻又道:“接下來你們新兵糧草押運在即,到時軍營會安排一名百夫長為主官統領你們,那副官位置,便由李硯你來吧。”
聽見姚姓軍候的話語,李硯頓時怔住了,隨即真誠道:“多謝軍候!”
姚姓軍候只是揮手:“去吧。”
時間流轉,幾日時間轉眼便至。
軍營中熱鬧非凡,李硯穿著新領的甲冑走出軍帳,王致和許傑跟在他的身後,他們眼神充滿堅定。
在外面,新兵都全副武裝,早些時候就有軍士一個個軍帳通知過去,並且分發武器與甲冑,告知他們巳時便要在軍營裡指定位置集合,準備押運糧草出發。
上一次李硯這一隊新兵給炎極軍押送糧草,中途有六名新兵被狼官殺死,四十三人只剩三十七人。
和其他三隊新兵比起來,他們人數就少了許多,但展露的精氣神卻是不一樣的。
畢竟其他三隊新兵還沒有感受到生命的脆弱,而他們已經親眼見過同伴的死去,還是被殘忍的殺死。
掩埋同伴殘軀的時候,許多人都瘋狂吐了出來。
當李硯帶著隊伍來到集合地點,只見許多蠻牛拖著一輛輛糧車停在原地,少說也有三百輛。
糧車間都用可拆卸的鐵鏈連著,這樣只需領著走在最前的蠻牛,便能讓後面的蠻牛不會走丟,並且保持著隊伍的整齊。
李硯看見了作為這次糧草押送主官的百夫長,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轉到那名百夫長身旁。
在那裡站著一位李硯熟悉的人。
是宋乘!
宋乘似乎注意到李硯的目光,也看見站在新兵前方的李硯,他微微一笑。
李硯垂下眼眸,他心有疑惑,難道宋乘也要隨糧草押運前往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