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結局（1 / 1）
猶豫，再猶豫之後，慕安然選擇了拒絕曾坤。
有些時候，人要藉助最終的抉擇，才能看清自己真實的想法。
就比如，慕安然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將金若森放到極其重要的位置上。
……
太陽東昇西落，長街川流不息。這似乎是一個城市不變的風景。
季清的病情是瞞不住的，蘇北知道了，白宇棠知道了，秦睿霖也會知道。
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秦睿霖便彷彿從季清的世界裡消失了。確實，身為藝人的他，工作繁忙，常要在各地飛來飛去，可蘇北還是會有異樣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我促狹，總覺得秦睿霖是在刻意避開季清。”順著醫院長廊往電梯方向走時，蘇北忍不住說道。
季清已經休息，蘇北和姜南把東西留下便走了。
攬住蘇北的肩頭，姜南只抿了一下唇，什麼都沒說。
有些事，就是眼睛看到的那樣，多說無益。
走出醫院，坐上副駕駛，蘇北望著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突然一聲嘆息：“醫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所以啊……”姜南湊過來，替蘇北繫上安全帶，陡然拿出惡狠狠的口吻，警告道：“你千萬不要生病。”
頓了頓，他抬手，溫柔地摩挲著蘇北的臉頰，凝望著她，“我們都要好好的。”
“嗯。”蘇北重重點頭。
我們都要照顧好自己，畢竟，還有那麼多美好的生活在等著我們吶。
“我說……”正當姜南發動車子時，蘇北再度開口，“我們……去看一下蔣一楠吧。”
蘇北擅長粉飾太平，和好之後，她儘量避擴音及這個名字，雖然，一直以來，她都對他充滿好奇。即使姜南和蔣一北已經說了那麼多關於蔣一楠的事情，可她依然覺得不夠。
手指稍有停頓，姜南淡哂，“好。”
墓地在郊區。他們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之間，從喧鬧逐漸駛入安靜。沒開導航，姜南熟練地拐彎，朝前開。
蘇北耐不住問：“你認識？”
“前段時間去了好幾次。”姜南道。
蘇北又問：“為什麼呢？”
車子右轉，有電動車猛地衝出來。蘇北急忙叫喚：“有人，有人！”
電動車傻在原地，好在姜南眼疾手快，迅速避開電動車。沒做任何停留，車輛繼續往前行駛，姜南方才得空答話：“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來問問當事人。”
可是，當事人只剩下一座寂靜的碑，並不能為他解答任何憂愁。來到墓園的每一次，他也不過是呆望著蔣一楠的遺照罷了。
蘇北沒再說話，車裡蔓延起悲傷的氛圍。
很快，他們抵達墓園。沒什麼人，管理員靠在門崗房間裡的沙發上，眼鏡滑到鼻尖，看不出來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電視機在放著，聽起來正在播的節目像是檔演繹婆媳關係的肥皂劇。
大鐵門敞開，蘇北和姜南就這麼走了進去。
入園，放眼望去，是層層退臺的墓碑，它們密密麻麻地豎在山坡上。
“人真多。”蘇北感慨，“來到這裡的人就不會感到孤單，沒事的時候可以和左鄰右舍聊聊天。”
聽著蘇北的胡話，姜南忍俊不禁。他領著蘇北直奔目的地，他們踏在白石板的臺階上，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蔣一楠的碑在第三排最後一個，跟著姜南駐足，蘇北一句話還未說，僅是目光掃過去，她便先是溼潤了眼眶。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感性。在她想來，自己多是冷血。
迅速覺察出蘇北的情緒，姜南伸手，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包紙巾，從中抽出一張遞給她。他的眸光中多了幾抹無奈與無能為力。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蘇北邊抽噎，邊說出這句話來。“一看到蔣一楠三個字，我就好想哭啊。”
“嗯。”此時此刻，姜南亦是不知應該說些什麼。他緩緩伸出手，打算給予蘇北一定的撫慰，可他的手凝滯在半空中，無法再往前去。
在蔣一楠的面前，他有什麼資格與蘇北親近呢？
“蔣一楠是個很好的人。”姜南收回手，微微抬起下頜，遙望著遠處。他沒有確切地在看什麼，只是在當下不願與蔣一楠對視，哪怕是他的照片。
姜南繼續道：“以前讀書時，老師曾說過‘大寫的人’，蔣一楠大抵如此。他人很好，很善良，也很樂觀，每天都樂呵呵的，原本可以是個很受歡迎的人。”
“原本？”蘇北不解地重複。短短几分鐘，她的鼻頭就已經泛紅。說話時，每一個字音都透著濃濃的鹹溼氣。
姜南微垂眼，手指不自覺地糾纏在一起，“燕南高中是S市最為有名的貴族學校，這裡的孩子家境更為優渥，孩子的性格也更為……鋒利。”
鋒利。
什麼樣的性格會被形容成為鋒利呢？蘇北困惑了。她看向姜南，可姜南什麼都沒再說，他只是望著天，側影彷彿被朦朧的鬱郁所籠罩。
在蔣一楠的墓前，蘇北什麼也沒說，她只是哭，控制不住地流眼淚。哭完，她擦擦鼻涕，斂起所有表情，瀟灑地同姜南道：“走吧，我們回去吧。”
見她這前後的變化，姜南覺得有些好笑，只問：“真的不要再和他說什麼嗎？”
蘇北使勁搖頭，“那些話，說了也沒用。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人常常為沒能好好告別而感到遺憾，可遺憾既然產生了，坦然接受，也許才是最好的態度。
那天，當蘇北走出墓園，迎著陽光時，她知道，她真的放下了。這種放下不是將蔣一楠忘記，而是接受所有，帶著那份蔣一楠給予的力量，大步向前。
車子很快駛離墓園，駛入城市主幹道，匯入車流。
哭得累了，蘇北歪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不知是第幾個路口，前路茫茫，陽光為大地鍍了一層金色，城市繁華落於道兩旁。
“蘇北。”姜南驀然開口。
聽著姜南的聲音，蘇北稍稍歪過頭看他，靜候下文。
嘴唇一啟一合，姜南拿出了全部的柔情，輕聲道：“我們結婚吧。”
一下子變得清醒，扭過身子，驚訝倒是很快被喜悅替換，蘇北無聲良久，方才莞爾：“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