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馬皇后:洪武眾大臣的第一慈母!(1 / 1)
天幕上。
乾清宮內。
朱元璋滿臉陰雲密佈,大步流星跨進殿內,周身怒氣撲面而來。
馬皇后從廂房緩步走出,一眼便看出皇帝滿心煩悶,當即吩咐宮人斟上熱茶。
隨後輕輕坐到朱元璋身側,語氣溫柔細緩,輕聲問道:
“今日瞧你臉色極差,滿是不悅,可是朝中有臣子又惹你動怒了?”
朱元璋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杯,聽到這話瞬間火氣上湧,猛地將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
怒氣衝衝地吼道:
“還不是你的好兒子!”
馬皇后聞言微微眯起雙眼,靜待下文。
朱元璋氣呼呼地改口,語氣滿是惱意:
“咱那個不爭氣的好大兒!不知哪來的那麼多婦人之仁!”
“他身為大明太子,咱費盡心思為他掃清龍椅周遭的權臣奸佞,他反倒為那些人求情!”
“你說這混小子,是不是氣煞人也?!”
說罷,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瞬間炸毛:
“噗!這茶水怎麼這般燙人!”
“你們這群奴才,是想燙死朕嗎!”
馬皇后眼珠輕輕一轉,心中瞭然,依舊柔聲說道:
“原來你是為標兒的事發怒。”
“倒不如說說,標兒究竟做了什麼糊塗事,讓你生這麼大的火氣?”
朱元璋看著殿內跪倒一地的宮人內侍,揮揮手讓他們起身,不必惶恐。
而後冷哼一聲,滿臉不耐地說道:
“宋濂一家子牽扯進胡惟庸逆黨,咱已下令將他全家押解回應天,等候處置。”
“那混小子居然哭哭啼啼,跑過來為那老匹夫求情!”
“絲毫不明白咱這番苦心,全是為了他能坐穩江山!”
“當真是糊塗至極,愚笨不堪!”
馬皇后深深嘆了一口氣,看著朱元璋反問道:
“重八,你當真覺得,宋先生犯了必死無疑的罪過嗎?”
朱元璋臉色愈發難看,語氣生硬:
“哼,咱向來賞罰分明,豈能冤枉他?”
見馬皇后沉默不語,只是垂著眼眸,他又放緩語氣,唉聲嘆氣道:
“怎麼,你也要為那老傢伙開口求情?”
馬皇后別過頭,抬手輕輕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哽咽,滿是懇切:
“臣妾不敢多言,只是重八,尋常百姓家為孩子請教書先生,都待若上賓,敬重有加。”
“給先生準備最好的飯食,時刻不忘教導的恩情。”
“這麼多年來,宋先生悉心教導太子和諸位皇子,嘔心瀝血,盡心盡力,你怎麼忍心對他下殺手呢?”
朱元璋滿臉不耐,卻強壓著心頭火氣,輕聲解釋道:
“妹子,你是知曉咱的心思,咱這般做,全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為了讓標兒日後登基,能安安穩穩坐穩皇位!”
說罷,不願再多言,徑直拂袖,轉身離開了大殿。
……
畫面一轉。
天色暗沉下來,殿內燈火昏黃。
朱元璋獨自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飯菜,頻頻嘆氣,毫無食慾。
“娘娘呢?”
“怎麼還不來用膳?”
一旁伺候的宦官連忙躬身,小聲回稟:
“回上位,娘娘……娘娘說,她要為……為宋先生祈福吃素,不肯用飯。”
朱元璋聽後,眉頭緊緊皺起,臉色沉鬱。
沉默片刻,終是仰天長嘆一聲,滿是無奈。
“行了行了……別折騰了。”
“咱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娘倆的,這輩子來討債!”
“你速速去告知娘娘,咱饒了那老奸賊一條性命,不再追究他的罪責!”
“讓她趕緊過來用膳,別餓壞了身子。”
說罷,拿起桌上的筷子,胡亂往嘴裡扒拉著飯菜,神色依舊彆扭,卻少了幾分怒氣。
那宦官聞言,滿臉欣喜,連忙快步往內殿跑去傳旨。
……
【當時,翰林學士承旨宋濂早已辭官歸隱,回鄉養老】
【但他的次子宋璲和長孫宋慎,都因牽扯胡惟庸案被株連定罪】
【宋濂也因此受到牽連,被官兵押解到京城,準備打入大牢,擇日處斬】
【太子朱標得知後,多次入宮為宋濂求情,被朱元璋狠狠臭罵一頓,直接駁回】
【朱標無奈,只得轉而求助於馬皇后,懇請母后出面勸說】
【對於這位共患難的結髮妻子,朱元璋傾注了全部的尊重與愛意】
【但凡馬皇后開口求情的事,朱元璋從來沒有拒絕過】
【轟動一時的胡惟庸一案,也因此暫時宣告停止追查】
【此前人心惶惶、朝不保夕的滿朝文武,也暫時安定下來,鬆了一口氣】
……
【洪武大逃殺第一階段就此暫時停下腳步】
【老朱這性子是真難勸,馬皇后都得用曲線救國的法子,才能讓他鬆口】
【但也能看出來,整個大明朝,也只有馬皇后能攔住他的殺心,不然這案子根本不會等十年再追究】
【明初一眾大臣的再生慈母,這個稱呼馬皇后當之無愧!】
【馬皇后和太子朱標,是歷史上少有的,讓滿朝群臣、各地藩王都真心服氣的人】
【當年的淮西子弟,大多是馬皇后一手照料安撫的,她在軍中的威信,朱元璋還真不一定比得上】
【馬皇后是他唯一的妻子,其他人不過是妃子,同理朱標是他認定的唯一繼承人,其他只是皇子,這份分量本就不同】
【皇后是後宮之主的職位,媳婦才是他心底的身份,這份情意最是難得】
【朱元璋一生受盡苦難,而馬姑娘始終陪在他身邊,賢良淑德,體貼入微】
【家有賢妻,遇事不慌,這才是刻在中國人骨子裡的浪漫,也難怪大家對這對帝后如此有共鳴】
【在這裡,大家羨慕的從不是帝王皇后的權勢恩愛】
【羨慕的是年少共苦貧賤不移,富貴相守初心不改,這份患難與共的真情】
大秦。
殿內眾人盡數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說來也怪,這殿中地面平整光潔,連一絲細縫都尋不見。
嬴政目光冷冽,定定望著天幕,周身寒氣懾人。
“婦人之仁。”
淡淡四字落下,殿內氛圍愈發沉滯,無人敢有半分異動。
……
大漢。
呂雉死死盯著天幕上的字句,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卻透著懾人的寒意。
劉邦偷瞄著呂雉的神色,心頭慌得厲害,身子都繃了起來。
“呂……”
剛吐出一個字,劉邦便不敢再多說,當即扯著嗓子喊道。
“乃公立馬就要削了蕭何的丞相之位!”
半點猶豫都沒有,劉邦不給呂雉任何開口的機會,撒腿就往殿外跑。
“相權的危害實在太大了!”
“必須得削,一刻都不能等!”
慌亂的喊聲還在臨華殿內迴盪不絕。
可人影早已竄出殿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榻前一雙慌亂中遺落的鞋履,證明方才有人在此。
劉盈與年幼的劉恆緊緊抱在一起,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殿內的宦官宮女們個個垂首而立,冷汗直流,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呂雉面無表情,靜靜望著殿門的方向。
整座大殿瞬間被無盡的寒意籠罩,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