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希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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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

冰帝擺擺手,如同驅趕蒼蠅,“回去告訴那個什麼親王和皇子,再敢來煩我們,下次來的,就是他的屍體了。還有,今天的事,你知道該怎麼說。”

獨孤博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深深地、帶著無比複雜情緒地看了窗邊依舊平靜的陳楓一眼,又忌憚無比地瞥了下彷彿無事發生、一臉無聊的冰帝,再不敢有絲毫停留。

墨綠色光芒再次湧現,比來時黯淡了許多,裹住他的身體,如同受驚的蛇,倉惶無比地向著親王府的方向遁去,轉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來時空有威勢,去時狼狽如喪家之犬。

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殘留的些許寒意,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卻震撼的交鋒。

冰帝飄然回到窗邊,撇撇嘴:“真沒勁,還不如去揍極北之地那些傻大個呢。陳楓,下次這種對手,別叫我出來了,讓雪帝姐姐來,或者你自己活動活動筋骨也行。”

陳楓看著冰帝那副“沒打過癮”的表情,血眸中掠過一絲笑意:“好,下次若有合適的對手,一定留給你。不過,獨孤博身上的‘冰帝之印’,確實是一步不錯的棋。”

“哼,那當然。”

冰帝揚起精緻的下巴,“有我的印記在,那條小蛇翻不起浪花,說不定……還能廢物利用一下。”

陳楓望向獨孤博離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甚至超出了預期。接下來,天斗城這潭水,是會暫時平靜,還是因毒鬥羅的慘敗而掀起更大的波瀾呢?

他倒是有些期待,那位“太子殿下”,以及其背後的人,會作何反應了。

夜風依舊微涼,但空氣中,似乎已經瀰漫開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

獨孤博並沒有回到親王府。

此番出手,替雪星親王解決麻煩,本就是償還早年欠下的人情。

如今他不僅沒能解決麻煩,反而自身受制於人,生死懸於一線,與雪星之間的那點情分,已然兩清。

更何況,那位冰帝最後的話猶在耳邊——“回去告訴那個什麼親王和皇子,再敢來煩我們,下次來的,就是他的屍體了。”

這句話,獨孤博信了,而且深信不疑。

以那女子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行事風格,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雖孤僻桀驁,但也識時務。

此刻若再去親王府,無疑是火上澆油,萬一那煞星覺得他辦事不力或別有用心,催動印記……獨孤博不敢賭。

他甚至沒有親自去見雪星解釋,只是派了一名心腹隨從,前往親王府傳了句簡短的口信——“事不可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遠超預料。老夫已盡力,身受暗傷,需閉關療養。殿下與親王……好自為之,勿再招惹。”

至於雪星親王收到這口信後是何反應,是暴跳如雷,是驚疑不定,還是惶惶不安,獨孤博都懶得去關心了。

他此刻的心思,全系在了自家孫女獨孤雁身上。

對於生死,獨孤博其實早已看淡。

碧磷蛇毒伴隨了他一生,如同跗骨之蛆,日夜折磨。

這份痛苦,不僅施加在他身上,更殘酷地奪走了他兒子和兒媳的性命。

白髮人送黑髮人,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與無力感,早已將他心中的許多念想磨平。

他活著,與其說是貪生,不如說是一種習慣,以及對孫女獨孤雁最後的牽掛與責任。

這世間,能讓他真正在意的,只剩下獨孤雁這一縷血脈了。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溫暖和軟肋。

也正是這份牽掛,讓他在經歷了冰封鎮壓、生死操於人手、尊嚴被徹底踐踏的巨大屈辱和恐懼後,沒有陷入絕望或瘋狂,反而從絕望的冰縫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弱卻無比珍貴的光芒——希望!

冰帝那絕對剋制、甚至淨化了他碧磷蛇皇劇毒的極致之冰!

他那已與修為骨髓糾纏一體的蛇毒或許無藥可救,但雁兒不同!

雁兒年紀尚輕,修為尚淺,碧磷蛇毒在她體內主要源自血脈遺傳和武魂覺醒,尚未完全侵蝕她的身體根本,如同潛伏的幼蛇。

若是……若是能請動那位冰帝,或者那位神秘莫測、猶在那位冰帝之上女子出手,以那種層次的極致之冰力量,是否有可能將雁兒血脈中潛藏的蛇毒根源徹底拔除、封印,或者至少是極大程度的壓制,讓她免於重蹈自己和她父母的覆轍?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盡了獨孤博心中所有的屈辱、恐懼和猶豫。

為了雁兒,他這條老命算得了什麼?

所謂的封號鬥羅尊嚴,又值幾個錢?

他一生逍遙,不向任何勢力低頭,哪怕是武魂殿的招攬也嗤之以鼻。

但此刻,為了孫女的一線生機,他願意放下所有的驕傲,去做那搖尾乞憐之事,哪怕希望渺茫如風中殘燭,他也必須去試一試!

這便是他連夜派人將還在天鬥皇家學院修煉的獨孤雁緊急叫回府邸的真正原因。他要親自確認雁兒的狀態,也要告訴她自己的決定。

……

“爺爺!是不是想雁兒了呀!”

清脆中帶著幾分嬌憨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沉寂。

獨孤雁推門而入,深紫色的短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一雙遺傳自祖父的、如同上好綠寶石般的眼眸中,帶著對深夜被召回的些許困惑,以及見到祖父時自然而然的親暱與撒嬌。

看著孫女青春洋溢、尚不知命運陰影籠罩的臉龐,獨孤博心頭猛地一緊,一股混雜著後怕、心疼與決絕的情緒洶湧而上。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但眼底深處的沉重與疲憊卻難以完全掩飾。

“雁兒,過來坐。”獨孤博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低沉。

獨孤雁敏銳地察覺到了祖父的異常。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快步走到獨孤博身邊,挽住他的手臂,仔細打量著:“爺爺,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氣息也好亂……你受傷了?是誰?!”

說到最後,獨孤雁的聲音陡然拔高,綠眸中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冰冷厲色。

爺爺是她最重要的親人,誰敢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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