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厲飛雨是來給我報喜的(1 / 1)
隨著韓立的離開。
石屋裡,就只剩下了張鐵,墨大夫,以及倒在地上的厲飛雨了。
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墨大夫轉過頭,那雙陰冷的眸子,重新落在了張鐵的身上。
這一次。
他的眼神裡充滿審視。
“說吧。”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你,認識他嗎?”
他的手指直接指向了地上厲飛雨。
張鐵的心。
瞬間就猛地提了起來。
說不認識?
不可能。
墨大夫這種老狐狸,疑心極重。
現在專門留下自己詢問,就已經證明他看出來了一點什麼。
那麼就只能說是認識。
但如果承認。
那自己深夜和厲飛雨在神手谷私會,又該如何解釋?
一個個念頭。
在張鐵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編出一個合情合理,又能打消墨大夫疑慮的理由。
而且,這個理由,還必須能把厲飛雨也摘出去。
有了!
張鐵眼神一閃,已經有了主意。
“回……回墨老的話。”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弟……”
“弟子認識他。”
墨大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哦?”
他拖長了語調,
“那你不妨說說,他深夜來我神手谷,所為何事?”
“這……”
張鐵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厲飛雨,然後又飛快地低下頭,
“墨老,厲師弟他……他其實是來找我的。”
“找你?”
“他找你做什麼?”
“他是……他是來給我報喜的。”
張鐵說道。
“報喜?”
墨大夫更疑惑了。
張鐵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準備好的說辭,
“墨老,您有所不知。”
“前段時間,您讓我和韓立師弟去山裡尋找那種特殊的草藥。”
“有一次,我在山谷外圍,正好撞見厲師弟被幾個外門的師兄欺負。”
“弟子看不過去,又仗著自己修煉了您傳的《象甲功》,皮糙肉厚,就……”
“就出手幫了他一把。”
說到這裡,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墨大夫的臉色。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他確實救了厲飛雨,也確實是仗著自己實力強。
只不過,他把《永珍凝血功》換成了墨大夫的《象甲功》,順便還拍了個馬屁。
墨大夫聽了之後臉色稍緩,但依舊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張鐵心中稍定,繼續說道,
“厲師弟他為人仗義,一直對弟子心存感激。”
“今天,七玄門年終測試,厲師弟他……他不但拿了外門第一,還被……被門主他老人家,收為了親傳弟子。”
張鐵故意在“門主”和“親傳弟子”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厲師弟他一時高興,就想著來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我,順便……”
“順便感謝我之前的幫助。”
“弟子也勸過他,說神手谷是禁地,不能亂闖,可他……”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沒聽勸,弟子也沒辦法。”
說完,張鐵便低下頭,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他這番話,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而且邏輯清晰,合情合理。
最關鍵的是。
他點出了厲飛雨現在的新身份。
門主親傳弟子。
這就是一道護身符。
墨大夫就算再囂張,也得掂量掂量,為了一個擅闖神手谷的這點小事去得罪門主王絕楚。
到底值不值得。
墨大夫聽完,果然就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地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厲飛雨,
“他說的是真的嗎?”
厲飛雨雖然被打得七葷八素,但腦子還沒糊塗。
他一聽到張鐵的話,立刻就明白了張師兄的用意。
當即就強撐著身體,掙扎想要起來。
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只能趴在地上,虛弱地說道,
“是……”
“是的,墨神醫。”
“張師兄說的……”
“句句屬實。”
“弟子……”
“弟子是一時糊塗,衝撞了神醫,還請神醫恕罪。”
他一邊說,一邊還配合著磕了幾個頭。
墨大夫的眼神銳利。
在張鐵和厲飛雨之間來回閃爍,似乎是在判斷他們話裡的真假。
過了許久,他才冷哼一聲,
“罷了。”
他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他確實對門主王絕楚有幾分忌憚。
為了這點小事,和門主鬧得不愉快,確實不值當。
“看在門主的面子上,今天就饒你一次。”
“滾吧。”
“以後再敢踏入神手谷半步,我必取你性命。”
厲飛雨頓時如蒙大赦,
“多謝墨神醫,多謝墨神醫。”
然後,他便一瘸一拐,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石屋。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張鐵一眼。
隨著厲飛雨的離開,石屋內的氣氛,並沒有緩和下來。
反而,變得更加壓抑。
墨大夫依舊是死死地盯著張鐵。
現在,厲飛雨的麻煩是解決了。
但張鐵的麻煩。
才剛剛開始。
“你,過來。”
墨大夫衝著他招招手,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張鐵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硬著頭皮,低眉順眼地走了過去。
“墨老。”
他還未站穩。
墨大夫那隻乾枯得像雞爪一樣的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霎時間。
一股陰冷的內力。
瞬間湧入他的經脈,開始肆無忌憚地遊走探查。
張鐵心中一凜,連忙全力運轉《永珍寂滅斂息術》,同時分出一小部分氣血,模擬出《象甲功》第一層的功法執行路線。
他現在就像一個雜技演員。
在走一根懸於萬丈深淵之上的鋼絲。
既要用斂息術隱藏自己練氣三層的真實修為,防止被餘子童發現。
又要模擬出《象甲功》的假象,來應付墨大夫的檢查。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都將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墨大夫的內力,在他的體內轉了一圈又一圈。
眉頭,也隨之越皺越緊。
片刻之後,他猛地鬆開手,臉上已經籠罩了一層寒霜。
“廢物!”
他低喝一聲。
聲音裡充滿毫不掩飾的失望,
“我離開這短短十幾天,你這《象甲功》,竟然沒有絲毫寸進?”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在,就可以偷懶了?”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壓得張鐵渾身一震,
“弟子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