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喪門星,你全家都是喪門星(1 / 1)

加入書籤

伊莉娜抬頭看他,湛藍的眼睛眨了眨。

“找你?”

陸少平語氣隨意,卻透著肯定。

“嗯。”

“你男人在,還能讓你被欺負了?”

伊莉娜臉微微一熱,低下頭,嘴角卻悄悄彎了彎。

心裡那點悶氣,不知不覺散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集合點。

張鐵柱一行人早回來了,見兩個人拉著手回來,還在一旁起鬨。

“哎喲,到底是我哥和嫂子啊,這逛供銷社買一大堆!”

“嫂子,你找到我哥,可是享福啦!”

伊莉娜臉頰微紅,跟著點了點頭。

陸少平心裡美的直冒泡,從兜裡摸出八十塊錢,遞給張鐵柱。

“柱子,這錢是狼皮賣的,給大傢伙分一分。”

“這次進城送糧食,大傢伙都辛苦了。”

眾人一聽到有錢,頓時歡呼起來。

“看看,跟著少平哥出一趟公差,還能有外快掙!”

“就是啊,得虧是少平哥帶隊呢!”

“謝謝少平哥!”

幾個後生揣著錢,臉上都樂開了花。

分完錢,時候也不早了,牛車這才晃晃悠悠上路,朝著江坪村的方向前行。

......

與此同時,江坪村這邊,氣氛卻凝重得嚇人。

曬穀場上,聚滿了人。

男女老少都來了,個個臉色發白,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作響。

人群中間,朱文強癱坐在地上,渾身髒兮兮的,臉上還故意抹了幾道泥巴,看著狼狽不堪。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沒了…都沒了啊!”

“咱們去送糧的牛車,在老虎嶺那邊的老林子,遇上了野狼,一大群啊!”

“黑壓壓一片,全是綠眼睛!”

“陸少平他們…他們全搭進去了,一個都沒跑出來啊!”

他捶胸頓足,聲音嘶啞,像是悲痛欲絕。

“那狼,多得嚇人,綠眼睛,跟鬼火似的!”

“撲上來就咬,見人就撕!”

“少平他…他非要逞能,說要去打狼,帶著大家往老林子裡鑽!”

“結果…結果全陷進去了!”

“我…我是拼了命才跑出來的,差點…差點就被狼給吞了!”

他說得繪聲繪色,添油加醋,把陸少平說成了一個冒進莽撞、害死全隊的罪人。

周圍人聽得心驚肉跳,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的天,全沒了?”

“這…這怎麼可能?”

“少平那孩子,平時看著挺穩重的啊…”

隊長徐大強站在最前面,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死死盯著朱文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朱文強,你胡咧咧啥?把話說清楚!”

“少平那小子,我是知道的,他手裡有五六半,怎麼會讓狼給圍了?”

“就算糧食保不住,人也該跑回來幾個!”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他聲音嚴厲,帶著質疑。

朱文強心裡一虛,但馬上又哭嚎起來。

“隊長,我也不想啊,那槍頂啥用啊?”

“您是不知道,那狼太多了,黑壓壓一片,一眼都望不到頭!”

“再說了,這事兒本來就怪陸少平!”

他像是找到了由頭,聲音拔高了些。

“本來有好路不走,他非說要去老林子那邊轉轉,想打點野味給大家打牙祭!”

“我說危險,他不聽,非要帶著大夥兒往深裡鑽,說什麼改善伙食。”

“我們勸不住啊,結果…結果就撞上狼窩子被圍了!”

“我是拼了老命,才從狼嘴裡逃出來的!”

“您看看我這身上,這臉上,都是被樹枝刮的,被狼追的!”

“都是他,害了咱們這麼多條人命,害了這麼多人啊!”

他指著自己身上的泥和幾道淺淺的劃痕,說得跟真的一樣。

這話一出,人群譁然。

“少平不是冒失的人啊,咋能這麼幹?”

“打牙祭?這節骨眼上不是去送冬糧的嗎?咋可能去打狼?”

“可文強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說假話啊!”

人群裡,陸秋雪早就哭成了淚人。

她聽到哥哥出事的訊息,只覺得天都塌了。

眼下還聽到朱文強把事情都怪到陸少平身上,她一張小臉煞白,猛地掙脫了拉著她的鄰居大娘,衝到最前面。

她眼睛瞪得溜圓,衝著朱文強喊。

“你胡說,我哥哥才不會!”

“不會的…我哥不會死的!”

“他答應過我,會平安回來的!”

她衝上前,抓住朱文強的胳膊,聲音顫抖。

“文強哥,你說清楚,我哥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你是不是看錯了?”

朱文強被她抓得胳膊生疼,心裡更煩。

他一把甩開陸秋雪的手,沒好氣地說。

“看錯?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狼撲上來的時候,少平他們就被圍住了!”

“我是命大,才逃出來的!”

“你哥…你哥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裡卻閃過一絲心虛。

陸秋雪被他甩得踉蹌一步,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胡說,我哥不會死的!”

“他那麼厲害,手裡還有槍,怎麼會打不過狼?”

“你是不是在騙人?”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不傻。

朱文強平時什麼德行,她清楚得很。

好吃懶做,偷奸耍滑,嘴裡沒幾句實話。

現在他說哥哥死了,她根本不信。

朱文強被她說中心事,惱羞成怒。

“你個丫頭片子懂什麼?你哥再厲害,能打得過幾十頭餓狼?”

“我騙你?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那可是你親哥,我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我告訴你,你哥就是死了,死得透透的,被狼撕碎了,連骨頭都沒剩下!”

“他就是逞能,把所有人都給害死了!”

他說得惡毒,故意刺激陸秋雪。

陸秋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

“你…你才是騙子,我哥要是真出事了,你怎麼可能跑得回來?”

“狼群圍攻,怎麼會單獨放你一個人?”

“而且我哥哥最穩妥了,不可能帶著大傢伙去冒險,他要是看到狼,肯定讓大家先跑!”

“你就是貪生怕死,自己跑了,把我哥他們丟下了,然後回來胡說八道!”

這話一出,周圍人頓時議論起來。

“對啊,秋雪說得有道理。”

“狼群圍攻,怎麼會只跑回來一個?”

“朱文強平時就滑頭,沒準真是自己跑了。”

這話像根針,一下子戳到了朱文強的痛處。

他臉色變了變,惱羞成怒。

“放屁,你個小崽子再亂說,信不信我抽你!”

“我沒亂說!”陸秋雪挺著小胸脯,雖然害怕得發抖,卻半步不退。

“你…你就是跑回來的,你臉上那泥都是剛抹的!”

周圍有人目光狐疑地看向朱文強的臉。

朱文強臉色一變,心裡更慌了。

他沒想到這丫頭片子這麼難纏。

“你…你放屁,我是拼了命才跑出來的!”

“你哥自己找死,往狼窩裡鑽,關我什麼事?”

“你個死丫頭,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他揚起手,作勢要打。

陸秋雪嚇得往後一縮,但嘴上還不服軟。

“你打啊,你打啊!”

“你就是心虛,才想打我!”

“等我哥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

她一邊哭一邊喊,聲音尖利。

周圍人看著,有的搖頭,有的嘆氣。

但沒人敢上前。

朱文強母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誰也不想惹麻煩。

就在這時,陸春花擠開人群,衝了進來。

“哎喲喂,反了天了!”

“你個沒爹沒媽的小丫頭片子,也敢編排我兒子?”

“我兒子拼死跑回來報信,倒落你一身不是?”

她一把抱住朱文強,也跟著哭嚎起來。

“我的兒啊,你受苦了!”

“娘就知道,讓你跟著去準沒好事!”

“那陸少平就是個掃把星,克父克母,現在把你們都剋死了!”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陸秋雪罵。

“你個死丫頭,還敢咒我兒子?你哥死了,那是他命不好!”

“你倒好,不傷心就算了,還在這胡說八道?”

“我看你就是個喪門星,剋死了爹媽,現在又克你哥!”

“少平那短命鬼就是被你克的,活該有今天!”

她罵得唾沫橫飛,眼裡卻閃過一絲得意。

陸少平那小畜生,終於死了!

死了好!

那小畜生死了,他家那兩間房,還有那點家底,不就順理成章歸她們了?

反正陸家勇現在還沒回村子,陸家強也倒了。

這小畜生家裡如何,都是他們三房說狼算。

還有這丫頭片子,養兩年賣出去也能換點彩禮…

一舉兩得!

她越想越美,哭得更大聲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攤上這麼個掃把星侄子,把我兒子都害了!”

“隊長,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陸秋雪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就想撕她的嘴。

“你胡說,我哥才不是掃把星!”

“是你兒子害了我哥!”

“你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

陸春花眼睛一瞪,伸手就推了她一把。

“滾一邊去,死丫頭!”

“你哥現在骨頭都讓狼給嚼碎了!”

“再敢胡說,老孃撕爛你的嘴!”

陸秋雪被她推得摔倒在地,手肘磕在石頭上,頓時破了皮,滲出血來。

她疼得眼淚直掉,但咬著牙沒哭出聲。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了。

“哎,陸春花,你咋還動手呢?”

“秋雪還是個孩子,有話好好說嘛。”

“就是,少平生死不明,咋能這麼咒?”

陸春花叉著腰,橫眉豎眼。

“孩子?孩子就能胡說八道?”

“咋了?我說錯了?她不是沒爹沒媽?她哥不是逞能害人?”

“我看你們就是被她那死鬼哥哥平時那點小恩小惠糊弄了!”

“現在糧食沒了,人也沒了,咱們全村都得跟著遭殃,這責任誰負?還不是他陸少平!”

“她哥死了,那是他命短,關我兒子什麼事?”

“再敢亂說,老孃連你們一起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