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是你能覬覦的人(1 / 1)
御花園中,葡萄一見到這麼多花花草草,便想去碰觸。
“大舅舅!蝴蝶!好漂亮啊!”葡萄聲音奶聲奶氣道:“花花,漂亮花花,葡萄想要。”
祁舟抱著葡萄,聽到懷中小孩的話,眯著眼,笑呵呵道:“葡萄想要哪一朵?大舅舅摘下來送你。”
話音一出,葡萄猶豫了,一張圓乎乎的小臉上寫滿了糾結,東瞅瞅,西看看,“嗯...都好看。葡萄都想要。”
“這可不行。”祁舟打趣道,“葡萄手小,拿不了這麼多。不若選一朵葡萄最喜歡的吧。”
葡萄眼神不小心看到了遠處的梔子花,眸光一閃,指著梔子花,大喊道:“大舅舅,我要那個!”
祁舟循著葡萄所指的方向望去,眉眼柔和,嘴角勾起,心裡暗道:這就是血緣嗎?
他母妃喜歡梔子花,父皇便在宮中種滿了梔子花,且他妹妹的名字起源於此,如今他的外甥女也喜歡。
“好!大舅舅抱你去摘。”
祁舟沒讓宮人跟著,怕葡萄玩得不盡興。
兩人走到梔子花旁,祁舟問道:“葡萄想要哪一朵?”
“這個!”
祁舟把葡萄所指的一朵梔子花摘下,遞到對方手中。
拿到梔子花的葡萄,抱著不鬆手,笑語晏晏道:“阿孃喜歡,送給阿孃。”
“葡萄真乖!”祁舟聽到葡萄的話,眼眸深處劃過一絲吃驚。
就在此刻,寧陽公主衝了出來,視線落在了葡萄身上,好奇的問道:“太子哥哥,這...這是傅大人的孩子?!她怎麼在這?”
祁晚瘋狂追求過傅時樾,見過對方的女兒。
傅時樾的女兒怎麼會出現在皇宮?
還有,那手裡拿著的分明是父皇最愛的花。
以往,誰都不讓折,就連她也未曾動過。如今,卻被太子折給了一個小孩?!
祁舟聲音冰冷,疏離道:“寧陽,父皇不是罰你禁足嗎?你怎麼敢違抗皇命?”
被祁舟這麼一說,祁晚神色頓時慌亂起來,感受到祁舟的不滿,連忙解釋道:“太子哥哥我...我在我宮裡有些無聊,便...便出來走走。
這種事,我以前又不是沒幹過,父皇他最疼我了,他肯定不會怪我的。”
聞言,祁舟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眼裡帶著狠厲,暗道:呵呵——
還當自己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呢?
他妹妹回來了!
搶了他妹妹的東西,也該還回來了。
眾多皇子皇女中,祁淵忱把儲君之位給了祁舟,只因祁舟是他和薛婉的兒子。
可以說,祁舟的儲君之位十分穩,祁淵忱還曾想過,一旦祁舟生下孩子,他便退位讓賢。
而,祁舟並非他最為疼愛的孩子,因他對祁舟不僅有疼愛,更有培養之意,因此多有嚴苛。
但祁晚不同,祁淵忱將薛婉和薛梔的情感全數補償給了對方。
祁舟不喜祁淵忱的做法,人都死了,還談何補償?
況且,祁晚母女是傷害他母妃和妹妹的罪魁禍首。
祁淵忱哪裡有臉這樣做?!
祁晚心裡抓耳撓腮,督促的詢問,“太子哥哥,你就告訴我吧。傅大人的孩子怎麼在這?是不是傅大人來了?難道他想通了?!”
祁舟冷冷朝著祁晚射了一眼,警告道:“孤提醒你,不要對傅時樾抱有幻想。”
“為什麼?”祁晚不解地問道:“太子哥哥,你以前不是說,傅時樾此人可用嗎?你不是很欣賞他嗎?”
“傅時樾是孤妹妹的人,不是你能覬覦的人。”
“妹妹?太子哥哥,我不就是...”
話還沒說完,祁晚腦中猛地一震,不可置通道:“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祁梔!是她!
她對傅時樾說了什麼?!
傅時樾和她...不不不,這不可能。
傅時樾心心念唸的都是亡妻,他怎麼會對祁梔...我向他表明了那麼多次...”
祁舟見祁晚滿臉痛苦的模樣,追說道:“孤的妹妹祁梔便是傅時樾的亡妻,葡萄也是他們兩人的孩子。”
“不,祁梔怎麼可能是傅時樾的妻子?這...這怎麼可能?太子哥哥,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不對?”
祁舟聲音淡淡道:“別叫孤哥哥,孤只有梔梔一個妹妹。”
說完,祁舟抱著葡萄去了其他地方。
祁晚望著祁舟的背影,眼底一片猩紅,身體發抖,忍不住的喃喃道:“這不是真的!”
可祁晚腦中想起宮宴那次,難怪傅時樾輕而易舉地答應了祁梔的要求,原來是早就知道了。
可笑她,苦苦追了傅時樾這麼久,得到了自始至終都是拒絕。
以前,她總覺得傅時樾拒絕她,大多數原因在於一旦娶了她,就沒犯法踏足朝堂。
可現在呢?
既然祁舟知道,祁淵忱肯定也知道。
傅時樾為了祁梔,放棄了前程!
祁晚一邊想著,一邊把手中的花虐待得破敗不堪。
祁晚望著眼前的梔子花,將全部的憤恨都發洩到了梔子花上,“啊——”
“該死的祁梔!搶了我的一切!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宮女太監見祁晚發瘋,不敢上前。
良久,祁晚才離開。
但對方在御花園中的發言都被人聽了過去。
——
另一邊,離開後的葡萄緊緊抱著祁舟的脖子,小聲道:“大舅舅,我不喜歡她。”
“為什麼?”祁舟一愣,問道。
“她想當葡萄阿孃,可葡萄有阿孃。不要後孃,後孃打葡萄。”
聽著葡萄的稚言,祁舟眼神一暗,隨口道:“不喜歡就不喜歡。”
“嗯。”葡萄認真地點頭,“葡萄有自己的阿孃。”
皇宮內本就沒什麼秘密,祁舟抱著葡萄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人前。
不到半日,皇宮內流言飛起。
揣測葡萄是祁舟的孩子。但一些訊息靈通的,早已確認,葡萄是薛梔的孩子。
他們剛回來的長公主已經有了孩子。
只是不知孩子的父親是誰?
葡萄在皇宮瘋玩了一天,祁淵忱和祁舟十分寵愛,臨走時,三人眼睛水汪汪地望著彼此告別。
“外祖父,大舅舅,葡萄要走了,你們一定記得要想我啊。”
葡萄聲音中夾雜著哭腔,抱著祁淵忱不撒手。
祁淵忱動容道:“外祖父也會想葡萄。”
祁舟臉上沒有洩露表情,但內心遺憾,“要不...今日便住在宮裡吧?”
此話一出,葡萄三人紛紛望向薛梔,三雙眼睛裡帶著期盼。
葡萄拽了拽薛梔的袖口道:“阿孃,可以嗎?”
薛梔反問道:“你不想你阿爹了?”
話音一出,葡萄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
她當然想阿爹,可今日剛見面的外祖父和大舅舅怎麼辦?
思來想去,葡萄選擇留在皇宮,“想!葡萄想阿爹!可是葡萄可以天天看到阿爹,外祖父和大舅舅就不一定了,葡萄想多陪陪他們,可以嗎?阿孃。”
葡萄的聲音很小,若是薛梔不答應,她肯定沒招。
薛梔張嘴剛想開口,就被祁淵忱打斷,“咳咳咳,既然孩子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祁舟附和道:“沒錯!妹妹也不希望葡萄失落吧?”
薛梔嘴角一抽,暗道:她有說不同意嗎?
“好。”薛梔點頭應道。
得到薛梔的同意後,葡萄笑了起來,“大舅舅,外祖父,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薛梔看著三人歡聲笑語的模樣,不由被感染。
四人一起用過膳,葡萄宿在了薛梔住的宮殿。
期間,薛梔不忘讓人給傅時樾傳訊息。
傅時樾得知葡萄留在皇宮,心裡一片孤寂。
媳婦不在,閨女也走了。
就剩他一個孤家寡人,漫漫長夜,該如何度過啊?
不過,唯一令他開心的是,祁淵忱和祁舟對葡萄很寵愛。
只要他們不因為自己的緣故,恨屋及烏,他便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