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想組一支特戰隊！（1 / 1）
這時，周衛國慢悠悠走過來。
“老朱，外頭咋回事？是哪路好漢來砸場子了？”
“估摸是八路軍。”周衛國眯著眼瞧了瞧，“沒看那槍聲，跟過年放鞭炮似的，一茬接一茬。”
“八路軍？”
朱子明一愣，腦子唰地亮了：“是獨立營？！”
“大哥，趕緊的，咱們得去迎一迎！”周衛國拍了拍他肩膀。
“走！”
……
寨子外頭，獨立營的兵蛋子們抱著胳膊，看得那叫一個帶勁。
“喲，這土匪自己玩內鬥，比戲臺子還熱鬧。”
沒多久，槍聲一停，地上躺了一片。
本來黑雲寨五百多號人，前頭捱了一頓揍，去了一半；這一通自相殘殺，又幹掉大半，活下來的就剩四五十個，跟漏網的耗子似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拖著具血糊糊的屍體走過來，一腳踹在屍體屁股上。
“長官，黑雲寨寨主謝寶慶，死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嗓音發顫：“你們……說話算數吧？答應放我們一馬的？”
“咱八路軍，從不玩虛的。”鄧四福按林江教的，大聲喊，“扔了槍，抱頭蹲下，等發落！”
剩下的土匪一個個臉都綠了，磨磨蹭蹭把手裡的傢伙事兒扔了，像鵪鶉一樣蹲成一排，眼神裡全是不甘。
“營長，留著這些雜碎幹嘛？”段根湊近林江耳朵，“一個都不剩，全崩了不就乾淨了？”
“留著有用。”林江眼皮都沒抬，“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走，迎人去。”
瞧見朱子明領著人朝這邊走，林江順了順軍裝領子，挺直腰板。
“哎喲我的親孃誒！林營長，您真是咱清風寨的救命菩薩啊！”朱子明一抱拳，嗓門洪亮，“要不是您帶人從天而降，咱今兒個怕是連灰都留不下！”
“朱當家的，別這麼說。”林江笑了，“這幫土匪作惡多端，我們早想收拾了，今天不過是順勢而為。”
“都愣著幹嘛？趕緊給林營長道謝！”朱子明回頭吼，“要不是林營長，明年今兒個，你們都得躺進土坑裡哭爹喊娘！”
後面一幫人紋絲不動。
朱子明一瞪眼：“你們這幫傻崽子瞅啥呢？”
眾人猛地回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林營長！”四當家守田嚥了口唾沫，舌頭打卷，“您這……您這一個營的火力，能頂半個師了吧？我這輩子，頭一回見這麼多機槍，一排排的，跟過年扎的燈山似的！”
“嗯，都是咱營的。”林江嘆氣，“煩就煩在這兒——副射手太少了，整天琢磨誰來給機槍壓子彈，愁得我睡不著覺。”
“哈哈！”周衛國忍不住笑出聲，“林營長，您可別謙虛了！這火力，擱中央軍裡都能當寶貝供著！當年我要有這些傢伙，打日本鬼子哪至於打得那麼憋屈？”
林江一聽，眼睛亮了，轉頭盯著周衛國：“衛國兄，既然這麼瞧得起咱，不如直接入夥？這堆機槍，歸你管！”
周衛國沒立刻答應，笑了笑：“林營長今日救命之恩，我清風寨沒齒難忘。裝備更是駭人聽聞。但投奔的事兒，得跟兄弟們合計合計，您多給幾天時間，成不？”
“當然。”林江點頭，“我先去處理那邊的殘局，待會兒回來聊。”
人一走，朱子明立馬把寨裡能說話的都聚成一團。
“說吧，大夥兒怎麼想？”
“大哥，寨子都燒成白地了，住哪兒？不如先跟八路走，看看再說，不順心咱再回來，又不是不給路費。”
“我不去！那幫八路軍，規矩多得像唸經，我這野慣了，關籠子裡準得憋死！我留這兒修寨子！”
……
七嘴八舌，人人都開了口。
唯獨周衛國一聲不吭。
朱子明瞥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想走就走，大哥不攔你。”
“我早就知道，你這人，不是窩在山溝溝裡的主兒。清風寨小，拴不住你。”
“走吧，別忘了回來看看就行。”
周衛國喉結動了動，眼圈有點發紅。
“大哥，我……”
“別說了。”朱子明打斷他，聲音低了下去，“我懂。一個國軍團長，低頭給個營長當手下，換誰都心裡彆扭。”
周衛國咧嘴一笑，眼裡卻閃著光：“大哥，我真不在乎那點官銜。只要能打鬼子，哪兒不是戰場？”
一陣沉默後，眾人舉手表決——二百人裡，一百人願意跟著獨立營走。
林江聽罷，嘴角一翹，點點頭。
志願加入，不強求，留下的也不是孬種。但他最得意的，是周衛國選了他們。
他走到周衛國身邊，壓低聲音：
“周兄，我林江發誓——獨立營，絕不會讓你後悔！”
“我要給你一整塊舞臺，讓你把能耐，徹底掀出來！”
周衛國望著他，眼中有光。
林江又湊近了些，嗓音輕得像風：
“實話告訴你……”
“我想組一支特戰隊。”
周衛國猛地一震，瞳孔驟縮，倏地扭過頭，死死盯著林江，像看見了天塌地陷後第一個活著的人。
“林營長，你咋知道特戰隊這玩意兒的？”
周衛國急得直搓手，眼睛都放光了。
這“特戰隊”仨字，別說咱們這兒，連洋人那邊也才剛冒出來沒幾年，軍校裡頭壓根沒人敢當正經課講。
“嘿嘿，秘密，秘密！”
林江一擺手，笑得跟個老狐狸似的。
“老周，怎麼樣？要不要玩一票大的？”
周衛國二話不說，猛點腦袋，嗓子都吼破了：
“要！當然要！我等這一天等得頭髮都快白了！”
“當年在國軍的時候，我就想組一支尖刀隊伍，可上面連聽都不聽——‘胡鬧！不正規！’”
“今天可算讓我遇上明主了！”
他手舞足蹈，眼圈都有點紅。
“別急，回營再說。”
“嗯嗯！聽你的！”
跟朱子明道了別，林江領著隊伍直奔營口村。
那幾十個抓來的土匪也沒放，全帶回去了。
為啥？
訓話時打聽出來，這些傢伙根本不是清風寨的嫡系，有的是從北邊逃過來的，有的是西頭山溝裡混飯吃的。
既然動手，就別留尾巴。
這片地界，一個土匪窩都不能留。
但人還不能全砍了——有用，留著慢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