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頭一回碰上這麼多敵人!(1 / 1)
林江沒等他開口,繼續道:
“旅長,有件事我得跟您彙報清楚。”
“我獨立營現在有一千八百人!”
“建制齊整,有炮連,有重機槍連,硬碰硬也能打出威風來!”
“一千八百人?!”
“還有自己的炮和重機槍?”
旅長第一次失了沉穩,聲音都高了八度。
“沒錯,旅長。”
“這次我帶來了四十挺重機槍,八十門迫擊炮!”
“六千鬼子算什麼?只要部署得當,照打不誤!”
林江語氣乾脆,像鐵錘敲在砧板上,叮噹作響。
旅長深吸一口長氣,臉上滿是震動。
“小林啊……你這個營,真是讓我開了眼!”
“這些裝備,拉出去夠武裝一個旅了!”
“所以,旅長——我的作戰方案……”
“哈哈哈!”旅長突然笑了,“你早說你有這底牌,我早就批了!”
“手上有這麼多傢伙還怕鬼子?咱們又不是泥捏的,怕誰!”
他眼神驟然銳利,掃向旁邊還在發愣的作戰參謀,聲音一沉:
“馬上按林營長的計劃調兵!”
“放第四旅團進來!”
“這次,咱們給他們來一場地道的‘關門打狗’!”
李家坡陣地雖然捱過炸,但工事主體還在。
林江一聲令下,戰士們立刻搶修加固,重新佈防。
“魏大勇!”他喊道,“去把一連、二連、三連的連長,還有炮連、重機槍連的排長全都叫來!”
“是!”
沒過多久,幾個骨幹齊聚指揮點。
“接下來這仗,不好打。”
林江看著面前這群漢子,語速平穩卻字字有力:
“對面是第四旅團,六千兵力。”
“但這只是先鋒。”
“後頭還跟著第九旅團,隨時可能壓上來。”
“留給我們的機會視窗,只有四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內,必須狠狠咬住第四旅團,打得他們爬不起來!”林江眼睛掃過一圈在場的人,嗓門沉下來。
大夥兒的臉色一下子都繃緊了。
這是獨立營打成立以來,頭一回碰上這麼多敵人!
而且這次不一樣,沒炸彈空投,也沒啥汽油火牆那類取巧的玩意兒。
全得靠真傢伙幹仗,拼的是實打實的火力和膽子!
“重機槍連!你們手裡有四十挺大馬克沁。”
“給我把李家坡制高點佔住。”
“鄧四福、段根——你們兩個步兵連抽人手,專門護著機槍連。”
“重點防鬼子的擲彈筒偷摸過來炸窩!”
“等會開火之後,照明彈不斷,夜裡看得清清楚楚,誰也別跟我說看不清目標!”
林江盯著機槍連那幾個排長,一句一頓地講。
“是!營長!”
“平時練的那些打法、機槍怎麼擺位,全都給我用上。”
“必須把火力織成網,交叉掃射,一個死角都不能留。”
“能不能壓得鬼子趴地上動彈不得,就看你們了!”
林江聲音冷硬,臉像鐵鑄的。
“是!”
“營長放心,咱重機槍連絕不出岔子!”幾個排長齊聲應道。
“好!”
“現在立刻進陣地,快去!”
“是!”
幾個人轉身蹽步就走。
林江轉頭看向炮連幾個排長。
“我知道你們炮彈不多。”
“但等會兒打響了——”
“別省!全都給我打出去!”
“可有一條,給我瞄準了再打!”
“誰要是糊里糊塗把炮彈落到自己弟兄頭上,我扒了他的皮!”
林江盯死他們。
原先五千發炮彈,打坂田那次就報銷了三千。
後來零敲碎打又打了幾仗,剩不下多少。
林江估摸著,現在炮彈撐死了也就一千來發。
可一千發也不是小數目,夠第四旅團喝一壺的了。
“您放一百個心,營長。”
“咱們不是第一天玩炮,這點分寸都沒有,還當什麼炮兵?”
一個排長嘿嘿一笑。
“那就最好。”
“趕緊準備去。”
“是!”
幾個人跑步離開。
接著,林江盯住了鄧四福他們三個步兵連主官。
“你們仨——別掉鏈子!”
“現在全旅的人都瞪著眼瞧咱們獨立營呢。”
他語氣帶著火氣。
“營長,咱又不是新來的毛頭小子。”
“您就睜大眼看吧!”
“炮連加上機槍連,再配上我們三個步兵連,”
“第一輪火力砸下去,起碼撂倒三分之一的敵人!”
段根拍著胸口喊。
“六千號鬼子啊……”
林江笑了笑,眼裡閃著光,
“要是真能讓他們在這兒折掉一半人馬,以後哪個大隊敢往咱根據地亂竄,就得先想想自己骨頭夠不夠硬!”
山路上。
一串串火把連成紅線,彎彎曲曲拖出幾里地遠。
正是第四旅團在急行軍。
“聯絡上西田大隊了嗎?”旅團長直部服臣衝旁邊背電臺計程車兵吼了一聲。
“報告長官,還在呼叫中!”
那人捏著耳機,額頭冒汗。
直部服臣眉頭一皺。
馬上就要開戰,他是整個“中心開花”計劃最關鍵的一枚棋子,結果到現在聯絡不上西田?
這不是好兆頭。
他掏出一封電報,翻開看了看。
是西田大隊之前發來的。
手電筒一照,他逐字細讀。
上面說山崎大隊敗了,西田已接替其任務;
西田大隊長已經知道作戰計劃,並決定由他們繼續執行“中心開花”戰術。
末尾還寫著:發現八路有撤退跡象,打算主動反撲,把對方拖住!
看完一遍,直部服臣心裡稍微鬆了些。
估計是西田正在纏住八路軍,顧不上發電報。
要麼就是電臺壞了,暫時失聯。
“長官,皇軍戰力強悍,哪是那些土八路能比的?”
“您大可安心,不必憂心。”
身邊一個穿日軍制服卻模樣漢奸味十足的人湊上來討好地說。
“劉桑!”
直部服臣冷眼瞥他一眼,
“我當然知道皇軍厲害。”
“可你帶來的這支‘協軍’,上了戰場別給我演戲裝熊。”
“要是因為你們臨陣脫逃或者搞砸大事——”
他話沒說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扎過去。
這種偽軍,他心裡明鏡似的:
平時欺負老百姓、守個崗哨還行;
真打仗,靠不住。但一旦上了戰場,那立馬就會原形畢露!
要不是他第四旅團兵員緊缺,他才不會考慮皇協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