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整個旅團,一個人沒剩!(1 / 1)
但電報語氣太急,他不得不動身。
“命令!加快行軍速度!”他冷聲下令。
“哈依!”周圍的軍官應聲如雷,隊伍再次提速。
沒走多久,一個少佐跌跌撞撞跑來,滿臉驚恐。
“報告旅團長!前方……前方發現大量屍體!”
“誰的?”柳川心口一緊。
“皇協軍的……還有……我們的人!”
“什麼?!”柳川猛地勒住馬韁。
“帶我去!”
他跳下馬,快步穿過行軍佇列,直奔前方。
只見先頭部隊已清理出一片空地,把身份明確的屍體整整齊齊碼好。
其中,第四旅團指揮官直部服臣的遺體赫然在列,軍服尚在,腦袋歪著,雙眼未閉。
柳川盯著那張熟悉的臉,頭皮頓時發麻,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
不是被打殘……
是全滅!
整個旅團,一個人沒剩!
風一吹,血腥氣撲鼻而來,濃得嗆人。
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像是被鬼手拍了肩。
“立刻發電報給筱冢將軍!”
“原原本本,把這裡的情況全部上報!”
他吼得嗓子都啞了。
一個整建制旅團被人連鍋端掉,開戰以來,從未有過!
這哪是打仗,這是剜心一刀!
與此同時,晉綏軍三五八團指揮部。
楚雲飛站在地圖前,手指慢慢滑過一條條山道。
“團座,查清了。”
方立功走進來,語氣凝重。
“想穿我們防區的,是第九旅團。目標——李家坡。”
“李家坡?”楚雲飛眯起眼,在地圖上點了點。
“那邊是八路的地盤。”
“難不成,八路跟鬼子幹上了?”
“沒錯。”方立功點頭,“據可靠情報,最初和八路交火的,是半個多月前鑽進山裡的兩個日軍大隊。”
“三八六旅調集主力,設了個口袋陣,要把他們吃掉。”
“結果第九旅團這就來了,顯然是去救場的。”
楚雲飛沉默片刻,冷笑一聲:
“好傢伙,這不是八路想包餃子,是鬼子反過來要給他們包了?”
“不過好在咱們頂了他們一陣子。”
“只希望八路能及時察覺情況,早點脫身。”
“不然,被一個旅團堵住,插翅也難飛。”
“恐怕……來不及了。”方立功低聲說。
楚雲飛心頭一沉:“怎麼說?”
“第四旅團已經提前抵達李家坡!第九旅團正在合圍!”
楚雲飛瞳孔一縮:“兩個旅團?!”
“不是兩個。”方立功搖頭,“是四個。”
“四個?!”楚雲飛猛地抬頭。
“對。除了第四、第九,還有第十六旅團,以及獨立混成第三旅團,都在集結調動!”
楚雲飛愣住了,呼吸都慢了半拍。
四萬大軍,鐵流滾滾,這是要犁平整片山區!
他盯著地圖,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一仗,怕是要打出個天崩地裂來。
楚雲飛猛地吸了口冷氣。
“四個旅團?這怕是晉西北鬼子能搬出來的全部家當了吧!”
“太嚇人了!”他喃喃道。
“可不是嘛。”方立功介面,“八路軍三八六旅這幾年是壯大了不少,聽說都快上萬人了。”
“可這回鬼子是真下血本了,擺明了就是要一口吞掉整個八路主力!”
他的聲音有點發沉。
“唉……現在也只能盼著被圍的隊伍能跑出幾個來。”
“怎麼說,那也是咱中國人的抗日力量啊!”楚雲飛嘆了口氣,語氣低緩。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得很——情況極糟。
一個旅團已經合圍上來,更可怕的是,另一個旅團又撕開了防線,正往裡猛衝!
這下子,八路那邊幾乎是被堵死在口袋裡了,形勢千鈞一髮!
正當兩人沉默發愁時,一名情報兵匆匆走來,手裡攥著一份電文。方立功一把接過去,掃了一眼,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怎麼了?啥事?”楚雲飛見狀,立刻追問。
“團……團座!”
“咱們的人截到了鬼子的電臺通話。”
“第……第四旅團,全沒了!”
“旅團長直部服臣……當場戰死!”
方立功說話乾巴巴的,像喉嚨裡卡了沙子。
“什麼?!”楚雲飛差點跳起來。
“第四旅團全報銷了?!”
他一把搶過電報,低頭就看。
幾秒鐘後,整個人像被抽了筋,癱坐回椅子。
“不可能啊……”
“那可是整整一個旅團啊……”他嘴裡反反覆覆唸叨,一臉恍惚。
同一時間,太原城。
華北日軍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筆直站在電話前,臉色畢恭畢敬。
“崗村將軍,您百忙之中還掛念我第一軍,實在感激不盡。”
他賠著笑,語氣裡滿是謙卑。
畢竟,對面那位可是整個派遣軍的總司令。
自己這點職務,在人家面前實在不夠看。
電話那頭,崗村寧次的聲音冷淡而平靜:
“彼家君,我本不想插手你那邊的事。”
“但最近你們第一軍出的事太多,連國內都有人專門來電詢問。”
筱冢額角滲出細汗。
“將軍!這是我的失職!”
“是我們對敵情判斷失誤,太過輕敵!”
“宮野俊總參謀長陣亡,一個完整聯隊被打殘,佐級以上軍官折損過半……我自己看了都震驚。”
崗村語氣陡然轉厲:
“自開戰以來,我們整個派遣軍損失的高階將領加起來,都沒你第一軍這一陣丟得多。”
“這能叫‘輕敵’嗎?老實說,我很失望。”
筱冢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將軍!我已調集四個旅團,正在對晉西北八路實施大規模圍剿!”
“勝利就在眼前!只要徹底清除這股勢力,之前的一切恥辱都將洗清!”
他急忙辯解,語氣急切。
“哦?正在進行軍事行動?”崗村略感意外。
筱冢立刻把作戰計劃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
聽完後,崗村語氣緩和了些:
“中心開花戰術?名字不錯。”
“我相信效果也不會差。”
“彼家君,這一回,別再讓我失望了。”
語氣雖松,卻仍帶著壓迫感。
“將軍放心!”
“我第一軍誓死完成任務,絕不辱命!”
“吆西。”
“我在南京等你捷報。”
電話結束通話。
筱冢輕輕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面對那位總司令,哪怕只是一通電話,他也感覺背脊發涼,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