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該不會要調兵吧?(1 / 1)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小打小鬧?分明是要攤牌!
獅子撲兔子都用全力,何況現在連底牌都掀了?
時機成熟嗎?他真沒底。
“確實,可能真是一場總決戰。”
谷壽夫聲音很平,沒半點猶豫:
“咱們不藏不掖,明著來——就看八路軍敢不敢接招。”
“他們要是來,咱們就堂堂正正,打一場快戰,定勝負!”
“他們要是躲,也沒關係。”
“我和第一軍就一口一口啃,慢慢把它磨乾淨。”
“等獨立團沒了,八路軍就像拔了牙的狼——看著嚇人,其實咬不動人了。”
崗村寧次眼睛亮了起來:“谷壽夫將軍,這方案太漂亮了!”
“晉省這股‘匪患’,看來很快就能清乾淨了!”
他真是心頭一熱——獨立團可不是普通部隊,那是八路軍傾家蕩產堆出來的王牌。
打掉它,等於砍掉八路軍一條胳膊、抽走一半脊樑骨。
沒了重傢伙,剩下那些隊伍,光靠步槍和土炮,還怎麼打硬仗?
肅清晉省,真就只是個時間問題!
“哈哈,為徹底解決晉省難題——”
“我已和板垣將軍拍板,給你們再送一批傢伙!”
“輕重機槍管夠,重炮也配足,全是頂配!”
崗村寧次越說越興奮,聲音都提亮了幾分。
盼了這麼久的突破口,終於來了,哪有不拼命砸資源的道理?
“崗村將軍,能支援重武器,真是雪中送炭!”
電話那頭頓了頓,谷壽夫聲音放低了些:
“不過……我還想厚著臉皮,再提個請求。”
“哦?什麼請求?”
崗村寧次臉上的笑立馬收了回去。
他下意識繃緊身子——該不會要調兵吧?
他手裡真沒人可抽了。
前線戰線像根繃緊的弦,扯走一截,整條線都得斷。
“請撥一個戰車聯隊,再加一支飛行戰隊。”
“這一仗,我要地面、空中、炮火一起壓,打立體殲滅戰。”
“還請您務必點頭!”
崗村寧次嘴角一抽,臉皮差點僵住。
他簡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對付一個五千人的八路軍團,竟要動用戰車聯隊?
還不夠?還要飛機編隊跟著上?
當年淞滬打上百萬人的大混戰,也不過才調了一個戰車聯隊啊!
“谷壽夫將軍……”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語氣平和,“動這麼大陣仗,對付一個團,是不是有點……殺雞用牛刀了?”
戰車聯隊是他手心裡的寶貝疙瘩,平時連擦灰都要專人經手。
撞壞一輛,他心都揪著疼!
“崗村將軍,我明白這要求挺高。”
谷壽夫語氣溫和,但沒半點退讓的意思:
“可為了根除獨立團,順帶徹底壓垮八路軍——”
“這點本錢,必須投!”
“不能再讓他們這麼野蠻生長下去了。”
“哎……哎,先不急著談戰車聯隊的事。”
崗村寧次趕緊岔開話頭,語速快了些:
“前一陣子,我已經給第一軍空運過去好幾架戰鬥機了。”
“這次怎麼……又要整個飛行戰隊?”崗村寧次直皺眉頭。
他們一個航空戰隊,底下管著一個戰鬥機中隊、一個轟炸機中隊,
總共二十架 fighter,十五架 bomber。
火力猛得嚇人,打個獨立團?純屬大炮打蚊子——純屬浪費!
“崗村將軍,您怕是不太清楚情況。”
谷壽夫語氣很緊,“這獨立團,真有防空炮!”
“您前兩天派去的幾架飛機,已經叫人家揍下來兩架了。”
“所以我才硬著頭皮,跟您要一個整建制的航空戰隊。”
“啥?獨立團還有高射炮?!”
崗村寧次一下坐直了身子,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高射炮?那玩意兒連蔣委員長的嫡系部隊都配不齊幾門!
整個龍國的防空家底,在淞滬、南京那會兒就快打光了。
所以日本空軍才敢天天飛山城上空扔炸彈,跟逛自家後院似的。
現在突然聽說一個八路軍小團居然能打下飛機——他腦子“嗡”地一聲!
“千真萬確,將軍。”
谷壽夫聲音壓得很低,“這獨立團,是八路軍親手喂大的尖刀,
重炮有,機槍多,連防空軍備都配全了。
再不管,就不是疥癬之疾,是心口扎刀子!”
“它現在不光牽著第六師團的鼻子走,
還逼得第一軍反覆調兵、反覆吃虧!”
“拖下去?等於給敵人送時間、送裝備、送地盤!”
“所以這一支戰車聯隊、一個航空戰隊,
不是想要,是必須得上!”
崗村寧次手指用力掐進掌心,沒立刻應聲。
“谷壽夫將軍,你稍等,我馬上找板垣參謀長商量。”
“半小時內,給你準信!”
他掛了電話,抬腿就往隔壁走。
板垣徵四郎正站在地圖前抽菸,見他進來,菸頭一按:“剛才電話裡說啥了?谷壽夫又要坦克又要飛機?”
“第六師團這是被八路打懵了吧?連個土八路都啃不動?”
他嘴角一撇,滿臉譏諷。
當初是他和崗村拍板,讓第六師團殺進山西的。
結果呢?不但沒清剿掉八路,自己反倒折了筋骨。
現在還要拉著整個派遣軍一起填坑?
哪來的臉?
“參謀長,他確實是這麼求的。”崗村寧次答得乾脆。
“呵!”板垣冷笑一聲,“咱們引以為傲的‘陸軍之花’,如今連個縣大隊都搞不定?”
“就算牽頭豬過去開坦克、開飛機,也不至於拿不下一個團吧?!”
“參謀長,先別動氣。”崗村寧次把煙盒推過去,“聽他說,這個獨立團……確實有點東西。”
“火炮打得遠、炸得狠,陣地修得像鐵疙瘩,最關鍵——真有防空網。”
“第一軍敗過一次,第六師團吃了兩回虧。
這不是運氣不好,是對手太硬!”
“不除掉它,山西穩不住;山西不穩,前線就斷油斷煤斷彈藥!”
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塊石頭:“晉省,是咱們整個華北戰場的命脈!”
板垣徵四郎沒接煙,只盯著地圖上山西那片深色區域,眉頭擰成疙瘩:“你的意思是——批?”
崗村寧次點了下頭:“必須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