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灰珠(1 / 1)
黎明前的礦場靜得可怕。
陳凡盤腿坐在廢棄礦洞的角落,手中的灰珠在月光照射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兩個時辰了,雙腿早就失去了知覺,卻不敢有絲毫動彈。
“再來一次。”
他在心中默唸,全神貫注感受著從灰珠流入體內的那一絲涼意。
按照老張昨天透露的隻言片語,修真者需要引導靈氣在經脈中執行周天,最終匯入丹田。
可具體怎麼做,老張這個凡人顯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陳凡只能憑著看過的小說情節瞎蒙。
他嘗試想象那股涼意順著脊椎上升,經過後腦,再從前胸下沉。
前九次嘗試,靈氣都在半途消散無蹤。
“第十次。”
陳凡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一次,他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絲靈氣上,幾乎是用意志力拖著它在體內移動。
突然,那股靈氣像是找到了路徑,竟然真的沿著他想象的路線流動起來!
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確實完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最終沉入臍下三寸的位置。
“成功了!”
陳凡差點叫出聲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縷靈氣在丹田處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氣旋,雖然轉瞬即逝,但身體卻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打更的聲音。
陳凡心頭一跳,連忙將灰珠藏回貼身口袋。
天快亮了,他必須趕在監工點名之前回到宿舍。
貓著腰溜回通鋪時,老張正好翻了個身。
陳凡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躺下,卻發現老張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異樣的光。
“你小子…半夜跑出去幹什麼了?”老張壓低聲音問道。
陳凡心頭一緊,正想編個藉口,老張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精準地按在他的脈門上。
“這是…氣感?!”老張的聲音陡然提高,又急忙壓下去,“你…你怎麼可能…”
陳凡渾身繃緊,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卻見老張鬆開手,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天亮後想辦法跟我分到一組,我有話問你。”
陳凡看著老張,眼裡雖有疑惑,但也沒多想。
晨鐘響起,礦奴們機械地爬起來排隊領早飯。
陳凡注意到趙虎正用陰冷的目光掃視人群,在看到自己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今天重新分組!”趙虎扯著嗓子喊道,“陳凡、王五、李狗子,你們三個去三號礦洞!”
人群一陣騷動。
陳凡聽到身邊有人倒吸涼氣,低聲嘀咕:“三號洞?那不是送死嗎?”
老張突然從隊伍裡衝出來,佝僂著腰跑到趙虎跟前:“趙爺,三號洞那邊活重,陳凡身子弱,怕是頂不住。不如讓小的替他去?”
“滾一邊去!”趙虎一腳踹開老張,“再廢話連你一起調過去!”
陳凡連忙扶起老張,趁機在他耳邊飛快地說:“不用糾纏,廢礦堆,午休時。”
三號礦洞比陳凡想象的還要糟糕。
洞口處橫七豎八地堆著腐朽的支撐木,巖壁上佈滿裂縫,不時有碎石掉落。
才幹了不到一個時辰,陳凡的掌心就磨出了血泡,後背也被鋒利的岩石劃出幾道口子。
“快點挖!磨蹭什麼呢?”負責監督三號洞的小監工揮舞著皮鞭,時不時抽打在地面上發出嚇人的響聲。
陳凡機械地揮動鐵鎬,心思卻全在體內的變化上。
雖然昨晚只完成了一次靈氣迴圈,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大了些,反應也更快了。
有幾次,他甚至能預判到巖壁上即將崩落的碎石,提前避開。
“這灰珠…到底是什麼來頭?”趁著監工不注意,陳凡偷偷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珠子。
白天沒有月光,珠子冰涼沉寂,與普通石頭無異。
午休的鐘聲終於響起。
陳凡藉口解手,溜到了廢棄礦堆。
老張已經等在那裡,神色警惕地東張西望。
“小子,你老實告訴我,”老張一把抓住陳凡的手腕,“你是不是能感應到靈氣?”
陳凡猶豫片刻,決定賭一把:“昨晚偶然感應到一絲,但不知道怎麼修煉。”
老張的眼睛亮了起來:“果然如此!我就說趙虎那一下正常人早死了,你卻恢復得這麼快…”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有靈根!”
“靈根?”
“就是能修煉的資質啊!”老張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萬人裡也不一定有一個!”
陳凡心跳加速:“那張伯你…”
老張神色一黯:“我?我只是個知道得多了點的老頭子罷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時間不多,我簡單跟你說說。”
接下來的半刻鐘裡,老張飛快地講解了修真界的基本常識。
修真者分練氣、築基、金丹等境界,每個境界各有層次劃分。
練氣期共分十層境界,主要是引靈氣入體,強化經脈,為築基打基礎。
“最重要的是功法,”老張說道,“不同功法執行的經脈路線不同,效率天差地別。可惜我只有一套最基礎的《養氣訣》口訣,還是年輕時偶然聽來的…”
陳凡如獲至寶,連忙記下老張唸誦的百字口訣。
雖然殘缺不全,但總比他瞎摸索強。
“記住,千萬別讓人發現你能修煉,“老張嚴肅地警告,“修真界弱肉強食,沒有靠山的散修最容易被人抓去當藥引子或者鼎爐!”
回礦洞的路上,陳凡腦中迴盪著老張的話。
原來這林家礦場背後真有修真者坐鎮,只是平時不會露面。
而趙虎之所以能當上監工頭目,據說是因為他有個遠親在林家任事。
“難怪他敢這麼囂張…”陳凡暗自咬牙。
趙虎明顯是要置他於死地,三號礦洞的危險程度遠超預期。
才一個上午,他們這組就遭遇了兩次小塌方,一個礦奴被砸斷了腿。
下午的勞作更加煎熬。
陳凡一邊提防隨時可能塌方的礦洞,一邊在心中默記《養氣訣》的口訣。
這套功法要求靈氣從腳底湧泉穴進入,沿腿部經脈上行至丹田,再分散到四肢百骸。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陳凡已經精疲力盡。
晚飯時,他特意多要了一碗稀粥,為晚上的修煉儲備體力。
夜深人靜後,陳凡再次溜到廢礦堆。
這一次,他準備充分,不僅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還用碎石搭了個簡易的屏障。
月光灑落,灰珠如約亮起微光。
陳凡按照《養氣訣》的方法,將珠子放在腳心,嘗試引導進入體內的靈氣。
起初毫無反應。
就在陳凡快要放棄時,一股比昨晚強得多的靈氣突然湧入腳底,順著經脈一路上行!
“嘶——”
陳凡倒吸一口涼氣。
這股靈氣雖然細小,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在體內穿行,所過之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姿勢不動,生怕打斷這來之不易的靈氣。
劇痛中,靈氣終於完成了一個完整週天,沉入丹田。
這一次,氣旋持續了數息時間才消散。
陳凡渾身被汗水浸透,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這就是修煉的感覺嗎?”
他活動了下手腳,驚訝地發現不僅疼痛全消,力氣也大了許多。
隨手抓起一塊拳頭大的礦石,竟然能輕鬆捏碎!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陳凡如飢似渴地重複著修煉過程。
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他已經能熟練引導靈氣執行三個周天,丹田處的氣旋也穩定了許多。
“按照老張的說法,這應該算是練氣一層了。”陳凡欣喜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雖然靈氣總量微乎其微,但身體素質已經有了明顯提升。
回到宿舍時,老張早已醒來,看到陳凡的樣子後眼睛一亮:“成了?”
陳凡微微點頭,低聲道:“練氣一層。”
老張激動得差點喊出聲來,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好!好!不過記住,千萬別在人前顯露。修真者能感應到靈氣波動,尤其是林家的那幾個…”
接下來的三天,陳凡白天在三號礦洞提心吊膽地幹活,晚上偷偷修煉。
有了練氣一層的修為後,挖礦效率大大提高,他甚至能透過敲擊巖壁判斷哪裡的礦石含量更高。
第四天早晨,趙虎突然出現在三號礦洞口,陰鷙的目光在陳凡身上來回掃視。
“聽說你這幾天產量不錯?”趙虎皮笑肉不笑地問。
陳凡心中一凜,連忙低下頭:“回趙爺,可能是運氣好,碰上了礦脈。”
“是嗎?”趙虎走近幾步,突然一把抓住陳凡的手腕,“我怎麼覺得…你比前幾天壯實了不少?”
陳凡心跳如鼓,暗中調動體內那點微薄的靈氣,讓脈搏保持平穩:“可能是…是適應了這裡的活計。”
趙虎眯起眼睛,顯然不信。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塌方了!三號礦洞支洞塌了!”
趙虎咒罵一聲,鬆開陳凡跑去檢視情況。
陳凡長出一口氣,後背已經溼透。
他知道,趙虎已經起了疑心,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當晚,陳凡修煉得更加拼命。
月光下,灰珠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些,提供的靈氣也多了一絲。
當靈氣執行到第七個周天時,陳凡突然發現灰珠表面的紋路在月光下組成了一個奇特的符號,轉瞬即逝。
“這是…?”陳凡心頭一震。
他嘗試將更多靈氣注入灰珠,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看來以他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探索灰珠的秘密。
“必須先離開這裡。”陳凡下定決心,“再待下去不是被趙虎害死,就是被林家發現我能修煉。”
他想起老張說過,礦場往東三十里有座散修聚集的青竹坊市,那裡有修真者交易物品。
如果能逃到那裡,或許能找到進一步修煉的方法。
“但首先,我得準備些‘路費’…”陳凡的目光落在礦洞深處。
這幾天挖礦時,他刻意藏了幾塊品質不錯的礦石,就是為逃跑做準備。
就在他規劃逃跑路線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凡連忙收起灰珠,剛躲到一堆礦石後面,就看到趙虎帶著兩個監工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廢礦堆。
“給我搜!那小子肯定在這裡搞什麼鬼!”
陳凡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難道…”
“趙爺,這兒沒人啊。”一個監工說道。
“不可能!我親眼看他往這邊來的。”趙虎的聲音充滿憤怒,“繼續找!那小子這幾天不對勁,肯定有問題!”
碎石被踢開的聲音越來越近。
陳凡知道,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他握緊拳頭,體內那點可憐的靈氣瘋狂運轉,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礦場另一端突然響起急促的鐘聲——那是緊急集合的訊號。
“媽的!又出什麼事了?”趙虎咒罵道,“走,先過去看看。明天再收拾那小子!”
聽著腳步聲遠去,陳凡癱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意識到,逃跑計劃必須提前了——明天,趙虎絕對不會放過他。
“就在今晚。”陳凡望向東方,眼中閃過決然之色,“要麼逃出生天,要麼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