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月華靈術(1 / 1)

加入書籤

陳凡回到醉仙樓時,樓內依舊人聲鼎沸。

他步履從容地穿過大堂,神色如常,彷彿只是出門隨意閒逛了一圈。

廂房內,紅綃正靜坐調息,聽到門響便立刻睜眼起身。

見陳凡歸來,她眼中先閃過一絲輕鬆,隨即目光落在他袖口那抹淡淡的血跡上,欲言又止:“公子……”

陳凡隨手將隔音禁制開啟,語氣平淡:“遇到個不長眼的老東西,已經解決了。”

紅綃望著他,心中對這位救命恩人的來歷充滿好奇,諸多疑問在舌尖打轉,卻始終不敢貿然開口,只能將疑惑悄悄壓在心底。

陳凡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卻無意多做解釋。

他昨日決定救下紅綃,絕非出於什麼善意,而是另有圖謀——全因她所修煉的月華靈術。

她身上殘存的月華靈氣,竟意外讓灰珠有了反應。

那反應雖微弱,卻真實存在,這讓陳凡大感驚奇。

要知道,灰珠極少會主動對某物或某類物質產生反應,一旦有了自主反應,便足以說明此事的重要性。

這才是他收紅綃為僕的真正緣由,絕非一時興起的惻隱之心。

他身為魔宗弟子,又怎會對一個爐鼎動什麼憐憫之情。

“你說你們玄月宗遭了血蓮教的偷襲,師父、師姐們都被煉成了陰屍……”陳凡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紅綃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綃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似是以為陳凡不信她先前所言,連忙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幾分惶恐:“公子明鑑,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陳凡看著她惶恐的模樣,淡淡抬手:“起來吧,我並未不信你。能讓血蓮教如此大動干戈,想來玄月宗必有其特殊之處。”

他指尖輕叩桌面,“你先說說當時的情形,再講講你們宗門的功法。”

紅綃這才鬆了口氣,依言起身,深吸一口氣後,眼中浮現出痛苦之色,緩緩道來:“三個月前,正是月圓之夜。血蓮教趁著宗門舉行‘月華祭典’時突然發難…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宗門護山大陣的薄弱之處,竟直接攻入主殿…”

她的指尖不自覺地掐入掌心,聲音哽咽:“師父為護我們突圍,獨自迎戰血蓮教三位長老…我最後看到的,是師父被一道血芒貫穿胸膛…”說到這裡,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鎖骨下的血蓮印記也泛起詭異的紅光。

陳凡冷眼旁觀,注意到她體內靈力紊亂的跡象——這絕非單純的情緒激動所致。

他屈指一彈,一縷靈力打入紅綃眉心,暫時壓制住了她體內躁動的血咒。

“接著說。”陳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對你們宗門,倒是有些興趣。”

紅綃定了定神,不敢隱瞞,斟酌著詞句道:“玄月宗位於寒月山脈,以月華靈術聞名,門中弟子多為女子,主修陰寒屬性的功法……”

陳凡微微眯眼,指節叩擊桌面的節奏未變,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紅綃頓了頓,又道:“宗門內分內門與外門,內門弟子皆需修煉《玄月心經》,而外門弟子則修習次一等的《月華引靈訣》……”

“《玄月心經》?”陳凡指尖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此功法有何特殊之處?”

紅綃搖了搖頭:“奴婢只是外門弟子,未曾得授真傳,只知此功法需藉助月華之力修煉,傳聞修至大成,可引動太陰之力,威力莫測……”

陳凡若有所思,心中暗忖:灰珠對月華靈氣的反應,莫非就與此有關?

陳凡指尖在桌面停頓片刻,忽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皮紙,又拿出一支沾了硃砂的狼毫筆,一併推到紅綃面前。

“既然你修習過《月華引靈訣》,便將這功法完整寫下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能寫多少便寫多少,莫要遺漏。”

紅綃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修士功法向來是宗門秘辛,從不外傳,她不明白陳凡為何突然要她寫下功法。

但看著陳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她如今寄人籬下,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是,公子。”紅綃依言拿起筆,指尖因緊張微微發顫。

她定了定神,回憶著《月華引靈訣》的口訣心法,筆尖落在皮紙上,硃砂勾勒出一行行古樸的字跡。

月光如何引氣入體,靈力如何隨月相流轉,經脈執行的關竅……她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知的一切盡數寫下。

陳凡靜坐在對面,目光落在皮紙上,看似在看功法內容,實則暗中催動灰珠。

當紅綃寫到引月華入丹田的關鍵口訣時,他清晰地感覺到,灰珠又一次泛起了微弱的波動,雖轉瞬即逝,卻比先前感應到的更為清晰。

“果然與這月華功法有關。”

陳凡心中愈發肯定,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紅綃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生怕寫錯一個細節。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放下筆,將寫滿字跡的皮紙推到陳凡面前,低聲道:“公子,這便是《月華引靈訣》的全部內容了。”

陳凡拿起皮紙,仔細翻看。上面的字跡娟秀,功法條理清晰,從入門到練氣三層的修行法門都有記載,確實是一部入門的低階功法。

他將皮紙收好,納入儲物袋中,淡淡道:“嗯,你做的很好,先休息吧。”

紅綃應了一聲,重新坐下調息,只是心中的疑惑更甚。

這月華靈術本就多為女子所修,功法屬性偏向陰柔,與女子體質更為契合。

而男子身為純陽之體,若強行修煉這類陰柔功法,不僅難以精進,反而會導致體內陰陽失衡,傷及根本,實屬得不償失。

這點關節,陳凡自然清楚。

他索要《月華引靈訣》,並非打算親自修習,不過是想借此功法印證心中猜想——灰珠對月華靈氣的反應,是否真與這類陰柔功法的獨特運轉法門有關。

只要能找到其中關聯,這部功法的作用便已達到。

陳凡將皮紙妥善收好,目光掃過紅綃,見她雖閉目調息,眉頭卻微蹙著,顯然還在為方才寫功法一事心存疑慮。

他並未多做解釋,有些事,不必讓她知曉太多。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叩著扶手,腦海中反覆回想《月華引靈訣》的內容,尤其是引月華入丹田的那幾句口訣。

灰珠的反應越來越清晰,這讓他更加確定,月華靈氣與灰珠之間必然存在某種深層聯絡。

正思索間,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醉仙樓外亮起了燈籠,將街道映照得昏黃一片。

樓內的喧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入夜後的沉寂,只有三樓偶爾傳來修士低低的交談聲。

陳凡睜開眼,看向紅綃:“時辰差不多了。”

紅綃立刻睜眼起身,雖仍有疑惑,卻已收拾好情緒,恭聲道:“是,公子。”

陳凡從儲物袋中取出周通那枚身份令牌,遞給紅綃:“拿著這個,或許能派上用場。”又將幾張符籙塞到她手中,“這是隱身符和火球符,若遇危險,自保為先。”

紅綃接過令牌和符籙,指尖微顫,低聲道:“多謝公子。”

陳凡沒再多言,撤去隔音禁制,率先起身下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