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蠻族的雙管齊下（1 / 1）
兀朮和大皇子那邊自以為得計，拿著那兩份“核心機密”，跟捧著絕世武功秘籍似的，激動得差點當場拜把子。
“妙啊！沈清這蠢貨，到底還是露出了破綻！”大皇子在秘密據點與他們偷偷相會，對著心腹撫掌大笑：“等他發現技術被蠻族學了去，看他怎麼跟父皇交代！到時候，嘿嘿……”
他彷彿已經看到沈清被革職查辦，格物院被自己接手的美好未來。
而兀朮，則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籌劃北歸後的“軍工大業”了。他彷彿看到草原勇士們手持超越大乾的火器，重新馳騁疆場的雄姿。
“不過…”兀朮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光是偷來還不夠。沈清此人，詭計多端，他的研發已經走在我們前面了，我們一味在後面追趕，始終無法超越，所以我們必須雙管齊下，斷了他的根基！”
“將軍的意思是？”
“錢！”兀朮重重一拍桌子：“沈清的工坊那些奇技淫巧，哪一樣不是用金山銀海堆出來的？雖然他在工部，但朝廷對他的幫助有限，都是在靠自己的資金支撐，只要讓他沒錢，他就是沒牙的老虎，”
他看向那個給他出主意的幕僚：“說說，怎麼個斷法？”
那幕僚陰惻惻一笑：“大人，咱們使團這次帶來的皮貨、牲口還沒處理完吧？還有之前從西邊掠來的那些金銀器皿、寶石。咱們就利用這些本錢，跟他沈清打一場‘商戰’！”
“商戰？”大皇子也耐心聽著，糙漢子什麼都不懂。
“對！咱們就大量採購他‘光明商號’賣得最好的那些貨物——棉布、鐵鍋、尋常農具！咱們高價買，有多少要多少！造成市面缺貨，價格飛漲的假象！”幕僚說得唾沫橫飛：“然後，咱們再暗中鼓動京城其他商行也跟著囤貨，製造恐慌！等他沈清的庫存被掏空，生產線跟不上，資金鍊必然緊張！
到時候，咱們再突然停止收購，甚至低價拋售囤積的貨物，價格瞬間崩盤！他沈清的商號，不死也得脫層皮！”
兀朮聽得眼睛發亮：“好！此計甚妙！就這麼辦！讓這姓沈的也嚐嚐咱們草原人的厲害！”
當市場上出現了這種大規模收購的現象是，立刻就被敏銳的趙鐵柱看出了端倪，開玩笑，趙大掌櫃可是未來的商聖，這點小把戲怎麼能瞞得過他。
而且經過他的調查，發現這夥人大量現銀都是透過西域寶石兌換的之後，他立刻就意識到了是蠻族人在搞鬼，其中還有一部分資金來自於大皇子舅舅開的錢莊。
工坊裡，沈清聽著趙鐵柱的弟弟趙鐵栓氣喘吁吁的彙報，差點沒笑出聲。
“啥？蠻子和大皇子聯手，要跟咱們打價格戰？還想囤積居奇，搞垮咱們的現金流？”沈清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是不是對‘光明商號’的產能有什麼誤解？還是覺得老子庫房裡那些堆積如山的存貨是擺設？牢廠裡的犯人更是紅著眼睛盼著加班生產，來改善生活減少刑期呢，跟我玩這一套？”
趙鐵栓到底沒有他哥哥的天賦，急得直搓手：“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幫蠻子跟瘋了似的，見著咱們的棉布就搶，價格都抬高三成了！好幾個跟咱們合作的布莊，都快被他們買空了！再這麼下去，市面上真可能要斷貨漲價！”
“斷貨？漲價？”沈清嗤笑一聲：“他們想屁吃呢，誒？你哥應該有辦法應對了嗎，沒跟你說嗎？”
趙鐵栓撓頭道：“我哥確實看起來胸有成竹，但他什麼都不跟我，說我的嘴跟棉褲腰的似的，容易洩密。”
沈清笑罵道：“那就管住你的嘴！”
說完他走到牆邊，拉開一張巨大的京城及周邊地圖，手指在上面畫了幾個圈。
“栓子，看見沒？咱們在城南、城西、漕運碼頭，有三個大型中轉倉庫，裡面棉布存量夠全京城百姓穿倆月的！他們搶那點，九牛一毛！”
“可是…價格被他們抬起來了啊！”趙鐵栓還是擔心：“老百姓要罵孃的！”
“罵個屁呀！”沈清渾不在意：“他們抬價？老子還嫌賣得便宜呢！回去告訴你哥，就說是我的命令，我怕他心慈手軟，玩不徹底。”
他眼中閃過狐狸般的光芒：“第一，所有‘光明牌’商鋪，棉布、鐵鍋等被搶購商品，立刻恢復原價，並且每人每次限購兩匹布，一口鍋！貼出告示，就說是為了打擊囤積居奇，保障民生！”
“第二，通知咱們的秘密工坊和合作的各村鎮作坊，立刻開足馬力，三班倒生產！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錢多，還是老子貨多！”
“第三，讓慕容嫣的漕幫兄弟動起來，從江南、從河北，給老子緊急調貨！把沿途能買的平價棉布都給他掃過來！咱們按成本價，在商鋪門口搭個‘臨時惠民攤’，專門賣給拿著京城戶口的平民！我看那些跟著囤貨想發財的奸商，手裡的貨爛不爛在手裡！”
趙鐵栓聽得目瞪口呆：“大人，這……這得貼多少錢進去啊？”
“貼錢？”沈清嘿嘿一笑：“眼光放長遠點！這點小錢，就當打廣告了！等把這幫蠢貨收拾服帖了，整個京城的百貨行當，以後都得看咱們‘光明商會’的臉色行事！這叫行業洗牌，懂不懂？”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壞笑道：“再說了，你真以為蠻子買走的都是好貨？老子早就讓工坊把一批顏色有點泛黃、織得稍微有點稀疏的次等布，混在正品裡賣出去了！還有那鐵鍋，摻了點雜鐵，保證用不了多久就得漏！他們想囤？讓他們囤一屋子破爛去吧！”
趙鐵栓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大人，您這招太陰了…啊不，是太高明瞭！”
“少拍馬屁，回去好好配合你哥，估計他已經準備好反擊了，多學著點！”沈清笑罵著踹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