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鐵牛一號,VS飛劍!(1 / 1)
指揮中心的地下三層,被臨時改造成了最高機密的動力實驗室。
“轟!突突突突——!”
一陣沉悶又極富節奏感的咆哮,從一臺固定在鋼架上的古怪鐵疙瘩裡爆發出來。
整個實驗室都在這聲音中微微震動,桌上的零件叮噹作響。
那是一個由曲軸、活塞、連桿和巨大飛輪組成的單缸機器,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卻噴吐著肉眼可見的熱浪和一股刺鼻的油煙味。
它在咆哮,像一頭被喚醒的鋼鐵野獸。
“動了!動了!它真的動了!”
趙四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沾滿油汙的拳頭。
孫鐵錘和一群老鐵匠圍在機器旁,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們想不通,一堆凡鐵,沒有陣法,沒有符文,只是靠一種黑乎乎的液體燃燒,怎麼就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氣。
“王總工,這…這就是您說的‘內燃機’?”蕭辰的聲音都在發顫。
王猛摘下臉上的護目鏡,露出一口白牙。
“這只是個開始。”
他拍了拍那滾燙的機體,眼神灼熱。
“都別愣著了,連夜幹活!”
“底盤、傳動軸、變速箱、車輪!按圖紙,給我把架子搭起來!”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它在地上跑!”
所有人都被王猛的情緒感染,應聲高喝,熱火朝天地投入了新的戰鬥。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聽風谷時,工業園區最中心的一片空地上,圍滿了人。
一輛造型極為粗獷的“車”,停在空地中央。
它根本沒有外殼,所有的機械結構都暴露在外。車身上滿是清晰的焊接疤痕,四隻巨大無比的輪子,包裹著刻有深深花紋的橡膠,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車頭的位置,安放著那臺巨大的單缸內燃機。一個簡陋的駕駛座,一個方向盤,幾根光禿禿的檔杆,後面則是一個巨大的平板拖斗。
整臺車,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野牛。
“就叫它,鐵牛一號。”王猛拍了拍冰冷的鋼製車身,宣佈了它的名字。
工人們發出陣陣驚歎,圍著這臺鋼鐵巨獸嘖嘖稱奇。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呵呵,一堆破銅爛鐵,也值得如此大驚小怪?真是笑掉大牙!”
人群分開,一個身穿青色劍袍的年輕修士走了進來。他面容俊朗,但神態倨傲,腰間懸掛的長劍靈光閃閃,顯然不是凡品。
“清風劍派,趙尋。”他自報家門,聲音裡帶著上位者的優越感,“奉師門之命,前來打探聽風谷的虛實,沒想到就看到這麼個鐵疙瘩。”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門,也都一臉鄙夷。
“趙師兄,這玩意兒走得動嗎?怕不是個擺設吧?”
“我看懸,連靈力波動都沒有,就是一堆凡物。”
趙尋是清風劍派的內門弟子,練氣九層修為,一手御劍術在同輩中罕有敵手。他上下打量著“鐵牛一號”,嘲諷的意味更濃了。
“我御劍一個來回,你這鐵疙瘩怕是還沒挪窩吧?”
王猛正坐在駕駛座上除錯,聽到這話,從車上探出頭來。
他咧嘴一笑。
“是嗎?小子,敢不敢比一比?”
趙尋眉毛一挑:“比什麼?”
王猛指了指遠處山巒間的一塊突出黑色巨巖。
“看到那塊黑石坡了嗎?離這兒,直線距離三十里。”
“我們比誰先到。”
“我輸了,這臺鐵牛一號,送你當山門鎮獸。”
“你輸了……”王猛頓了頓,笑得更開心了,“你滾回你們清風劍派,在你們山門前給我免費吆喝三個月。”
“每天就喊一句話:格物苑的鐵牛,比飛劍快!”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用這鐵疙瘩跟劍修比速度?還是跟以速度聞名的趙尋比?
瘋了吧!
趙尋的臉瞬間漲紅,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狂妄!”
“好!一言為定!”
“今天就讓你這井底之蛙,見識見識什麼叫劍修的速度!”
話音未落,趙尋腳下長劍“噌”地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劍光,沖天而起,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遠方的小點。
快!
實在是太快了!
工人們發出一陣驚呼,都為王猛捏了把汗。
王猛卻不慌不忙地戴好護目鏡,衝著蕭辰等人比了個大拇指。
他深吸一口氣,一腳踩下左腳邊的踏板,右手握住檔杆,用力一推!
“咔啦!”
一聲刺耳的金屬齧合聲。
隨即,他鬆開踏板,同時擰動了右手邊的油門。
“吼——!”
鐵牛一號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車身猛地一震,四個巨大的輪子瘋狂轉動,捲起漫天塵土,猛地向前一躥!
速度居然不慢!
蕭辰等人被這股衝勁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鐵牛一號根本不走崎嶇的山路。
它對著黑石坡的方向,直接碾了過去!
擋路的灌木叢,被直接撞開!
半米高的土坡,被輕易碾平!
一條三米寬的溝壑,巨大的車輪直接跨了過去,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依舊勢不可擋!
它就像一頭真正的蠻牛,在山林間橫衝直撞,走出了一條筆直的破壞之路。
天空中。
趙尋御劍飛行,一開始遙遙領先。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緩慢移動的煙塵,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凡物,也敢與仙法爭輝?
可飛了不到一刻鐘,他感覺不對勁了。
為了維持最高速度,他體內的靈力消耗巨大,如同開閘洩洪。丹田處,已經傳來隱隱的空虛感。
他不得不降低速度,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回氣丹塞進嘴裡,這才好受一些。
他再次低頭。
地面上那道煙塵,非但沒有被甩遠,反而好像更近了一些。
那“突突突”的轟鳴聲,隔著老遠,依舊像催命的鼓點,敲在他的心頭。
“不可能!”
趙尋咬了咬牙,再次催動靈力,加速向前。
然而,鐵牛一號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疲倦。
只要油箱裡還有燃料,它的引擎就能永遠咆哮下去。
此消彼長之下,二者的直線距離,在被不斷拉近。
趙尋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又吞了兩顆丹藥,但靈力的恢復速度,完全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甚至不得不降落在一塊山岩上,盤膝坐下,喘息了十幾息,才勉強緩過勁來。
當他再次飛上天空時,他絕望地發現,那頭鋼鐵巨獸,已經衝到了他的前面。
……
黑石坡。
山風呼嘯。
趙尋臉色煞白,搖搖晃晃地收起飛劍,降落在山坡頂上。
他感覺兩條腿都在發軟,丹田裡的靈力已經見底,腦袋一陣陣發暈。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遠處,那臺造型粗獷的“鐵牛一號”,早已靜靜地停在那裡。
引擎還在“突突”地怠速運轉,冒著淡淡的黑煙。
王猛正靠在巨大的車頭上,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悠閒地喝著裡面冒著泡的液體。
看到趙尋落地,王猛舉了舉瓶子。
“喲,挺快嘛,我都等你好幾分鐘了。”
他擰開另一瓶,扔了過去。
“怎麼樣,要不要來一瓶‘冰靈汽水’?補充一下你那可憐的靈力?”
冰靈汽水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趙尋下意識地接住,瓶身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看看手裡的汽水,又看看那臺還在喘著粗氣的鋼鐵巨獸,最後看向一臉戲謔的王猛。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他賴以生存的仙法,被一堆他看不起的“破銅爛鐵”,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不是法寶,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規則!
“撲通!”
趙尋雙膝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賭約。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未知力量的敬畏和恐懼。
他顫抖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前…前輩…我…我能學開這個嗎?”
王猛一口喝乾瓶裡的汽水,隨手將空瓶子扔下山崖,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拍了拍身旁空著的副駕駛位。
“上來吧,小子。”
“給你個當老司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