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補天計劃!誰來當第一個白老鼠(1 / 1)
顏夫子的全息投影消失,S級生物實驗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壓得人喘不過氣。
月亮上的敵人。
地底下的遺蹟。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同源匹配度。
這幾個詞,在吳工、金不換、錢長老等人的腦子裡反覆迴盪,攪成了一鍋滾沸的漿糊。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敵人不僅在頭頂,也在腳下。
意味著,他們可能一直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囚籠裡,而囚籠的建造者,留下了不止一個後門。
天上的,是“廣寒宮”病毒。
地下的,是元素週期表和那個未知的超穩定元素。
“魂導晶針……虛空渡劫金……九幽冥鐵……”
金不換看著那張依舊懸浮在空中的圖紙,嘴裡發苦。
之前,他覺得這些材料是傳說。
現在,他覺得這簡直是催命符。
等他們找齊這些材料,造出基因剪刀,黃花菜都涼了。
“總工,我們……”
趙尋開口,聲音乾澀,她想問接下來該怎麼辦,卻發現自己問不出口。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實驗室裡蔓延。
“慌什麼。”
王猛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像一把錘子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走到主控臺前,調出了自己的身體解析報告,那張代表著五行雜靈根、效率低得可憐的能量轉化模型圖,被他放大到了極限。
“基因剪刀是我們的‘戰略武器’,用來決戰的,研發週期長,很正常。”
“但這不代表,在決戰之前,我們只能捱打。”
王猛用手指點了點那張結構雜亂的靈根模型圖。
“這玩意兒,本質上是一個生物器官。”
“既然是器官,就能動手術,能做理療,能吃藥調養。”
他轉身看向眾人。
“在造出全新的發動機之前,我們得先把手頭這臺破爛發動機的效能,壓榨到極限。”
“我將這個計劃,命名為‘靈根補丁計劃’。”
補丁?
錢長老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又是什麼新詞?
“原理很簡單。”王猛解釋道,“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靈根的運作模式,就可以反向干預。”
“透過特定的生物電刺激,輔以高營養的靈材藥浴,再用系統計算出的共振頻率進行誘導,讓這個器官產生‘良性變異’。”
“說白了,就是給系統打個補丁,最佳化一下效能。”
實驗室裡,先是寂靜,然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
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總工!萬萬不可!”
錢長老第一個跳了出來,老臉漲得通紅。
“這……這和胡亂吃那些上古丹藥有什麼區別?一個不慎,靈氣暴走,經脈逆亂,靈根當場就得碎掉!到時候,就徹底淪為凡人了!”
吳工也扶了扶眼鏡,面色凝重:“總工,理論上可行,但人體和靈根的複雜性遠超我們的想象,變數太多了。沒有經過大量的模擬和實驗,風險係數太高。”
“我修道一百八十年,從未聽過誰敢直接拿自己的靈根這麼折騰的!”錢長老急得直跺腳。
王猛看著他們,笑了。
“當然有區別。”
“丹藥是瞎貓碰死耗子,全靠運氣。”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而我,有說明書。”
話音剛落,他操作了一下主控臺。
“唰——”
一份新的檔案,被投射到眾人面前。
檔案的標題,讓所有人眼角一抽。
《關於五行雜靈根增效減擾的生物電療法可行性報告V1.2版》。
整整三百多頁。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資料、模型、推演公式,還有數十種靈材在不同電頻下的反應曲線圖。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在理想條件下,該方案有百分之七十的機率,可以將五行雜靈根的能量轉化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
同時,有百分之二十的機率無效果。
以及……百分之十的機率,導致靈根結構性崩潰。
錢長老看著那百分之十的機率,嘴唇哆嗦了一下,沒再說話。
這玩意兒,確實比瞎吃丹藥靠譜多了。
至少人家把死法都給你寫清楚了。
“方案有了。”
王猛關掉報告,環視一圈。
“現在,我們需要一個‘臨床試驗’的志願者。”
實驗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趙尋看看王猛,又看看蘇嫣然,最後看看錢長老。
王猛是總工程師,是大腦,他要是把自己玩廢了,格物苑當場就得散夥。
蘇嫣然是天靈根,頂級監控器,本身就是最重要的研究樣本,不能動。
錢長老、林問天這些元嬰、築基修士,修為高深,是格物苑的武力保障。萬一失敗,損失太大。
剩下的吳工、金不換,一個是煉器大師,一個是機械天才,同樣是不可或缺的核心。
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白老鼠”。
這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
訊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或者說,王猛根本就沒想過要保密。
不到半天時間,“靈根補丁計劃”招募志願者的訊息,就在聯合大學內部傳開了。
這一下,整個大學都炸了鍋。
有人覺得這是天賜的機緣,一步登天的捷徑。
也有人覺得這是瘋子的計劃,自尋死路的騙局。
校長辦公室外,很快就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學生,大部分都是些靈根資質差、在修煉上看不到希望的凡人子弟或旁門散修。
他們把這當成了一場豪賭。
賭贏了,鹹魚翻身。
賭輸了,反正本來也沒什麼可輸的。
王猛看著門外攢動的人頭,一個都沒見。
他要的不是賭徒,而是一個能理解他、並願意為這條道路付出代價的“道友”。
就在他準備讓趙尋清場時,一個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喧譁,只是靜靜地站在辦公室門口。
王猛看著他,有些意外。
李牧。
自從聯合大學入學後,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內門弟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剃了短髮,穿著一身樸素的學員制服,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站得筆直。
他不再關心修為,而是徹底沉迷進了《邏輯學》與《基礎符文程式設計》之中,在顏夫子舉辦的幾次小考裡,成績都名列前茅。
“有事?”王猛問。
李牧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了進來,在王猛的辦公桌前站定。
然後,他雙膝一彎,重重跪了下去。
“校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絕。
“讓我來!”
王猛靠在椅子上,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曾是天水宗的內門弟子,自以為高人一等。”李牧自嘲地笑了笑,“直到被您一道光閃瞎了眼,我才明白,我以前所追求的一切,都是狗屁。”
“是您,讓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大道’!”
“知識,邏輯,真理……這才是應該追尋的力量!”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但條理清晰。
“我的靈根,是金木水火四行雜靈根,比您的五行雜靈根好不到哪裡去,在宗門裡,就是個笑話。”
“我爛命一條,一無所有,無牽無掛!”
李牧抬起頭,直視著王猛。
“我最適合當這塊‘試驗田’!”
王猛靜靜地看著他。
眼前的青年,已經徹底洗去了曾經的倨傲與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對知識的渴望和對過去的決裂。
他不再是蘇嫣然的跟屁蟲,也不再是那個仗勢欺人的二世祖。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
許久,王猛開口。
“好。”
他站起身,走到李牧面前,將他扶了起來。
“但你要想清楚。”
“這可能是通往巔峰的捷捷徑,也可能是直達地獄的單程票。一旦失敗,你連做個凡人的機會都沒有。”
李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笑容裡,有釋然,有期待,還有一種瘋狂。
“校長,我早就身處地獄了。”
“不怕再多走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