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們的皇帝回來了！（1 / 1）
“……格式化清理。”
冰冷的聲音，如同絕對零度的宇宙塵埃，滲入每一個智慧生命的腦髓。
整個雲夢大陸，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絕對死寂。
北荒修真聯合大學，指揮中心。
錢長老花白的鬍子停止了抖動，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吳工手裡的合金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蘇嫣然剛剛從“宇宙玫瑰”的浪漫中回過神，此刻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已凍結。
格式化……清理？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透著一種純粹的、不容置疑的毀滅氣息。
天空之上，那道光滑如鏡的漆黑裂痕，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斷頭臺。
“完了……”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癱倒在地，喃喃自語。
“是天魔！是收割者提前到了！”
“不……這不是收割者，”王猛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凝固的絕望，“收割者的風格，更偏向於茹毛飲血的野蠻，而不是這種……程式化的冰冷。”
他抬頭看著天空的裂痕，臉上沒有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絲極其古怪的，類似於……“原來如此”的表情。
“苑長……”錢長老的聲音乾澀沙啞，“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個更高階的文明，或者說，一個自詡為宇宙警察的組織。”
王猛轉過身，面對著一張張煞白的臉。
“我們的動靜搞得太大了。”
“特別是‘快樂神曲’，這玩意兒屬於‘模因武器’，透過資訊直接改寫生物底層邏輯。在任何一個成熟的文明體系裡，這都是絕對的禁忌，跟在鬧市區引爆核彈一個性質。”
他頓了頓，用一個更通俗的比方總結道。
“簡單來說，我們被舉報了。”
“因為在小區裡搞露天燒烤和午夜蹦迪，聲音太大，影響到了鄰居，然後銀河系居委會的片兒警上門了，要強拆我們的房子。”
眾人：“……”
這個比喻……雖然很離譜，但不知為何，竟讓那股足以壓垮心智的恐懼感消散了不少。
強拆……好像，也不是不能談？
王猛沒有理會眾人呆滯的表情，他已經走到了主控臺前。
“系統，分析剛才那段聲音的傳輸方式、能量構成、資訊編碼協議。”
“立刻對天空中的空間裂痕進行全頻段掃描，我要它的空間曲率、能量等級、穩定度……所有資料！”
【叮！指令已接收，正在執行……】
【資訊傳輸方式解析中……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資訊加密，破解需要時間……】
【空間裂g痕掃描中……能量等級判定：S級！警告！其穩定結構超越當前資料庫理解範疇……】
王猛看著光幕上不斷跳出的紅色警告，手指在控制檯上飛快地敲擊著。
“趙尋。”
“苑長，我在！”趙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依舊保持著鎮定。
“啟動‘天穹’防禦系統，最高功率。這不是為了防禦，是為了收集對方可能發起的任何攻擊的能量資料。”
“通知顏夫子，讓他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帶上人文學院所有老教授，研究我們文明史上所有關於‘天道’、‘天罰’、‘天條’的記載，我要一份最詳細的報告。”
“通知三大聖地的那三個老頭，讓他們別慌，船還在我們這兒，死不了。讓他們立刻開始解析我給他們的《格物學基礎理論合集》，特別是關於‘資訊熵’和‘宇宙基本法則’的部分。”
“是！”
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地發出，混亂的指揮中心迅速恢復了秩序。
人們看著那個站在光幕前的背影，彷彿找到了一根定海神神針。
只要這個人還在，天，就塌不下來。
就在這時，整個北荒修真聯合大學的地面，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
而是一種……有什麼東西“長”了出來。
“警報！警報！”
“檢測到大學中央廣場出現高強度能量反應！”
“有未知物體正在突破空間，進行物質重組！”
王猛立刻切換了監控畫面。
只見在大學中央廣場，也就是他之前直播改造靈根的那個地方，空間像是燒紅的玻璃一樣扭曲起來。
下一秒。
一根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彷彿由最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大石柱，無聲無息地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它高約百米，直徑十米，靜靜地矗立在廣場中央，彷彿亙古以來便存在於那裡。
石柱周圍三百米範圍內，所有的靈氣，所有的法則，所有超自然的能量，瞬間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徹底壓制、抹平。
一個正在廣場附近御劍飛行的內門弟子，突然慘叫一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摔了下來。
他的飛劍也失去了所有靈光，變成了一塊凡鐵。
那個區域，變成了一片“絕對物理”的領域。
“這是……”吳工看著光幕上的資料，倒吸一口涼氣，“‘法則真空’！它憑空創造了一片不允許任何超凡力量存在的區域！”
錢長老的臉色比哭還難看。
“老夫的道……感覺不到了，一絲一毫都感覺不到了……”
彷彿一個富翁，瞬間被宣告所有資產清零，變成了窮光蛋。
這種剝奪感，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王猛眯起了眼睛。
“不，這不是真空。”
“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覆蓋’。”
他指著光幕上的能量頻譜分析圖。
“它不是消除了靈氣，而是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底層協議，強制宣佈了靈氣在那個區域內‘非法’和‘無效’。”
“系統，把我的個人終端接駁過去，嘗試與它建立通訊。”
【警告！宿主，目標能量層級過高，直接連結可能導致您的神魂被資料洪流沖垮！】
“執行命令。”王猛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指令確認。】
下一秒，王猛的神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拖進了一個純白色的空間。
一個由無數光點組成，沒有任何面目特徵的巨大人形輪廓，出現在他面前。
“初級文明734號個體，檢測到你的許可權為‘最高領導者’。”
冰冷的聲音在王猛的意識中響起。
“根據《泛銀河文明保護法案》，你作為直接責任人，將被第一批次清理。”
“在此之前，你有權進行最終陳述。”
王猛看著這個龐大的光影，反而笑了。
“最終陳述？可以。”
“我想問一下。”
“誰起訴的我？誰審判的我？”
“你們的執法依據，是哪本法典的哪一條？”
“判決書呢？有沒有加蓋泛銀河文明最高法院的公章？”
“還有，你們的執法人員，有沒有持證上崗？”
一連串的問題，讓那個巨大的光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彷彿一臺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突然被輸入了一個意料之外的bug。
過了足足十秒。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正在檢索相關協議。”
“……問題已記錄。”
“……根據仲裁庭第001號法則，將依次向你出示。”
王猛心中一定。
賭對了！
這些傢伙，果然是死板的程式！
只要是程式，就有邏輯。
只要有邏輯，就有可以利用的漏洞！
就在這時，一個驚恐的報告聲從外界傳來，透過系統傳入王猛的腦海。
“苑長！不好了！我們的‘鯤鵬二號’……和那三艘渡劫仙舟，它們……它們正在被分解！“
王猛的神魂視角猛地轉回指揮中心的光幕。
只見停泊在星港上的四艘鉅艦，艦體表面正如同沙子般片片剝落，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這不是破壞。
這是一種……從概念層面的抹除！
是“格式化”的開始！
冰冷的聲音在王幕腦海中再度響起：
“財產清理程式已啟動。”
“下一步，生物體清理。”
“你有三百個標準宇宙時來完成你的最終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