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劍長老：買！給我包年！（1 / 1）
地牢幻境中。
“追風劍”劉明，經歷了人生中最恐怖，也最漫長的一個時辰。
他被那個，由自己心魔所化的“弟弟”，用各種他能想象到，以及想象不到的殘酷方式，“殺死”了一百零八次。
被利劍穿心，被亂刃分屍，被烈火焚燒，被寒冰凍結……
每一次死亡的觸感，都透過神經連線，無比真實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每一次重生，都伴隨著上一次死亡的殘影，和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他求饒過，聲音嘶啞地，喊著對不起。
他懺悔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磕頭磕到額頭血肉模糊。
他哭喊過，像個被拋棄的孩子，絕望地質問蒼天。
但那個“弟弟”，只是用那雙空洞而怨毒的眼睛，漠然地看著他。
然後，一次又一次地，舉起手中那把沾滿了他鮮血的劍。
終於。
在第一百零九次重生時。
劉明，不再求饒了。
他甚至，不再哭了。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麻木，像一潭死水，不起絲毫波瀾。
他靜靜地看著那個“弟弟”再次舉起劍，劍尖對準了他的心臟。
他甚至能聞到，劍身上傳來的，屬於他自己的，濃郁的血腥味。
這一次，他沒有閉上眼睛。
當劍鋒撕裂空氣，帶著尖嘯刺來時。
他，也動了。
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劍招，體內那磅礴的靈力，彷彿被遺忘。
只是，憑藉著被“殺死”一百零八次後，烙印進骨髓裡的身體本能，側身，躲避。
那冰冷的劍鋒，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劇痛傳來，卻讓他那麻木的神經，為之一振。
然後，他擰腰，送胯，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於右拳之上。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弟弟”的臉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這是，他第一次，選擇反抗。
而不是，伸長脖子，等待屠刀的落下。
實驗室裡。
光幕前。
王猛的手指，在控制檯的虛擬按鍵上一陣行雲流水的操作。
“很好，第一階段‘脫敏’完成，效果比預期的要快。”
“趙尋，切換第二階段‘認知重建’模式。”
“將副本場景，從【地牢】，切換為【宗門小比擂臺】。”
“將心魔AI的行為邏輯，從‘無盡復仇’，調整為‘榮耀對決’。”
“指令確認，模式切換中……”
光幕上的畫面，再次變幻。
那令人窒息的陰暗地牢，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陽光明媚，人聲鼎沸的天水宗小比擂臺。
青石板鋪就的擂臺，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四周的旗幡，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年少的劉明，和年少的弟弟，穿著嶄新的天水宗內門弟子服飾，站在擂臺的兩端。
臺下，是無數揮舞著手臂，高聲歡呼的同門師兄弟。
視線越過人群，他甚至能看到，父母那熟悉的身影，他們滿臉的驕傲和期待，彷彿能穿透時光。
一切，都回到了那個，悲劇發生之前的，明媚下午。
“哥，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了。”
對面的“弟弟”，臉上不再有怨毒和瘋狂，而是一種，純粹的，想要戰勝哥哥的，少年人的好勝心。
他拔出自己的佩劍，劍指劉明，眼中的戰意，如同燃燒的火焰。
“來吧，讓我們，堂堂正正地，分出個勝負！”
劉明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行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劃過他蒼白的臉頰。
他看著對面的弟弟，看著臺下的父母，看著那曾經熟悉，卻又遙遠得，如同上輩子的場景。
理智在瘋狂地尖叫，告訴他，這是幻境，是假的，是那個惡魔苑長製造出來的泡影。
但他的心，卻更希望，這是真的。
哪怕只有一秒。
這一次。
他，要做出一個，不一樣的選擇。
……
半個時辰後。
“滴——”
連線倉的艙門，伴隨著一聲輕響，緩緩開啟。
劉明，從裡面，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但他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堅定。
那雙曾經被迷茫和恐懼佔據的眸子，此刻像被雨水沖刷過的天空，一碧如洗。
他走到王猛的面前，站定，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成了九十度。
“多謝苑長。”
“我……明白了。”
王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穩健而有力。
他沒有多言。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心結，已經解開了。
未來的路，需要他自己，用手中的劍，去重新開闢。
而此時。
實驗室內的其他人，已經徹底被王猛這神乎其技，近乎於“道”的手段，給征服了。
藥萬古，這位享譽南境的丹道大家，直勾勾地看著王猛，那眼神，就像一個凡人，在仰望降臨人間的神祇。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玉瓶，倒出了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清心異香的丹藥——他此生最得意的作品，【九轉清心寶丹】。
他盯著丹藥看了許久，然後，猛地一捏！
“噗！”
丹藥，化作了一捧齏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自我懷疑：“心病……心藥醫……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心藥……老夫，窮極一生，煉製的這些東西，和苑長這【心靈幻境】比起來，簡直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錢長老，則又一次，渾身顫抖，雙目圓瞪，陷入了“悟道”的狀態。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
他激動地來回踱步，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
“苑長這【心靈幻境】，根本不是什麼狗屁心理治療！”
“這是‘輪迴’！是‘渡劫’啊！”
“苑長，他……他竟然，用凡俗的格物學方法，創造出了一個，可以讓人在虛擬世界中，經歷‘百世輪迴’，洗滌心魔，重塑道心的‘人造輪迴臺’！”
“天啊！這等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這……這已經是‘造化’的權柄了！”
錢長老激動得，滿臉通紅，氣息浮動，差點當場就要衝破他那“半步金丹”的瓶頸。
而另一邊。
透過遠端影片，觀看了整個“治療”過程的劍長老、渡厄羅漢和天機子，則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沉默。
如果說，【功法模擬器】，是讓他們感到“震撼”和“渴望”。
那麼，這【心靈幻境】，就是讓他們感到了……“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如同凡人面對天威般的恐懼。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有心魔。
修為越高，道行越深，心魔便越是恐怖。
這是每一個高階修士，都無法逃避的宿命。
他們為了對抗心魔，閉死關，修苦禪，煉丹藥，訪遍名山大川，用盡了各種辦法，但都收效甚微，只能勉強壓制。
可現在，王猛，竟然能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像一個凡間的外科醫生一樣，精準地，將一個人的心魔，從靈魂中，“切除”掉。
這……太可怕了。
這意味著，他能“治癒”你，也同樣能“汙染”你，甚至“創造”出一個新的心魔。
影片畫面中，劍長老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
“王……王苑長……”
劍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冷硬和居高臨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於“討好”的語氣。
“您這個……【心靈幻境】……療程……”
“對外……開放嗎？”
王猛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當然開放。”
“明碼標價，九十九萬八千上品靈石一次。”
“不過……”王猛看著光幕中劍長老那張僵硬的臉，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看在咱們是‘組委會’合作伙伴的份上，我可以給劍長老您，打個折。”
“友情價，九十八萬。”
光幕中，劍長老的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
他一個化神後期的劍道大能，天劍山的老祖宗，身家豐厚，但九十八萬上品靈石，也絕對是一筆，能讓他肉痛到心肝脾肺腎一起抽筋的鉅款。
但是……
他想到了自己，那困擾了上千年，如同附骨之疽，讓他遲遲無法邁出最後一步，窺探那傳說中“化神之上”境界的……心魔。
和大道相比，靈石又算得了什麼？
他咬了咬牙，牙齦都彷彿滲出了血。
“買！”
聲音斬釘截鐵。
“不過，不是一次。”
劍長老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要包年！”
不，包年不夠！
“先來……十次！”
王猛笑了。
笑得，像一隻，剛剛偷到了一整籠肥雞的狐狸。
“沒問題！”
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趙尋，給劍長老，立刻辦理一張【格物苑心理健康中心·至尊VIP十年暢享卡】！”
“另外，通知財務部，把算盤準備好，準備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