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別跟我講道，跟我講當量！（1 / 1）
S-11審訊室內。
空氣壓抑得如同凝固的水銀。
【天劍】長老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那個名為【盜夢者】的頭盔時，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作為煉虛期的大能，他能感知到那個頭盔上蘊含的法則。
那不是攻擊，不是毀滅。
而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侵入”與“讀取”。
直接作用於神魂層面。
如果真的被戴上，他毫不懷疑，自己的一切秘密，乃至數千年的人生記憶，都將被對方翻個底朝天。
那比死亡更可怕。
“我說……”
【天劍】長老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趙無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示意他繼續。
“因為……恐懼。”
【天劍】長老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開啟了什麼！”
“【盤古之心】……那東西的能量波動，太像了……”
“像什麼？”趙無極追問。
“像……‘它們’。”
【天劍】長老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訴說一個禁忌的詞語。
“‘漁夫’？”
趙無極的獨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這個詞，他從王猛那裡聽到過。
【天劍】長老的身體明顯一震，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趙無極。
“你……你們怎麼會知道？！”
“看來是真的了。”
趙無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逼問。
“三大聖地知道‘漁夫’的存在？”
“不完全知道。”【天劍】長老苦澀地搖了搖頭，“我們只知道，在這片天地的上方，有一雙眼睛。”
“每隔數萬年，當這片世界的文明發展到某個‘臨界點’時，就會迎來一次‘清洗’。”
“我們稱之為……‘天道浩劫’。”
“歷代聖地的祖師都曾留下過語焉不詳的記載，描述那是一種無法抵抗的偉力，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法則崩壞，一切歸於沉寂。”
“我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一個警示。”
“直到三百年前……”
【天劍】長老的呼吸變得急促。
“火雲宗那位半步煉虛的老祖，不是死於火山爆發。”
“他是被‘清洗’的。”
“他當年在不周火山，並不是為了開採【地心炎晶】，而是在嘗試建造一個能讓他突破到合道期的【洞天世界】。”
“他的【洞天世界】雛形完成的那一刻，能量波動觸及了某個‘閾值’。”
“然後，‘浩劫’就降臨了。”
“一道從天而降的灰光，無聲無息，他和他那座即將成型的【洞天世界】，連同三千火雲宗弟子，瞬間化為齏粉。”
“連神魂都未曾留下一絲。”
“我們三大聖地，是透過上古流傳下來的【觀天鏡】，才窺探到了那一幕的殘影。”
“從那天起，我們就明白了，所謂的‘天道’，不是讓我們順應，而是給我們畫下了一條紅線。”
“一條絕對不能觸碰的死亡紅線！”
“你們的【盤古之心】，它啟動時釋放的能量波動，雖然總量不大，但其‘質’，已經遠遠超過了三百年前火雲宗老祖的【洞天世界】！”
“它就像是在黑夜裡點燃的一座燈塔，遲早會引來‘漁夫’的注視！”
“一旦被它們發現這個‘魚塘’裡，出現了一條不聽話、還想砸了魚缸的‘魚’，你們知道後果嗎？”
“那將是整個世界的末日！”
“我們不是想毀掉格物苑，我們是在自救！是在拯救這個世界！”
【天劍】長老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咆哮著喊了出來。
審訊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無極將這段驚人的供詞，連同【天劍】長老的神魂波動資料，實時傳送到了王猛的個人終端。
……
“思想改造中心”，第一教室內。
王猛剛剛講完“萬有引力定律”。
看著下方一群化神期老怪物為了“G”這個引力常數到底是多少而爭得面紅耳赤，王猛覺得有些好笑。
就在這時，他的個人終端震動了一下。
是趙無極發來的加密檔案。
王猛開啟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他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漁夫……”
“天道浩劫……”
“清洗……”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三大聖地會如此不計後果地發動攻擊。
他們不是蠢，而是怕。
怕自己這個變數，把整個世界都拖下水。
“苑長，怎麼了？”
一旁的蘇嫣然注意到了王猛的表情變化。
“沒什麼。”
王猛關掉終端，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劍】長老的話，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他們確實是“玻璃監獄裡的困獸”。
而且，這監獄的看守，比他想象中還要敏感、還要殘暴。
之前以為只要躲在虛擬世界就能萬事大吉，現在看來，太天真了。
只要【盤古之心】還在運轉，他們就隨時可能暴露。
除非……
除非他們擁有能和“漁夫”掀桌子的力量。
“電磁炮，夠快，但不夠強。”
“核裂變反應堆，能量夠大，但太笨重。”
“我需要一種……能將【盤古之心】的能量，在瞬間、定點、超遠端釋放出去的手段。”
“一種……能讓‘漁夫’在動手之前，也得掂量一下會不會被我咬下一塊肉的威懾。”
王猛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想到了一個詞。
核彈。
不，是在這個世界，應該被稱之為……
【靈能裂變導彈】。
“下課。”
王猛突然宣佈。
他沒再理會那些一臉懵逼的聖地修士，轉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吳工，金不換，李牧！”
“立刻來S-9實驗室見我！”
“最高優先順序！”
吳工等人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S-9實驗室。
王猛直接在主控光幕上調出了一張草圖。
那是一個巨大的、流線型的彈體結構圖。
彈頭部分，被他用紅色的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幾個大字。
【靈核裂變符文彈頭】
“這是什麼？”
吳工看著這張充滿殺戮氣息的設計圖，眼皮直跳。
“一個大傢伙。”
王猛的聲音很平靜。
“一個能讓整個雲夢大陸，都沐浴在我們‘真理’光輝下的大傢伙。”
“我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把它給我造出來。”
“彈頭部分，我親自設計。”
“金不換，你需要提供一種能承受住‘鏈式反應’瞬間能量爆發的約束材料。”
“吳工，我需要你設計出能將它穩定、精準地投送到萬里之外的推進系統。”
“李牧，我需要你的德魯伊部隊，找到一塊足夠偏僻、足夠堅固的試驗場。”
王猛的目光掃過三人。
“別跟我講什麼道法自然，也別跟我講什麼天理迴圈。”
“從今天起，格物苑的真理只有一條。”
他指著圖紙上的彈頭。
“那就是當量。”
“當量之內，皆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