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脫胎換骨(1 / 1)
“那你現在去哪兒?”
章瀅問。
“回家!”
謝淮舟說。
“又回去?”
章瀅聲音一頓。
“上次離開太急,還有些我媽的遺物沒帶走!”
他聲音平靜。
“拿完我就走!”
章瀅沒再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
“路上小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謝淮舟開車回了那棟熟悉又陌生的別墅。
他拎著鑰匙進門,腳步很輕,像是怕打擾了什麼。
可剛推開門,就聽見客廳傳來一陣溫聲細語。
“晚晚,別難過了,你這樣我心疼!”
“他不是人,怎麼能對你動手?”
“你想要什麼樣的未來,我都可以給你!”
沙發上,林晚晚穿著絲綢睡衣,頭髮微亂,神情陰鬱,眼眶紅得像是哭過,手裡抱著靠枕,身子窩成一團。
齊楓坐在她身邊,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背,動作親暱得毫不避諱,整個人靠得極近,臉上的心疼肉眼可見。
“我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
林晚晚聲音哽咽,眼神裡滿是委屈。
“他以前……對我再不好,也從來沒動過手!”
“我覺得我好髒,被他這麼一巴掌打得……我都不像自己了!”
齊楓眼中閃過一抹狠意,卻溫柔地低聲。
“你不是髒,是他瘋了。
他不配!”
“晚晚,你真的應該考慮一下……徹底跟他斷了!”
“你值得更好的!”
林晚晚咬著唇,沒說話。
她當然恨謝淮舟那一巴掌,可她也不是傻子。
她的一切,離不開謝淮舟。
她若現在和他徹底撕破臉,不但要面對外界流言,還得重建團隊、人設和資源。
她不能輕易失去他。
她咬牙想著,眼神暗了幾分。
而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謝淮舟走了進來。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沙發上的兩人同時一震,齊楓的手僵在林晚晚背後,林晚晚更是一時不知該以什麼姿態面對他。
齊楓第一個站起身,臉色變得極快,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氣。
“謝哥,你還有臉回來?”
“你打了晚晚,現在又回來幹什麼?來看她有沒有死?!”
他說著,幾步走到謝淮舟面前,滿臉的敵意。
曾經他在謝淮舟面前謙卑得像條狗,畢恭畢敬,如今卻像是換了個人。
謝淮舟站在玄關處,一隻手還握著鑰匙,眼神卻沒什麼波動。
他只是掃了齊楓一眼,然後移開目光,像是在看一隻毫無威脅力的蚊子。
“你說完了?”
“說完趕緊滾!”
齊楓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這樣回。
“你……”
“我回自己家拿東西!”
謝淮舟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冷得像鋒刃。
“別讓我動手!”
他一步步往樓上走,連頭都沒回。
齊楓氣得臉色發青,卻又不敢真的撲上去,只能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
林晚晚這才回過神,急忙站起身。
“你回來做什麼?”
謝淮舟沒有回答。
他上了樓,推開主臥,房間裡空蕩蕩的,幾天前他收拾行李走得太匆忙,角落裡還留著一個沒帶走的行李箱。
他走過去,蹲下身,開啟櫃子。
那隻藏在最底層的木盒靜靜地躺在那裡。
是母親的遺物,幾封信,一串老玉佛,還有一張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母親穿著舊毛衣,笑著站在他身邊,那時的他還在大學,還沒進這場泥潭。
他伸手拿起,眼神靜了一瞬。
樓下,林晚晚的聲音傳來,尖銳而煩躁。
“你這是什麼意思?回來不打一聲招呼?”
“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敢報警?!”
謝淮舟收好木盒,站起身,將最後一頁信紙疊好,壓在盒底。
他走出房門,站在樓梯口,望著樓下那對男女。
齊楓摟著林晚晚,眼神挑釁地盯著他。
林晚晚緊咬牙關,手指死死拽著沙發靠墊。
謝淮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我說過,我不會再忍了!”
“你們愛怎麼玩,隨便。
但別妨礙我拿我該拿的東西!”
“你們欠的,我會一筆筆拿回來!”
他說完,轉身下樓,身形挺拔,神情漠然。
他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
回頭看了林晚晚一眼。
她不自覺握緊了手,眼底浮起一絲惶恐。
而他只說了一句—
“不過我很好奇,你真哭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風捲起門簾,林晚晚只覺後背一陣發冷。
“你站住!”
齊楓衝上前來,擋在他面前,臉漲得通紅,語氣壓著火,卻咬牙切齒地說:
“你現在就想走?你以為你還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你是不是得給晚晚一個交代?你打了她!你欠她一句道歉!”
謝淮舟眉梢都未挑一下,像是看著一隻跳梁的小丑。
他倚著門框站定,慢悠悠地低頭掃了齊楓一眼,眼底浮起一絲似笑非笑。
“你來教我做人?”
他輕聲一笑,帶著一種令人發寒的慵懶嘲諷。
“齊楓,你的演技真是一點沒進步,倒是臉皮比以前更厚了!”
齊楓一愣,臉上的神情瞬間緊繃,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你別轉移話題!你打了晚晚就是你的錯!
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一個男人,怎麼能對女人動手?”
“道歉,是你唯一該做的事!”
謝淮舟沒理他的話,只是撣了撣袖口,冷冷地開了口。
“你倒是說得義正詞嚴!”
“一個靠女人吃飯的玩意兒,也好意思跟我講‘男人’兩個字?”
齊楓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謝淮舟挑了挑眉。
“聽不懂我就翻譯一下!”
“三年前,有一個靠睡富婆拿資源、翻臉比翻書還快、被女網紅踹了還反手拿照片勒索的齊楓,和你好像是同名同姓?”
“林晚晚好像不知道你這個男模的黑歷史吧!”
“哦對,還有一次,你利用直播助理的職位之便,發私信約粉絲上酒店,被人截圖掛了,不是我當時讓人壓下去,你哪還有臉在這混?”
“而且,你初中輟學,大字不識幾個,能當上直播助理,不全是靠我?”
“你以為,你是誰?”
謝淮舟聲音不高,卻每一句都精準戳在要害。
齊楓臉色從紅轉青,最後漲得通紅,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