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步步皆局(1 / 1)
【我懂分寸,只是偶爾提醒他一下—這個家,不只有他一個人!】
他收起手機,仰頭吐出一口煙。
他現在看似配合,但早晚,他要讓謝淮舟知道,林晚晚不會只屬於他。
晚間,林家別墅的燈光一如既往地亮著,窗簾拉得嚴實,室內暖黃的光暈將屋子襯得溫柔而平靜。
齊楓在廚房裡忙碌著,身上圍著圍裙,動作看上去輕鬆自然,偶爾還哼著調子。
鍋裡燉著黑椒醬汁,牛排已經煎好,擺盤時他特意在一旁放了一小撮精緻的松露碎。
餐桌上早早鋪好了銀白色桌布,燭臺點上了無香蠟燭,餐具整齊,氣氛看起來無比正式。
林晚晚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眉頭微微蹙起。
她沒說話,只靜靜地看著,直到他將最後一杯紅酒倒滿,轉頭笑著朝她走來。
“晚晚姐,牛排做好了。
你要是餓了,就先嚐一口!”他語氣溫柔,眼裡藏著試探。
“謝哥回來前我先不動餐,免得他覺得我沒禮貌!”
林晚晚淡淡道。
“他今晚說了,不回來吃!”
齊楓一愣,隨即低頭笑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輕描淡寫的惋惜。
“那真是可惜了!”
“你也別太明顯!”林晚晚走過去,低聲提醒。
“你這頓飯,是做給我的,不是做給他看的。
懂?”
齊楓眼裡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情緒,語氣溫和。
“我明白!”
“你放心,我只是想讓你吃得開心!”
林晚晚點點頭,沒有再說話,走向餐桌坐下。
他跟了過去,抽開椅子,紳士地將她扶入座,然後才在她對面坐下。
餐廳裡靜了片刻,只有刀叉碰盤的聲音和紅酒在杯中輕晃的細微響動。
“你最近壓力很大吧?”齊楓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關心。
“我聽說‘縵瀾’那邊在跟章瀅接觸!”
“你還打聽得挺多!”林晚晚淡淡道。
齊楓笑了笑。
“這不也算是我‘工作範疇’嗎?你現在是全公司的核心,我總得為你多瞭解點情況!”
“章瀅那邊……”他頓了頓,像是不經意地說。
“她是不是和謝哥……真的已經在一起了?”
林晚晚動作輕微一頓。
她沒有抬頭,只是繼續切著牛排。
“你問這個做什麼?”
齊楓笑得有些苦澀。
“我就隨口問問。
你知道我什麼都沒做,卻總感覺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有時候我都想,是不是你們之間,只是你在用我演一齣戲?”
“你要是真的在意我,也不會那麼快就讓他回來!”
林晚晚放下刀叉,抬眼看他。
“我是不是在意你,你不是一直很清楚嗎?”
“我知道!”齊楓低聲說。
“可我不甘心!”
“如果他能站在你身邊,那我也可以!”
“你說讓我裝得不太明顯,我照做。
你說讓我注意分寸,我也盡力了!”
“可我畢竟也是個男人,不是道具!”
林晚晚聽著這話,眼神漸漸冷下來。
“你不想當道具,那你就別留在這兒!”
她說得輕巧,可眼神一寸寸壓下去,彷彿能把人看穿。
齊楓立刻軟下來,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退讓。
“我不是這個意思,晚晚姐,我只是……我怕你太累!”
“你在謝哥面前裝得那麼辛苦,我看著都難受!”
“我心疼你!”
林晚晚垂眼,唇角牽起一絲笑。
“心疼我,就按我說的做!”
“別越界,別多嘴!”
“我現在要的是他回頭,不是你獻殷勤!”
齊楓一僵,片刻後點頭。
“好!”
他低下頭喝了口酒,壓下所有不甘。
他不是不懂。
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用來烘托”的角色,是林晚晚用來激謝淮舟情緒的籌碼,是舞臺上的陪襯,是故事裡隨時可以替換的備胎。
可他不想永遠是那個替代品。
他想站在正中心。
他要在某一天,讓林晚晚發現—她根本不需要謝淮舟。
她只需要他。
與此同時,沐嵐總部的晚宴還在繼續。
宴會廳燈光柔和,音樂舒緩,一切都安排得妥帖不露痕跡。
章瀅穿著一襲墨藍色禮服,髮絲鬆鬆挽起,一如她一貫的風格,端莊大方,卻讓人移不開眼。
謝淮舟陪在她身側,神色沉靜。
他喝了兩杯紅酒,話不多,偶爾低聲回應,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應對各方賓客的社交話術。
她總是把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永遠不會太熱情,也絕不冷淡。
她站在光下,卻從不鋒芒畢露,反而讓人願意靠近。
晚宴進行到中段時,她終於得了片刻空閒,走到露臺換口氣。
謝淮舟跟在她後頭,兩人肩並肩站著,夜風吹起她的髮絲,她用手輕輕攏了攏,偏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狀態不錯?”
他點頭。
“你本來就不需要我陪!”
章瀅看著他,眼神微微一沉。
“你知道我不是真的要你來撐場!”
謝淮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杯中紅酒,片刻後才道。
“我今天不該留下!”
“你每次說‘不該’,可最後還是留下了!”章瀅輕輕一笑。
“那說明你心裡還是有答案的!”
“只是你自己不想看見!”
謝淮舟將酒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在圍欄上。
“你說得對!”
“我留著,是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麼結束!”
章瀅看著他,過了很久才輕聲說。
“你知道你可以結束!”
“你不需要等她演完!”
“你只要說一句‘我不演了’,這一切都不會再綁著你!”
謝淮舟卻輕輕笑了。
“可我現在……”他轉頭看著她。
“我也在演!”
“我不只是陪她演,我也在演給自己看!”
“我想看看,我還能不能把這出戏演到比她更好!”
“然後—”
“讓她最後一個人,在臺上收場!”
章瀅沒說話。
她只是走近一步,伸手理了理他衣領上略微偏移的西裝翻領,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細微的耐心。
“謝淮舟!”她低聲喚他。
“不管你什麼時候想結束,我都在!”
“我不會催你,不會勸你!”
“我只是……不希望你太累!”
他垂眸看她,眼神裡掠過一絲短暫的溫.軟。
“我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