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懂他節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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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點頭,沒有否認:“所以現在一件一件補!”

她說得坦然,彷彿不是在認錯,而是在說事實。

“你覺得你這樣,就能讓我原諒你?”

“我不是來求原諒的!”她望著他,眼神靜得如同夜裡落下的一滴雨:“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會怪你。

但我可以用行動,讓你沒辦法抹掉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

“留下!”

“用這種方式?”

“你用過!”她抬眼,聲音緩慢:“以前你在我身邊,就這樣做。

你不說你愛我,你也沒要我回應你,你只是每天默默安排我生活,給我搭後臺,寫文案,熬粥,擋酒……你從來不強求,你只陪著。

我現在也是!”

他喉嚨一哽,喉結滾了下去。

“你這麼做,不覺得可笑?”

“不可笑!”

“你以為你能一直這樣?”

“你沒趕我走,我就繼續!”

“你真能不要臉到這份上?”

林晚晚笑了一下,眼底沒有一絲怨意:“臉是有的,只是比起你,我更怕的是你忘記我!”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說你不愛了,我信!”

“但你不能說你不記得了!”

“你喝的湯是我做的,你改的文案是我準備的,你籤的檔案頁是我分類的,你每一步,都在踩著我給你的生活軌跡!”

“你可以說你不愛我!”

“但你不能說我沒在你身邊!”

謝淮舟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拳頭慢慢握緊。

林晚晚繼續往前一步,低聲道:“你知道你離不開了!”

“你每天用的東西,都是我留下的!”

“你走可以,離開林家可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可以!”

“但你會發現,你哪怕坐在別的房子裡,你下意識也會去找那盞燈的開關在右邊,你喝水會覺得不對勁,你簽字的時候會想這筆不夠順,你會想起你以前用過的,都是我留下的!”

“你不是忘了我!”

“你只是記得太深了!”

謝淮舟咬緊牙,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你到底要把我逼成什麼樣?”

“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站著?”她抬眼,溫柔地看他:“你能站著,我就繼續做!”

“我不讓你在!”

“你已經讓了!”她說得極輕:“你現在站的地方,是我收拾的地板。

你背後的光,是我調的燈溫。

你今天吃的飯,是我做的。

你房裡的水,是我泡的!”

“你不讓我在,可你用了我留下的每一樣!”

謝淮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死死盯著她,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

林晚晚卻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放在身側的手。

“你可以恨我!”

“但你別想乾淨!”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廚房,關掉燈,淡淡道:“我明天早上五點起來,給你準備出門的檔案。

你要是改主意,不用我弄,也行!”

“我不強求!”

“你不是說了,我現在就像空氣!”

她回頭看他一眼,笑了。

“那我就安安靜靜地,讓你不能不呼吸!”

謝淮舟沒說話,半晌,腳步一頓,他狠狠將拳頭砸在書房的門框上,指節磕得生疼,卻沒有一聲喊痛。

她真的瘋了。

瘋得徹底,瘋得乾淨,瘋得精準,瘋得讓他連一句“滾”都說不出口。

因為她真的什麼都沒做錯。

她只是—在。

他該怎麼趕一個什麼都沒做錯、卻做得比他更像“謝淮舟”的人?

林晚晚站在廚房裡,把刀叉清洗乾淨,一件件放回原位。

她指尖有些紅,是剛才切菜時不小心劃了一下,她沒擦藥,也沒叫。

她就想疼一疼。

這點疼,比不上他心裡的麻木。

她把自己當成影子,一點點貼在他身邊,貼得他拔不掉,撕不下,連反抗都懶得做。

她在和他的“理智”打仗。

她贏了。

她不需要他心軟,只要他不能拒絕她的存在。

只要他不趕她,那她就在。

他用得越多,她就越重。

他甩不掉。

她也不走。

整個林家,如今已經變成她精心佈設的一場戰局。

她不是等待回頭的那個舊情人。

她是將自己活成他生活骨架的每一根支柱。

他以為他在拒絕她。

可他正在靠她活著。

哪怕只是一口飯,一杯水,一份檔案。

他走不掉。

因為他早已帶著她一起。

清晨五點不到,林家別墅的天還未完全亮,空氣裡混著些初冬的寒意。

樓上的燈亮了,謝淮舟準時起床,他洗漱完畢後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桌上那份已經準備妥當的資料袋,還有旁邊放著的溫水和藥片。

杯子裡冒著淡淡的熱氣,紙袋上用細黑的筆字寫著:

【早上七點十五,會議在A棟七樓。

檔案頁碼排好,簽字頁貼了標籤。

藥是你之前常吃的那種,昨晚你咳嗽了三聲!】

沒有署名,也沒有語氣。

就像一個冷靜的助理在完成一件日常工作,不帶一絲情緒。

謝淮舟站在桌前看了一眼,拿起那杯水,仰頭一口喝完,然後走進廚房。

他開啟保溫鍋,裡面是一碗蒸得軟爛的白粥,沒有配菜,也沒有多餘調料,白粥的熱氣緩緩上升,像這個家的氣息—溫吞、平穩、粘稠,卻沉默得讓人透不過氣。

他沒有坐下吃,只是蓋上鍋蓋,將粥留在原位,像她從來留給他的一切一樣—她不管他吃不吃,只是繼續做,從不停止。

他提起資料袋走出門,步伐一如既往沉穩。

林晚晚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追出來,只是安靜地靠在門框,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外,沒有出聲。

她知道他會看見。

她也知道他不會說。

這就是他們現在的方式。

他用,她做,他不說,她也不問。

他不趕她走,她就一直“在”。

辦公室裡,謝淮舟坐在會議室長桌前,面前擺著那份她昨晚整理的資料。

他翻得極快,每一頁內容都按他習慣的方式編排,左頁是分析,右頁是解決方案,頁角標記著他設定過的分類序號。

他指尖落在那一行行文字上,眼神裡沒有情緒,但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神情的冷峻和專注。

直到會議結束,他合上資料夾,助理忍不住問:“謝總,這次彙報的邏輯非常順,是你自己新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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