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沒忘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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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求你吃光。

只是你有了,我就安心一點!】

她把紙條摺好,夾在便當袋的側縫中,不明顯,但他若提起來,就一定會摸到。

她並不期待他吃。

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她永遠在他計劃之外,卻從不缺席。

然後她穿好外套,準備出門。

她約了章瀅。

約在一家書店樓上的小咖啡廳。

她沒有理由地想見她。

不是挑釁,也不是示弱。

只是她忽然想看一眼—那個如今站在謝淮舟身側的女人,是如何“等著他回去的”。

她在電話裡說得很平靜。

“章瀅,我想見你!”

章瀅沉默了三秒。

“可以!”

中午十一點半,咖啡廳二樓靠窗的位置,林晚晚坐在那裡,穿著一件灰藍色針織衫,妝極淡,神情清冷。

章瀅準時出現,一身白襯衫和灰色西褲,乾淨利落,髮尾略卷,指節乾淨,氣質和往常無異—剋制、有序。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坐下。

林晚晚主動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

章瀅點頭。

“我也知道你不是來求我退出!”

“我現在不是求誰!”林晚晚淡淡一笑。

“我已經不愛他了!”

章瀅沒意外。

她只是輕輕挑了下眉。

林晚晚繼續道。

“我只是……不想他活得太輕鬆!”

“我可以不要他!”

“但我希望他餘生裡,能偶爾想起我—是那種不舒服的記憶!”

“不是怨,也不是情!”

“是一種黏著他的痛!”

章瀅沉默片刻,淡聲道。

“你做到了!”

林晚晚看著她,語氣慢下來。

“可我知道你在等!”

“你一直都等著他從我這裡‘掙脫’出來,然後奔向你!”

“你是清醒的,你不爭,不搶,但你的位置很明亮!”

“你讓我壓力更大!”

章瀅沒笑,也沒否認。

“可你知道嗎?”林晚晚垂眸,輕聲道。

“你不說什麼,不代表你不重要!”

“他和你在一起時,是放鬆的!”

“而和我在一起,是拉滿防備的!”

“可我偏偏不想讓他放鬆!”

“我就想—他越放鬆的時候,越想起我!”

“哪怕是恨,也好!”

章瀅靜靜看著她,沒有反駁。

她看得出來,林晚晚現在的狀態非常清醒,甚至比她記憶中的那個女孩更加成熟—不是成長得更溫柔,而是更有目標。

她不是瘋了。

她是在用一種極端沉默的方式,對謝淮舟進行“懲罰式纏繞”。

她要的,不是複合。

是不可剝離。

是讓他在將來的平靜日子裡,時不時因某個習慣、某種氣味、某杯水、某段音樂—產生難以排解的情緒反應。

“你還要陪他多久?”林晚晚問她。

“你不是也累了嗎?”

章瀅輕輕一笑。

“我不陪他!”

“我等他!”

“你纏著他,是因為你不放過你自己!”

“而我願意給他自由,是因為我放過我自己!”

林晚晚怔了一下。

章瀅繼續。

“他如果一直走不出來,那我就知道,他永遠不會是我的人!”

“那我就離開!”

“但我不會主動拽他!”

“你可以困他,我不會搶!”

“但你也別指望他帶著你走得遠!”

“你是他的一段疼!”

“而我,是他有可能奔赴的光!”

“他若還知道怎麼往前,他總會過來!”

林晚晚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她,過了很久,低低說了一句。

“我羨慕你!”

章瀅靜靜點頭。

“我也羨慕你能恨!”

“我已經沒資格了!”下午,謝淮舟出現在會議中心,會議途中短暫休息時,他走出休息室,才看到助理剛從門口回來,手裡拿著一袋便當保溫袋。

“林小姐剛送來的!”

“說您中午不一定吃得上正餐,就讓人送來了!”

謝淮舟盯著袋子,沒有接。

“她說沒放刺激的東西,也沒糖,也不鹹!”

“她說您吃或不吃都可以!”

他靜了幾秒,最後伸手接了過來,什麼也沒說,回到會議室。

他沒拆開。

但袋子被他放在座椅邊,貼著他腿側的位置,整整一個小時沒有動,也沒有交給助理。

直到會議結束,他才站起來,走出門口。

而那隻便當袋,仍然在他手邊。

他沒有把它丟掉。

也沒有開啟。

他只是—讓它跟著自己走了一整天。

像她現在做的那些事一樣。

他不回應。

但他—始終帶著。

夜裡十點,林家別墅的燈光依舊柔和,餐廳那盞燈是謝淮舟回家時她總會留下的一盞,既不刺眼,也不太暗,正好照見桌面那一隻空茶杯和攤開的檔案。

他回來的時候,屋子裡沒有聲音。

林晚晚不在客廳,也不在廚房。

但他知道她一定還沒睡。

她總是在他不察覺的角落靜靜地存在著,像影子,不吵不鬧,不擠.進他的視線,卻又無處不在。

他換了鞋,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時看到那隻熟悉的玻璃飯盒安靜地放在最上層,一張小紙條貼在蓋子上:

【今天會降溫,晚飯做了薑汁雞湯,雞是早上剛買的,不硬。

你胃不好,我沒放酒!】

字不多,語氣平平,既無情緒也無期待。

像是生活裡多出來的一句交代,而不是某種感情的延伸。

他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把飯盒取出,放進微波爐。

他不是餓。

他只是不想讓她看見他連這一點都拒絕。

他不動聲色地接受她安排的那些邊角生活碎片,是因為他明白她真正的用意—

她要的不是“你吃掉我做的飯”。

她要的是“你不再拒絕我存在”。

她現在變得太沉得住氣了。

不哭、不鬧、不爭、不問。

她甚至連解釋都不再給。

她只是把所有記得的細節,一條一條像線一樣,繞在他日復一日的生活中,讓他以為自己仍是“清醒”的,其實早已一步步退入了她織起來的局裡。

謝淮舟坐在餐桌前,吃了兩口飯,沒說話。

飯菜是她習慣的做法,沒有太多佐料,味道清淡得幾乎沒有起伏,卻意外地讓人安定。

他吃到一半停下,放下筷子,手撐著額角,閉眼坐了幾秒。

他不是不累。

他只是,不想讓她知道他哪怕一刻都“依賴了她”。

可這依賴是潛移默化的。

是她不問、不說、不動聲色地植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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