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遇到了一個大祭司!(1 / 1)
雲山挺起胸膛,臉上帶著一絲驕傲和神秘。
“我遇到了一個大祭司!我的傷,就是大祭司大人治好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鬨笑。
“大祭司?雲山,你是不是摔傻了?”
“咱們這地方離惡山谷這麼近,鳥不拉屎的,哪來的大祭司?只有那些大部落才供養得起尊貴的祭司大人!”
“我看啊,他是碰到了被其他部落趕出來的流放者吧!那些人懂點草藥,糊弄糊弄你個小屁孩還不是手到擒來!”
大家七嘴八舌,沒一個相信他的話。
雲山氣得臉都紅了,想爭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大祭司的神奇。
他總不能說,那個人騎著一個不會叫的鐵疙瘩,跑得比風還快吧?
眼看沒人信自己,他只好氣鼓鼓地閉上嘴,一瘸一拐地朝自家的帳篷走去。
剛掀開獸皮門簾,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就撲了過來。
“哥哥!你受傷了!”
這是他的妹妹,小雨。
看到雲山腿上的傷,小雨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滿是擔憂。
“沒事,”雲山學著大人的樣子,揉了揉妹妹的頭。
“有個很厲害的大祭司幫我治好了,一點都不疼。”
他獻寶似的攤開手心,露出那半塊用獸皮小心翼翼包好的巧克力。
“你看,這是祭司大人給的神食!你嚐嚐!”
小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鼻翼翕動,小心翼翼地湊近哥哥的手心。
那股濃郁又香甜的氣息,撓著她的心尖,讓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神食?”她奶聲奶氣地重複,眼中滿是好奇與渴望。
雲山鄭重地點點頭,用指甲小心地將那半塊巧克力掰成更小的兩塊,將大一點的那塊遞給妹妹。
“快吃!吃了就不會餓了!”
小雨學著哥哥的樣子,將那黑乎乎的小塊塞進嘴裡。
一瞬間,一股霸道而又溫柔的甜美席捲了她貧瘠的味蕾。
小女孩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黯淡的眸子,驟然亮起了從未有過的光彩!
太好吃了!
比最甜的蜜果還要好吃一百倍!
雲山看著妹妹陶醉的模樣,自己也滿足地將剩下的一小塊塞進嘴裡,細細品味那融化在舌尖的幸福感。
他沒有忘記,還有一個人比他們更需要這份神食的力量。
他拉著妹妹,走到帳篷最深處的獸皮床墊旁。
一個面色蠟黃,嘴唇乾裂的男人正躺在那裡,呼吸微弱,正是他們的父親,修稔。
“阿爸……”雲山輕聲呼喚,將最後一點巧克力碎屑捻起來,小心翼翼地送進父親的嘴裡。
那股甜意似乎刺激到了昏迷中的男人,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些許。
看到這一幕,雲山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只有大祭司能救阿爸!
他把小雨安頓好,轉身衝出了帳篷,徑直找到了他最好的夥伴——飛鵬。
飛鵬比雲山大一歲,已經十一歲了,身體也更壯實。
按照部落的規矩,明年開春,他就能跟著狩獵隊出去,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此刻,他正在用石刀打磨一根新的木矛,動作有模有樣。
“飛鵬!”雲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
“幹嘛?傷好了?”飛鵬抬起頭,瞥了一眼他頭上的紗布,咧嘴一笑。
“你得幫我!”雲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灼灼。
“幫我把我阿爸帶到惡山谷去!我要去找那個大祭司!”
“什麼?”飛鵬臉色瞬間煞白,“你瘋了!惡山谷?那是禁地!族裡的老人說,進去的人靈魂都會被惡靈吞噬,會帶來詛咒的!”
“沒有詛咒!”雲山急得跳腳,“我就是從那裡回來的!大祭司就在裡面!飛鵬,我阿爸快不行了!再不想辦法,這個冬天,我跟小雨我們都會餓死的!”
最後一句話,狠狠砸在飛鵬的心上。
他看著雲山通紅的眼眶,想起了修稔叔叔以前教自己射箭的樣子,又想到了瘦弱的小雨。
部落裡,失去父親的孩子是什麼下場,他比誰都清楚。
他的內心天人交戰,恐懼和義氣瘋狂撕扯。
“我不敢進去……”飛鵬的聲音都在發顫。
“不用你進去!”雲山看到了希望,立刻抓住救命稻草。
“你只要幫我!幫我做一個木床,把我阿爸送到惡山谷外面的那條河邊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飛鵬緊咬著牙關,最終猛地一跺腳。
“好!我幫你!”
兩個半大孩子說幹就幹。
他們找來結實的樹枝和獸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一個簡陋的拖床。
趁著夜色,他們避開部落外圍的守衛,將昏迷的修稔抬了上去,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後推,艱難地朝著那片不祥之地挪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陣陰冷潮溼的風迎面吹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一條漆黑的河流橫亙在眼前。
河水沒有一絲波瀾,死寂得像一塊黑色的凝膠,連月光都照不透。
這就是惡水河,傳說它的源頭就在惡山谷深處,部落裡的人別說喝,連觸碰一下都不敢。
“雲山……我只能到這了。”飛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雲山點點頭,臉色也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夠了,飛鵬!謝謝你!”
他獨自一人,用盡全身力氣,將拖床拉過淺灘,踏入了河對岸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土地。
飛鵬早已遠遠退開,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卻又不肯離去。
他看著朋友瘦小的背影拖著沉重的父親,逐漸消失在黑暗的林中,終於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壓低聲音嘶吼了一聲。
“雲山!加油啊!”
他真心希望,自己的朋友,真的能創造奇蹟。
雲山沒有回頭,只是腳步更加堅定了。
可沒走多遠,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微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厲聲喝問。
“誰?”
一棵巨樹後,探出一個更小的腦袋,怯生生的。
是小雨!
“哥哥……”小女孩的眼圈紅紅的,“我看到你和飛鵬哥哥拉著阿爸走了,我害怕……”
雲山一時間又氣又急,但看著妹妹那張掛著淚珠的小臉,所有責備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還能怎麼辦?
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嗎?
“跟緊我!不許亂跑!”
他只能咬牙,讓妹妹拉著拖床的一角,兄妹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記憶中那個神秘的山洞走去。
在他們心中,那兒就是大祭司的居所。
現實世界。
趙鳴羽看著手機銀行裡新增的87500餘額,長長舒了口氣。
三大麻袋頂級香菇,給他帶來了將近九萬的收入。
朱總那邊胃口極大,直接吃下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被別墅區的幾個老客戶高價預訂,連帶著他用邊角料做的香菇肉醬,也徹底火了。
如今,他的小攤上,香菇肉醬的風頭甚至蓋過了招牌的油潑辣子面。
錢正在一點點變多,但距離七十三萬的鉅債,依然遙遠。
第二天一早,趙鳴羽去了一趟藥店和商場。他
買了一些消炎藥、繃帶,又挑了兩套結實耐磨的兒童運動服。
想了想,最後拐進一家安保用品店,買了一根高壓電棍。
那個野孩子雖然可憐,但那個世界的危險也是實實在在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
準備妥當,他再次踏入老宅,透過古井通道傳送。
然而,這次他剛從黑暗中鑽出來,還沒站穩腳跟,就敏銳地聽到洞口外面傳來微弱的交談聲。
是那個孩子的語言!
他鬆了口氣。
幸虧外面的光沒有照進來。
趙鳴羽心中一凜,立刻握緊了電棍,小心翼翼地朝洞口挪去。
山洞外,雲山和小雨正蜷縮在一塊岩石下。
他們不敢擅闖祭司大人的住所,只能在外面苦苦等候。
山風凜冽,兩個孩子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卻誰也不肯離開。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洞口的光線微微一暗,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他!
是大祭司!
雲山幾乎是彈射而起,疲憊和寒冷一掃而空,眼中爆發出炙熱的光芒。
“大祭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