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把部落裡所有的公雞,全都閹了(1 / 1)
趙鳴羽的目光落在孟丹身上,這位曾經的部落首領,此刻姿態放得極低,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你,跟我來。”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部落中央那座最為高大的石木建築走去。
祭司閣!
孟丹心頭猛地一跳!
那可是整個部落最神聖的地方!
是神使大人居住和與神明溝通的聖所。
尋常族人連線近都不被允許!
神使大人要帶自己進去?
她不敢多想,立刻邁開腳步,緊緊跟在趙鳴身羽後。
當踏入祭司閣的瞬間,孟丹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這裡沒有她想象中的獸骨圖騰與火焰祭壇,反而乾淨整潔得不可思議。
地上鋪著某種平整的獸皮,牆角立著一個閃著金屬光澤,不知用途的古怪圓筒,桌上還擺放著幾個晶瑩剔透的水碗。
就在孟丹侷促地四下張望時,趙鳴羽拿出一個木盒。
“開啟看看。”
孟丹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盒子。
然而,看清裡面東西的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盒子裡沒有神石,沒有草藥,只有一排排寒光閃閃的小刀?
“神使大人,這是?”
“交給你一個神聖的任務。”趙鳴羽的表情一本正經。
“帶著你的族人,把部落裡所有的公雞,全都閹了。”
“閹了?”孟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讓她帶領族人去征討某個危險的區域。
或許是讓她去完成某個艱難的採集任務。
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命令。
她下意識地反問。
“為什麼?那些公雞不留著它們配種繁衍後代嗎?”
趙鳴羽差點沒被她氣笑。
這幫子白撿來的現代肉雞,本身就是催肥了吃肉的品種。
基因都不知道退化成什麼樣了,還費那個心思配種?
留著下蛋都嫌浪費糧食。
他當然不會這麼解釋。
“我的決定,不需要解釋。你只需要去做。等會兒,我親自教你怎麼做。”
孟丹立刻將木盒緊緊抱在懷裡,頭點得像搗蒜。
“是!謹遵神使大人教誨!”
片刻之後,部落的雞圈旁。
趙鳴羽隨手從裡面抓出一隻半大的公雞,動作嫻熟地將其雙腿與翅膀固定住。
然後捏起一把小刀,對準某個部位,手腕一抖,刀光一閃。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孟丹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見那隻公雞象徵性地撲騰了兩下,便被處理完畢,扔到了一邊。
她心中駭然。
神使大人的手,竟然還快到這種地步!
“看會了嗎?你來試試。”趙鳴羽將小刀遞給她。
“是!”孟丹學著趙鳴羽的樣子,也拎起一隻公雞。
可她那一雙習慣了揮舞石斧的手,哪裡做過這等精細的活計?
第一刀下去,位置偏了,下手重了。
小公雞淒厲地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孟丹又換了一隻。
結果試了三四隻,無一倖免,全都成了她的刀下亡魂。
趙鳴羽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搐,終於忍無可忍地擺了擺手。
“你給我放下!”
讓一個戰士首領來幹外科醫生的活,真是難為她了。
孟丹羞愧得滿臉通紅。
她身後的幾個流雲部落女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就在氣氛尷尬無比的時候。
“首領,神使大人,我或許可以試試。我好像看會了。”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名叫金秋的年輕女人。
平時在流雲部落裡並不起眼,性格有些內向。
趙鳴羽眉梢一挑,打量了她一眼。
他沒有多言,直接將手裡的小刀遞了過去。
“你來。”
金秋緊張地接過小刀,深呼吸了幾次,才學著趙鳴羽之前的樣子,抓起一隻公雞。
刀鋒落下,雖慢,卻準。
片刻後,一隻被成功閹割的小公雞被她安然無恙地放在了地上。
趙鳴羽點了點頭。
“不錯,你叫金秋是吧?手很巧。以後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負責。”
金秋激動得渾身發抖。
“謝神使大人!”
待到夜幕降臨,篝火再次燃起。
桑水卻找到了趙鳴羽。
“神使大人,我們鞣製好的獸皮,已經全部用完了。”
“就算加上今天狩獵隊帶回來的那些,最多也只夠再做出十幾套衣服,部落裡這麼多人,根本不夠分。”
趙鳴羽將這件事默默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當他再次返回現代時,後備箱裡已經塞滿了整整幾大卷結實耐磨的帆布和柔軟保暖的棉布。
他將這些布料全部交給了桑水,看著對方和一群女人圍著這些前所未見的神賜之物發出陣陣驚歎,他卻陷入了沉思。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總是這樣從現代搬運物資,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必須想辦法,讓這個部落,真正擁有自給自足,自我發展的能力。
僅僅數日,部落的空地上,兩座與茅草石屋拔地而起。
一座是公共食堂,另一座,則是部落的第一間醫院。
然而,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食堂每日清洗食材,餐具,醫院處理傷口,清潔,產生的大量汙水就這麼潑灑在地上,泥濘不堪。
氣味也開始變得糟糕。
趙鳴羽眉頭一皺。
這可不行。
衛生是文明的底線。
他撿起一塊平整的石板,用木炭在上面迅速勾勒出幾條交錯的線條。
“石熊,帶你的人過來!”
建築隊的頭領石熊立刻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湊了過來。
“神使大人,這是新的狩獵路線圖?”
“這是下水道。”趙鳴羽指著圖紙。
“在食堂和醫院中間,挖一條這樣的溝,從高到低。”
“鋪上石板,讓所有髒水都從這裡流走,一直流到部落外面的窪地裡去。”
雖然完全不理解原理,但對於神使的命令,石熊的執行力堪稱恐怖。
一聲令下,幾十個壯勞力揮舞著石鎬和鐵鍬,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當第一桶混雜著菜葉的髒水被倒入新建成的下水口時,那渾濁的水流沒有四散漫溢,而是順著石砌的溝渠,飛快地衝向遠方。
“水自己跑了!”一個年輕族人指著奔流的汙水,結結巴巴地喊道。
“是大祭司的魔法!”
人群瞬間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