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鄭禾明,你還沒死?(1 / 1)
一時間,費雅在公司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走在路上,遇到的同事無不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費雅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切的榮光,都源於那個叫趙鳴羽的年輕人。
很快,某個美食博主員工將食堂的神仙菜拍照發到了網上,並附上了一句極具煽動性的文案。
“懷疑我們公司把御廚的後代請來做飯了!”
帖子一經發出,立刻引爆網路。
在光子集團員工的集體印證下。
永盛種植園這個名字,一夜之間火遍全網。
趙鳴羽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
無數的電話湧來,全都是希望能從永盛種植園採購蔬菜的餐飲企業。
章佳將一份整理好的意向客戶名單遞給趙鳴羽。
他隨手翻了翻,目光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王家飯莊。
趙鳴羽的眼神冷了下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
當初就是這家飯莊,用高薪和股權的空頭支票,把他店裡的主廚給挖走了。
現在聞著味兒就找上門來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他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王家飯莊的名字上劃下了一道重重的叉。
“這家,還有這家,這些,全都拒了。”
他手指在名單上點了點,將大部分申請都劃掉了。
“老闆,這可都是大單啊……”章佳有些不解。
“道不同,不相為謀。”趙鳴羽沒有過多解釋,他有自己的原則。
最終,名單上只留下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南方的五星級酒店,白雲酒店。
另一個是位於古都的百年老店,周王樓。
趙鳴羽早就調查過,這兩家不僅在業界口碑極佳,更重要的是,他們遠在外地。
與自己的來這裡吃飯不存在任何直接競爭關係。
他要做的,是把永盛種植園的品牌打出去,而不是給自己培養對手。
白雲酒店和周王樓的負責人接到趙鳴羽的回覆時,幾乎是受寵若驚。
當即表示願意派專人前來洽談,並給出了極大的誠意。
合作,一拍即合。
處理完生意上的事,趙鳴羽的生活重心又回到了清明藥局。
兩天後,他正在藥櫃前,聽著師傅周仁甫的教導。
“以上三百六十味基礎藥材的藥性配伍,你都記下了?”周仁甫捋著鬍鬚,語氣平靜。
“記下了,師傅。”趙鳴羽點了點頭。
周仁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東西,尋常學徒沒有一年半載的苦功,根本不可能記全,更別提理解其中的關竅。
而趙鳴羽,前後不過月餘,竟已爛熟於心。
“好。”周仁甫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原本沒打算將自己的真本事這麼快傾囊相授。
但趙鳴羽這塊璞玉,實在讓他忍不住想親自雕琢。
“今日起,我教你識經絡,學診脈。”
周仁甫拉過趙鳴羽的手。
用蒼勁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點畫著。
“此為手太陰肺經,起於中府,終於少商……”
趙鳴羽全神貫注,師傅指點過的地方。
又是兩天過去,周仁甫正要考校趙鳴羽的功課,電話卻響了。
接完電話,他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鳴羽,收拾一下,跟我出趟診。”
“師傅,去哪兒?”
“蘇家老宅。”
趙鳴羽心中一動。
蘇家,他有所耳聞,是本市真正的頂級豪門,底蘊深厚,極為低調。
車子穿過層層安保,駛入一片佔地廣闊,亭臺樓閣的中式園林。
客廳裡,一個面容儒雅,但眉宇間滿是憂色的中年男人來回踱步。
他就是蘇家現任家主,蘇博厚。
“周老,您可算來了!”見到周仁甫,蘇博厚快步迎了上來。
“蘇先生不必多禮,先看看老爺子的情況。”
周仁甫被引著進入一間古色古香的臥室,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黃花梨木的雕花大床上,一位老人靜靜地躺著。
面色灰敗,雙目緊閉。
周仁甫沒有多言,上前坐在床邊,三根手指輕輕搭在蘇老爺子的手腕上,閉目凝神。
趙鳴羽站在一旁,屏息靜氣,不敢打擾。
片刻後,周仁甫睜開眼,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起身,走到旁邊一個由數名醫生組成的臨時醫療團中,低聲詢問著什麼。
趙鳴羽注意到,那些醫生看上去年紀都不小,神情肅穆,顯然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周老先生。”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蘇老爺子,又看了看周仁甫。
“怎麼,周老也想用您的那些草根樹皮,來挑戰一下現代醫學的極限?”
周仁甫緩緩回頭,看著來人。
“鄭禾明,你還沒死?”
趙鳴羽心頭一凜。
他聽師傅提過這個名字。
鄭禾明,國內頂尖的西醫專家,也是師傅周仁甫鬥了一輩子的老對頭。
鄭禾明推了推眼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這老傢伙還活著,我怎麼敢先走,不然這世上豈不是少了個能跟我鬥嘴的人?”
話雖如此,他語目光轉向病床上的蘇老爺子,長嘆一聲。
“周仁甫,不跟你廢話了。我們沒看出來。”
他身後的幾名西醫專家,也都露出了羞愧的神情。
周仁甫神色不變
他只是平靜地反問。
“情況有些複雜。那你們看出來了多少?”
“我認為是中樞神經系統的深度衰竭!”
“不對!從各項生命體徵來看,更像是多器官功能紊亂導致的併發症!”
“可老爺子的腦部CT和核磁共振都沒有發現器質性病變,神經衰竭從何談起?”
幾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專家,此刻每個人都堅持自己的判斷。
卻誰也拿不出一套能說服所有人的最終結論。
趙鳴羽在一旁看得心驚。
這才是真正的疑難雜症,連現代醫學的頂尖團隊都束手無策。
蘇博厚滿臉苦澀地打斷了他們。
“各位專家,別爭了。家父年輕時上過戰場,身上留下的暗疾不計其數,這些年全靠一口氣撐著。想徹底根治,怕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走到床邊,聲音放得極柔。
“爸,要不咱們還是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