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聖谷,也配來印證我?(1 / 1)
索東被粗暴地推搡著,穿過寬闊得能容納百人並行的廣場,最終停在了那座通天巨塔的腳下。
這裡並非塔樓本身,而是一座與之相連的,同樣宏偉的石質建築。
祭司閣。
門被推開,索東被一股巨力踹了進去,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
閣內,溫暖的火光碟機散了外面的陰冷。
一個身影正悠閒地靠坐在一張造型古怪的獸皮大椅上
“你們都下去吧。”趙鳴羽的聲音很平靜。
“是,祭司大人!”兩名白牙戰士恭敬地行禮,轉身退出,並順手帶上了厚重的木門。
趙鳴羽沒有立刻開口,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索東那身破舊但細節不凡的麻衣上。
這件衣服,雖然沾滿了泥土和血汙,但其紡織的經緯線之細密,遠超白牙部落甚至狼尾部落的任何織物。
袖口和領口處,還有著用不同顏色麻線編織出的複雜紋路。
有意思。
這所謂的聖谷,文明程度,看來比這些草原部落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趙鳴羽心中有了判斷。
這沉默的審視,索東彷彿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穿透了自己的皮肉,在審視他的骨骼與靈魂。
他怕下一秒,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就會結束掉自己的性命。
“你想幹什麼?”索東的牙齒在打顫。
趙鳴羽終於收回了目光,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膝上。
“告訴我,關於聖谷的一切。”他的語氣平淡。
“所有,一切。”
索東渾身一震,本能地昂起頭。
“你也是祭司?可你沒有聖谷的印記!你不是神靈的僕人!”
“神靈?”趙鳴羽嘴角勾起。
“聖谷,也配來印證我?”
索東被徹底激怒了,他尖聲反駁。
“胡說!只有得到聖谷冊封,沐浴過神恩之泉的,才是真正的祭司!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傢伙,只是個竊取了力量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自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趙鳴羽根本懶得再聽他辯解,只是端起了手邊一個造型精巧的白色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的溫熱液體。
索東死死地盯著那個杯子。
那東西通體潔白,表面光滑如冰
它的形狀完美,杯壁之薄,吹彈可破!
他曾有幸在神殿中,遠遠見過神諭者大人用來承裝神恩之泉的器皿。
那件被譽為月神之淚的寶物,似乎也沒有眼前這個杯子來得精緻!
神明才能使用的器具!
趙鳴羽察覺到他的異樣,挑了挑眉,將手中的陶瓷茶杯隨意地在桌上輕輕一放。
“怎麼?沒見過?”他語氣玩味。
“這種東西,在白牙部落,不過是人手一個的普通用具罷了。”
索東的信仰,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不可能!”索東指著趙鳴羽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在撒謊!這是神明的寶物!你是個褻瀆神靈的惡魔!”
趙鳴羽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索東完全籠罩。
“很好。現在,這個魔鬼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所知道的,關於聖谷的每一個字,都給我吐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親手送你去見見真正的地獄。”
索東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不字,腦袋就會立刻搬家。
“我都說!”
“聖谷的權力核心,分為五個階層。”
“最高的是神諭者大人,共有十三位。他們是聖谷的真正主宰,擁有不可思議的咒術和預言未來的能力。”
“往下,是三十三位神殿祭司,他們是神諭者的候選人,也是我們的頂頭上司,負責管理下派到各個部落的祭司。”
“再往下,是神殿戰士!他們是聖谷的武裝力量,守衛著神殿,每一個都擁有神賜的力量,遠比任何部落的戰士都要強大!”
“然後是神殿侍衛,負責處理聖谷內的一切雜役。”
“最底層的就是我們這些普通祭司,被派往草原各處,向部落傳授一些粗淺的知識,同時為聖谷收攏最好的物資和貢品……”
趙鳴羽靜靜地聽著。
聽完了?
就這?
神棍、高階神棍、打手、雜役,還有最底層的業務員?
這不就是一個組織嚴密的派系麼。
他心中冷笑一聲,對這個所謂的聖谷,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見索東已經榨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情報,趙鳴羽失去了興趣,朝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把他帶下去。”
大門應聲而開,之前的兩名白牙戰士走了進來,看到索東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都閃過一絲快意。
他們可都聽到了剛才這老傢伙的咆哮。
敢對神明不敬?
找死!
兩人二話不說,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索東,直接拖了出去。
門外,很快傳來了一陣壓抑的悶哼。
趙鳴羽聽見了,卻並未阻止。
他需要部落的成員對他保持絕對的敬畏。
他重新坐下。
“把狼尾部落的俘虜都關在一起。派小青和金秋帶幾個懂草藥的族人,去給那些傷員做些簡單的治療,別讓他們死了。那些人,還有用。”
與祭司閣內的壓抑不同,白牙部落的傷員營地裡。
小青正用一柄磨得鋒利的石片,小心翼翼地為一個胸口被劃開長長口子的族人清理傷口。
在她身旁,金秋正將搗碎的止血草末,均勻地撒在另一名傷員的大腿上。
傷員疼得齜牙咧嘴,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戰爭的殘酷,對他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傳令的戰士快步跑了過來,將趙鳴羽的命令複述了一遍。
金秋手上的動作一頓。
“什麼?給那些狼尾部落的雜碎治傷?”
所有還能動彈的白牙戰士,都投來了不解的目光。
“憑什麼!”一個斷了胳膊的漢子猛地坐起身。
“我們死傷的兄弟怎麼辦?那些畜生,就該讓他們流乾血,爛死在那兒!”
“對!讓他們死!”
“不能救!”
唯有小青,從頭到尾都未曾言語。
她只是安靜地為眼前的族人包紮好最後一圈麻布,然後站起身,開始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藥囊。
金秋見狀,一把拉住她,急了。
“小青,你真要去?你沒聽到大家的話嗎?那是我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