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這肉都快把倉庫頂給掀了!(1 / 1)
索東感覺自己被魔鬼蠱惑了。
每一次窺探到白牙部落的新事物,都像是一次靈魂的衝擊。
而每當夜深人靜,食堂裡那燉肉的香味似乎總能穿透牆壁,鑽進他的鼻腔,讓他一想起來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他唯一感到痛苦的,是每天都要面對那群野人孩子。
教他們識字,簡直比跟一頭熊角力還要累。
一個最簡單的符號,他要重複上百遍,那些孩子才能歪歪扭扭地畫出來。
可與痛苦並存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學習這些魔鬼的知識!
趙鳴羽似乎並不介意他這個外人旁聽,甚至默許他翻閱那些畫在獸皮上的建築圖紙。
旁聽關於草藥藥理的討論,甚至學習那種被稱作算數的奇特符號。
索東學得如痴如醉。
當他第一次理解了加減的奧秘,併成功計算出修建一棟石屋需要多少石料時,那種豁然開朗的成就感,比他當初成功溝通神明還要強烈!
趙鳴羽將他驚人的學習能力看在眼裡。
見他已經能熟練運用基礎算數和辨認圖紙,便直接給了他一個新任務。
“索東,你學得不錯。以後,你學會了什麼,就負責把它教給其他人。”
這一下,雷鳴坐不住了。
他私下裡找到趙鳴羽,眉頭緊鎖。
“祭司,這老小子畢竟是聖谷的人!我們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教給他,萬一他哪天跑回聖谷,帶著人來打我們怎麼辦?”
趙鳴羽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投向遠處熱火朝天的工地。
“他跑不了。再說,現在整個部落,除了我,就數他學東西最快。與其防著他,不如把他用到極致。”
“一個聰明的腦袋,能頂一百雙只會幹活的手。”
雷鳴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明悟,隨即重重一點頭。
“我明白了!就讓他學!他要是敢有二心,我第一個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趙鳴羽挑了挑眉,心想這倒也不失為一種簡單有效的辦法。
但他和雷鳴都不知道,索東早已沒了離開的心思。
我早已背叛了聖谷的神。
索東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學習了這些知識,我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異端,聖谷再也容不下我。
這裡,才是我的新生之地。
半個月後,哈美帶著一群工匠,興高采烈地抬著一個巨大的木製器械來到了部落中央的空地上。
“祭司大人!我們做出來了!”
那是一臺結構略顯粗糙,但核心部件一應俱全的半自動織布機。
幾個工匠臉上混雜著菸灰和汗水,眼神卻亮得驚人。
“據說,這東西能用羊毛,做出比獸皮柔軟一萬倍的衣服!”
一個年輕工匠激動地嚷嚷著。
趙鳴羽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非常好!比我預想的還要快。能完全靠圖紙就摸索出這個,你們的本事,超出了我的想象。”
得到祭司的親口誇讚,哈美等人挺起了胸膛。
人群中有人高聲發問。
“偉大的祭司,除了羊毛,還有什麼東西能做成這麼好的衣服嗎?羊毛雖好,可天氣熱的時候穿,也太難受了!”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
趙鳴羽笑了。
他讓人取來一些從現實世界帶來的棉花和麻類植物的樣本。
“你們看,這兩種植物,一個叫棉,一個叫麻。”他將雪白的棉花遞給眾人傳看。
“用它們做出來的衣服,輕薄,透氣,最適合炎熱的季節穿著。”
“植物?!”
“植物也能做衣服?”
人群沸騰了!
負責開荒種植的彩虹擠上前來,一把抓過那幾株樣本,眼睛放光。
“祭司!這種植物哪裡有?告訴我們,我們去挖回來自己種!”
部落裡所有負責種植的族人,臉上都寫滿了興奮。
然而,趙鳴羽卻搖了搖頭。
“這種植物,恐怕這附近一棵都沒有。”
人群中爆發出騷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失落。
尤其是以彩虹為首的種植隊成員,她們的眼神黯淡下去。
彩虹手指都有些發白。
“一棵都沒有?”
看著眾人從雲端跌落谷底的神情,趙鳴羽非但沒有氣餒,反而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附近沒有,不代表這個世界沒有!”
“只要我們還在,就沒有找不到的東西。”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把地耕好,把獵物打足,把我們的家園建得更堅固。種子的事情,交給我。”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
部落的族人們互相對視一眼。
“我們聽祭司的!”
“對!祭司大人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一個月後,凜冬的最後一片雪花終於在暖陽下消融,萬物復甦。
狩獵隊摩拳擦掌,準備進行開春後的第一次大規模狩獵。
然而,當族長雷鳴檢查完部落的倉庫後,
那張粗獷的臉上充滿了恐慌。
“祭司,”雷鳴撓著他那亂蓬蓬的頭髮。
“這肉都快把倉庫頂給掀了!燻好的肉乾,醃好的鹹肉,堆得跟山一樣高!再這麼打下去,放哪兒啊?以前哪有過這種愁事!”
他的話音剛落,幾個狩獵隊的成員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祭司,以前冬天餓死人,現在春天愁肉多!”
“咱們是不是歇幾天?”
原始人的思維很簡單,食物夠吃就行,每天狩獵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可現在,食物多到成了負擔,這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趙鳴羽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除去那些作為勞力的狼尾部落俘虜,真正屬於白牙部落的核心族人,還是太少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可眼下的發展速度,顯然已經超出了部落人口所能承載的極限。
必須壯大部落!
他揮手讓雷鳴他們先去處理多餘的肉食,轉身找到了正在規劃新石屋地基的索東。
“索東,我問你個事。”
索東立刻放下手中的炭筆,恭敬地站起身。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他身上那股來自聖谷的傲氣,早已被求知的渴望所取代。
“祭司大人請講。”
“像你們聖谷那邊,一個大型部落,大概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