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能摸一下嗎?(1 / 1)
與此同時,訊息傳遍了整個集市。
天雷部落的營帳內,首領卡爾正擦拭著他那柄巨大的骨質戰斧,聽到手下的彙報,動作不由一頓。
“你說什麼?蓬溝那個老狐狸,親自去迎接了?”
“是的首領!而且姿態放得極低!”
卡爾眉頭緊鎖,臉上不屑。
“一群來路不明的傢伙,開著個鐵疙瘩,就把那老傢伙嚇成這樣?”
他身旁,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就是天雷部落的祭司,常亮。
“首領,你錯了。”常亮的聲音沙啞。
“蓬溝不是被嚇到,他是看到了巨大的利益。”
“聖谷的祭司,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擺出如此高的禮遇,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個炎黃部落所擁有的價值,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我們必須去看看,決不能讓蓬溝一個人把好處全佔了!”
卡爾將戰斧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好!我倒要看看,這從另一片大陸來的傢伙,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另一邊,在無數雙目光注視下,蓬溝卑躬屈膝地將趙鳴羽一行人引到了一處獨立的土屋前。
“祭司大人,這是整個集市最好的屋子,為您和您的追隨者接風洗塵。”
蓬溝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推開了那扇由獸皮和木頭搭成的簡陋房門。
門一開,一股汗臭,黴味和不明排洩物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
趙鳴羽皺了皺眉。
屋裡光線昏暗,地上是坑窪不平的泥地。
幾個角落裡甚至能看到蟲子。
幾名面黃肌瘦的女人蜷縮在牆角,用一種麻木的眼神望著他們。
蓬溝卻自得地指著屋內。
“大人請看,這些都是為您準備的,她們會滿足您的一切需求。食物和水也馬上就到!”
趙鳴羽的內心翻湧。
這叫最好的屋子?
這環境,簡直比他前世看過的咖哩國貧民窟紀錄片還要觸目驚心!
那股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不必了。”趙鳴羽打斷了蓬溝的吹噓。
“我們不餓,也不需要侍奉。談正事吧。”
蓬溝臉上笑容一僵,順著趙鳴羽的目光,看到了那袍子上的汙痕,一張老臉漲成豬肝色。
太尷尬了!
本想展示自己部落的最高待客之道,結果卻成了自取其辱。
他連忙乾咳兩聲。
“啊,是是是,正事要緊!”
“來人,把我珍藏的拿上來,給貴客開開眼!”
很快,一個僕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陶罐走了進來。
那陶罐造型歪歪扭扭,上面的彩繪更是粗糙不堪。
“祭司大人請看!”蓬溝的臉上又恢復了些許自得。
“這可是我們用紅河最好的泥土,由部落最巧手的匠人燒製而成,是我們的驕傲!”
趙鳴羽嘴角勾起,輕輕地對身後的石熊偏了偏頭。
石熊會意,一言不發地將背上的一個木箱放在地上,咔噠一聲開啟。
箱子內,鋪著柔軟的乾草,幾個潔白如雪,光潤如玉的物件靜靜地躺在其中。
石熊從中取出一隻茶杯。
那茶杯,通體雪白,薄如蟬翼,杯壁上用青色的顏料描繪著幾株栩栩如生的蘭草。
線條流暢,意境悠遠。
隨後,他又拿出一隻同樣材質的白瓷碗。
蓬溝盯著石熊手中的那隻茶杯。
這是什麼東西?
是神明用天上的雲霞捏造的嗎?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最珍貴的物件。
也不過是打磨光滑的獸骨和亮晶晶的石頭。
可眼前這個東西,潔白,精緻,完美!
再看看自己的,簡直就是一坨爛泥!
蓬溝伸出手,臉上滿是渴望。
“尊貴的祭司大人,我能摸一下嗎?”
趙鳴羽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得到了允許,蓬溝先是在自己那身髒兮兮的獸皮袍子上使勁擦了擦手,然後才用指尖,輕輕地碰觸了一下那隻白瓷茶杯的杯沿。
冰涼、細膩、光滑,彷彿觸碰到了神明的肌膚。
“這個?在我們炎黃部落,統一稱之為瓷器。”趙鳴羽的語氣輕描淡寫。
“不過是些日常吃飯喝水用的碗碟罷了。”
蓬溝抬起頭,佈滿皺紋的老臉扭曲。
他看著石熊箱子裡那一套套精美絕倫的神物,大腦一片空白。
在這個炎黃部落,竟然只是日用品?
如果能得到這種瓷器的製作技術!
哪怕只是能與他們達成合作,成為這些神物的唯一代理人!
那下一次的聖谷大祭司選舉,還有誰能是自己的對手?
蓬溝的身體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正要開口,土屋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祭司大人!”一名紅樹部落的戰士在門口急切通報。
“天雷部落的祭司,常亮大人求見!”
常亮?
蓬溝臉上一片陰沉,黑得能滴出水來。
那個老不死的!
他怎麼來了!
訊息傳得這麼快?
蓬溝心中暗罵。
他跟常亮鬥了一輩子,從年輕時爭奪部落資源,到年老後在聖谷裡爭奪話語權,兩人早已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這種能一步登天的機緣,他怎麼可能願意分一杯羹給對方?
可他偏偏又沒法拒絕。
在集市上,按照規矩,他無權阻止任何一個大部落的祭司拜訪客人。
“讓他進來。”
門簾掀開,
常亮一進門,便直接無視了臉色鐵青的蓬溝,目光鎖定了主座上的趙鳴羽。
他將右手撫在胸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天雷部落常亮,見過來自另一片大陸的尊貴客人。”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石熊腳邊木箱裡那耀眼的雪白。
果然如他所料!
“常亮!你這老傢伙,來我這裡做什麼!”
蓬溝和常亮在聖谷裡分屬不同的大祭司派系,是天然的政敵。
常亮皮笑肉不笑地瞥了蓬溝一眼。
“怎麼?蓬溝,這集市是你家的?還是說,你這破爛土屋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寶貝,怕我看見?”
他的目光瞟向那隻白瓷杯。
蓬溝氣得鬍子直抖。
“這是炎黃部落貴客的下榻之所,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哦?貴客?”常亮誇張地環顧了一圈這髒亂惡臭的屋子。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把貴客請到豬圈裡來?真是讓我們聖谷祭司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