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六十頭獵物?你怎麼不去搶!(1 / 1)
隨著一聲通報,帳篷的皮簾被掀開。
趙鳴羽一身勁裝,緩步而入。
他身後,孟丹眼神警惕,石熊則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幾個神秘的外來者身上。
趙鳴羽徑直走向最前方,在一處空置的獸皮毯上坦然坐下。
那個位置,緊挨著主位。
帳篷內的竊竊私語更大了。
“他們就是炎黃部落?”
“好大的膽子,敢坐那個位置!”
“噓,小聲點,沒看見黃蜂部落的人都吃了他們的虧?”
很快,隨著兩聲悠長的號角,帳篷內安靜下來。
“聖谷,時生大祭司到!”
“聖谷,嚴勝大祭司到!”
皮簾再次掀開,兩位身著灰色亞麻祭司袍的老者,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們二人皆是滿頭銀髮,臉上溝壑縱橫。
唯一的區別,是時生大祭司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青色的石珠。
而嚴勝大祭司的石珠,則是赤紅色。
“恭迎大祭司!”
帳篷內除了趙鳴羽一行人,所有部落的首領和祭司,全都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這是對聖谷,對這片大陸最高權力中心的敬畏。
唯獨趙鳴羽,只是淡定地轉過頭,平靜地打量著那兩位老者。
嚴勝眼睛眯起,一道冷光射向趙鳴羽。
顯然對這番無禮的舉動極為不滿。
而另一邊的時生,則饒有興致地多看了趙鳴羽幾眼,眼神深邃。
“都坐吧。”嚴勝的聲音沙啞。
眾人落座後,他將目光再度鎖定在趙鳴羽身上。
“既然是交易大會,總得有個先後。遠來是客,不如就由炎黃部落的貴客,先來展示你們的貨物,如何?”
這話聽似客氣,實則暗藏機鋒。
然而,趙鳴羽卻輕輕搖了搖頭。
“大祭司客氣了。我們初來乍到,對集市的規矩還不甚瞭解。”
“我看黃蜂部落的朋友似乎早已準備妥當,不如讓他們先請,也正好讓我們這些外來人開開眼界。”
他心中自有盤算。
正好看看黃蜂部落那些粗製濫造的鐵器,能在這群原始人眼中值多少價碼。
先摸清這裡的物價體系,自己的東西才能賣出最高的天價。
嚴勝眉頭一皺,還想再說些什麼,黃蜂部落的首領紀閔已經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紀閔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下巴上留著一撮雜亂的鬍鬚。
他衝著嚴勝和時生兩位大祭司微微躬身。
“既然炎黃部落的朋友謙讓,那我們黃蜂部落就當仁不讓了!”
他一拍手,兩個族人立刻抬著一個沉重的木樁,和一口木箱,走到了場地中央。
紀閔從木箱中抽出一把黑沉沉的短柄鐵斧,在火光下揮舞了一下。
“諸位!我們黃蜂部落,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山神的恩賜!”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聲暴喝,手中的鐵斧劃過一道寒光,狠狠地劈在了那根成人大腿粗的木樁上!
一聲脆響!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堅硬的木樁竟被一分為二!
切口光滑平整!
所有部落頭領,盯著那半截還嵌在木樁裡的斧刃,眼神充滿了貪婪。
這種削木如泥的武器,若是用在戰場上,那將屠殺!
“紀閔首領!這神兵,你們打算怎麼換?”
急性子的部落首領忍不住高聲發問。
紀閔收回斧頭,臉上寫滿了得意。
他伸出六根手指。
“一把斧頭,換六十頭中大型獵物!或者,二百五十個俘虜!”
“什麼?六十頭獵物?你怎麼不去搶!”
“瘋了!三頭獵物就夠我們一箇中型部落吃上好幾天了!”
“這個價格太不合理了!”
面對眾人的質疑,紀閔只是冷哼一聲。
“哼,一群蠢貨!武器,代表著實力!有了它,你們可以輕易狩獵到更多的獵物,可以攻佔更多的地盤,抓到更多的俘虜!這點代價,算得了什麼?”
他的話雖然狂妄,卻也說到了點子上。
短暫的騷動後,立刻有幾個實力較強,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領站了出來,咬著牙同意了這筆交易。
用早已準備好的獵物憑證,換走了三把鐵斧。
看著他們如獲至寶的樣子,趙鳴羽身旁的石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精鋼匕首。
原來祭司大人隨手賜予他們的護身之物,竟是如此逆天的珍寶!
黃蜂部落這種粗糙的鐵斧都能換六十頭獵物,那自己手中這把削鐵如泥的精鋼匕首,又該是何等價值?
他不敢想,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眼看黃蜂部落的交易告一段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趙鳴羽的身上。
這一次,眼神中的好奇,已經攀升。
連鐵器這種神物都看不上的炎黃部落,究竟會拿出什麼樣的東西來交易?
在萬眾矚目之下,趙鳴羽卻並未起身,只是對著身側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微微頷首。
“金秋,你來吧。”
金秋,是跟隨趙鳴羽後,專心學習草藥和醫術的女子。
她容貌秀麗,氣質溫婉,此刻站出來,反而更引人注目。
她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三個精緻的白瓷碗,走到了場地中央。
“我們炎黃部落帶來的,是能改變生活,帶來幸福的東西。”
金秋的聲音清脆悅耳,她揭開了第一個瓷碗上的蓋子,露出了裡面雪白細膩的粉末。
“此物,名為鹽。”
她用一個小木勺,邀請幾位離得近的部落首領上前品嚐。
當那純粹的鹹味在舌尖炸開。
“這是真正的神鹽啊!”
緊接著,金秋又揭開了第二個碗,裡面是同樣雪白的晶體。
“此物,名為糖。”
品嚐過的人,臉上的表情從迷醉變成了狂喜!
整個帳篷沸騰了!
鹽和糖,對於這些部落而言,其價值甚至不亞於武器!
然而,就在眾人為之瘋狂時,黃蜂部落的首領紀閔,卻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不過是些吃進肚子裡的玩意兒,再美味又如何?能比得上我這能砍斷敵人脖子的鐵斧嗎?”
站在場中央的金秋,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
她那溫婉的眉眼微微一彎,聲音清澈,輕易地就蓋過了帳篷內的嘈雜。
“這位首領說笑了。我們炎黃部落帶來的鹽和糖,確實不能用來砍斷敵人的脖子。”
“因為它們是用來享受生活的,是幸福的滋味。所以,我們不打算用它們來販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