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們把神車推出去了!(1 / 1)
冰冷的雨水砸下來。
十幾個女人裹緊身上單薄的獸皮,懷裡抱著瑟瑟發抖的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艾憶和孟丹身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艾憶,我們真的要去那個什麼炎黃部落嗎?那個部落的首領,他不會比新祭司更可怕吧?”
所有人的腳步都慢了下來。
艾憶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
“你們以為炎黃部落是什麼地方?我告訴你們,他們的首領,那位祭司,他的智慧深不見底!”
“聖谷的精銳在他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強大,所以他有規矩!他聰慧,所以他從不濫殺!”
“在那裡,只要你肯勞動,就能換來食物和尊嚴,而不是像牲口一樣被當成禮物送人!”
“現在,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如果害怕,如果後悔,現在就轉身,滾回流雲部落去,繼續做你們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想活得像個人,就閉上嘴,跟緊我!”
女人們被她這番話震住了。
她們互相看著對方,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希冀。
回到流雲部落那比死還難受。
“我們跟你走!”最初提問的那個女人咬著牙,第一個表了態。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孟丹將艾憶和女人們護在身後,厲聲喝問。
“誰?!”
“孟丹,是你嗎?”
火把亮起,映出了一張張佈滿淚痕的臉。
那是近百名流雲部落的女人和孩子!
“是孟丹首領!”
“首領!你回來了!”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所有剛剛逃出來的女人都撲向那個身影。
孟丹在流雲部落的威望,如同圖騰一般刻在每個族人的心裡。
只要有她在,天就不會塌下來!
“是我,我回來了。”孟丹的眼眶紅了。
“我帶你們走,去一個能讓我們活下去的地方!”
上百名女人的加入,讓這支隊伍瞬間變得龐大。
當她們終於抵達趙鳴羽的臨時營地時。
那個被稱作祭司的年輕男人,身披一件黑色光滑外衣,雨水落在他身上,竟無法浸溼分毫。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輛巨大的座駕旁,身後是佇列整齊的戰士。
趙鳴羽的目光掃過這群面帶菜色的婦孺。
“石熊,讓後勤把熱湯和肉乾拿出來,讓她們先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找個背風的地方,讓她們先休息,補充體力再出發。”
艾憶和那十幾個最先被救出的女人,更是跪倒在地。
“多謝祭司大人!”
趙鳴羽淡淡地嗯了一聲。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在女人們狼吞虎嚥地補充體力時,他的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那條奔騰的河流上。
這場雨已經下了近半天,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河水正在上漲,原本清澈的河水變得渾濁不堪。
他記得,孟丹在介紹流雲部落時,曾自豪地提起過這條河。
說它滋養了部落數代人,從未乾涸。
趙鳴羽走到孟丹身邊。
“這條河,以前淹過你們的部落嗎?”
孟丹聞言一愣,隨即也望向那條愈發狂暴的河流。
“從來沒有過。但我看這水位,心裡有些發慌。我年輕時在外狩獵,見過別的部落被大水沖垮的慘狀,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趙鳴羽的眼神銳利。“我們白牙部落的營地在水源上游,暫時安全。但是,凡事要防範於未然。”
附近的幾個白牙部落戰士都聽見了洪水這兩個字。
剛剛得片刻安寧的眾人,又焦慮起來。
“安靜!”
趙鳴羽環視一週。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你們死得更快!”
“現在,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
“立刻出發!抓緊趕路!只要回到白牙部落,我們就安全了!”
然而,巨大的車輪在泥漿中瘋狂空轉,濺起一人多高的泥水,最終卻無力地陷了下去。
龐大的房車,橫亙在泥濘的道路中央。
這變故,讓剛剛提起一口氣的眾人,心又沉到了谷底。
連祭司大人的座駕都動不了了,他們還有希望嗎?
“都慌什麼!”
一聲雷霆般的暴喝壓過了雨聲,是石熊。
“祭司大人還沒開口,天就塌不下來!”
趙鳴羽已經從駕駛室跳下,他繞著房車走了一圈,眉頭緊鎖。
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整個底盤都快要被爛泥吞沒了。
“石熊!”
“把所有能動彈的男人都叫過來,包括他們!”
他的手指,指向了那幾個被捆綁著的狼尾部落俘虜。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讓俘虜去碰觸祭司大人的神車?
“愣著幹什麼?動手!”石熊衝過去,粗暴地解開火恐等幾個俘虜手上的藤繩,用部落語低吼。
“祭司大人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都給我用出吃奶的勁兒!誰敢偷懶,我擰斷他的脖子!”
然而,那幾個俘虜非但沒有絲毫抗拒。
“是神車!”火恐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臉上是一種朝聖般的激動。
對於他們這些原始部落的人來說,這座駕,就是神的化身!
而現在,他們竟然有機會親手觸碰!
這簡直是榮耀!
不需要石熊再催促,火恐第一個撲了上去,用肩膀死死抵住房車的尾部。
“為了炎黃!”
“為了祭司大人!”
其餘的俘虜和白牙部落的戰士們也紛紛怒吼著,上百隻手掌貼上了堅硬的車身。
“一!二!推!”石熊站在車旁嘶吼著。
趙鳴羽重新坐回駕駛室,猛地踩下油門。
引擎發出咆哮,隨即車緩緩地向前挪動!
車輪終於碾上了相對堅實的地面!
“成功了!”
“神車動了!我們把神車推出去了!”
與此同時,在數十里之外的一處隱秘山洞中。
“一群廢物!”
一個面容陰鷙的男人,一腳將面前跪著的井當踹翻在地。
他便是聖谷大祭司,嚴勝。
井當掙扎著重新跪好。
“嚴勝,息怒。”時生開口。
“井當,我再問你一次。你們帶著聖谷最新煉製的兵器,穿著最堅韌的藤甲,近百名族人,就是被一群連鐵器都沒有的野人,打得全軍覆沒?”
“不是的……”井當聲音嘶啞。
“他們的武器碰一下,人就變成碎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