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這聖谷也太寒磣了點(1 / 1)
孟丹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趙鳴羽話鋒一轉。
“你還需要再去提醒他們一件事。”
他起身走到船舷邊,望著那片危機四伏的河岸。
“從現在開始,絕對不能觸碰、打撈、食用河裡的任何東西。”
“無論是動物屍體還是漂浮的果子,一概不許!”
“誰要是犯了,就算活著走到部落,我也不會讓他踏入半步!”
洪水過後,大疫隨行。
這是常識。
這些被洪水浸泡過的屍體,就是最可怕的瘟疫之源,足以摧毀一個原始部落。
孟丹雖然不完全明白其中緣由,但她對趙鳴羽的命令從不懷疑。
她立刻點頭,再次走到岸邊,將趙鳴羽的警告傳達給了秋回一行人。
密林中,秋回的身影頓了頓,隨即傳來她堅定的回應。
“我們記住了!”
巨大的木船再次啟動,在無數雙複雜目光的注視下,緩緩消失在渾濁的水天之間。
當巨船終於回到白牙部落的臨時碼頭,天色已近黃昏。
趙鳴羽沒有讓任何一個新加入的成員進入城牆,而是將他們全部安置在城外預先搭建好的臨時住所裡。
這裡有簡易的木棚,有篝火,但與城內的石屋相比,判若兩地。
綠葉部落和船上陸續救起的倖存者們惴惴不安地聚集在一起。
不明白這位強大的神使為何如此安排。
趙鳴羽站在高處。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必須遵守炎黃部落的規矩!”
“第一,所有人每天必須喝一碗熬煮的草藥湯,無論男女老幼!”
“第二,所有人必須用皂角清洗身體和衣物,保持乾淨!”
“第三,未來七天內,你們將在這裡隔離居住,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城牆!”
所有人都有些發懵。
金草跟在趙鳴羽身邊,此刻也終於明白了什麼。
“祭司大人,您是擔心他們身上有看不見的病?”
“防患於未然。”趙鳴羽神情嚴肅。
“這件事交給你。派人盯緊他們,一旦發現有發燒,咳嗽的人,立刻帶到最邊緣的棚子裡單獨隔開!”
“記住防感冒的藥方嗎?”
金草精神一振。
“紫蘇、荊芥、防風,還有您教的那個,板藍根、金銀花……”
“很好。”趙鳴羽點了點頭,又立刻對修稔下令。
“帶幾個人,用木板和油布,在隔離區外圍再建一圈隔離病房。”
“另外,把船上我們用過的所有陶器、工具全部用開水煮一遍,船艙用艾草燻蒸消毒!”
做完這一切,趙鳴羽才從懷中取出那截沉甸甸的女兒香枝幹。
他找到了部落裡手最巧的女匠人哈美,將那截木料遞了過去。
“哈美,你看這個。”
趙鳴羽劃開手機螢幕,點開一張他早就儲存好的圖片。
上面是精美絕倫的沉香手串和雕刻掛件。
哈美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流光溢彩的小石頭,又看了看手中散發著異香的木頭,眼中充滿了困惑。
趙鳴羽指著圖片。
“用這塊木頭,照著這個樣子,幫我把它做出來。”
一夜休整。
次日清晨,隔離區已經井然有序。
金草嚴格執行著趙鳴羽的命令,監督著每個人喝下苦澀的草藥湯。
又安排他們排隊用皂角清洗。
雖然怨言不少,但在炎黃部落絕對的武力面前,無人敢於反抗。
趙鳴羽站在船頭,眺望著南方的水域。
經過一夜的休整,船員們的精力已經恢復。
“孟丹,清點人手,準備出發。”
孟丹一身勁裝,聞聲立刻上前。
“祭司大人,我們這是要去……”
“去聖谷。”趙鳴羽嘴角勾起。
“洪水沖垮了那麼多部落,唯獨聖谷安然無恙。”
“我想,他們那裡現在應該很熱鬧。”
他又補充了一句。
“把我們帶來的土豆都搬上船,帶上幾大筐。畢竟,我們是去拜訪,總不能空著手。”
孟丹心領神會。
所謂的拜訪,不過是趁火打劫的雅稱罷了。
聖谷收攏了那麼多流離失所的部落,如今必然是人滿為患,食物短缺。
而他們炎黃部落的土豆,將是收服人心的最佳籌碼。
巨船再次起航。
這一次,船上除了白牙部落的精銳戰士,還帶上了孟丹和幾位曾經從聖谷逃出來的綠葉部落成員。
他們,將是揭穿聖谷虛偽的最好證人。
與此同時,聖谷。
渾濁的洪水停止了上漲,水位線穩穩地停在了聖谷地勢最高的祭臺之下。
這在無數倖存者眼中,無疑是神蹟!
他們堅信,是昨天那場盛大的獻祭儀式取悅了水神。
是那些少女的犧牲,換來了所有人的苟活。
於是,倖存的部落首領們在聖谷大祭司水原的蠱惑下,再次聚集起來,準備舉行第二次獻祭。
高高的祭臺上,大祭司水原身披由各種鳥羽編織而成的華麗祭袍,手中高舉一根鑲嵌著獸骨的法杖。
“看啊!水神接受了我們的祭品!祂的怒火正在平息!”
“今日,我們當獻上更美的少女,更壯的勇士,祈求水神徹底退去洪水,還我們家園!”
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爆發出回應。
就在這時,遠方的水天交接之處,一個巨大的黑影破開水霧,緩緩駛來。
趙鳴羽站在船頭,看著遠處那座建立在山坡上的聖谷,眉頭皺了起來。
所謂的聖谷,不過是幾十座用石頭和爛泥堆砌起來的簡陋房屋。
中間圍著一塊稍微平整些的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個粗糙的石臺。
這地方,甚至還不如他改造後的白牙部落。
“孟丹,你確定就是這裡?”
“這聖谷也太寒磣了點。”
孟丹的表情有些複雜,她點了點頭。
“祭司大人,就是這裡。我以前也覺得這裡很神聖。”
沒加入部落之前,誰能想到,被周邊所有部落奉為神明居所的聖谷,竟是這般模樣?
這建築水平,簡直可憐。
趙鳴羽心裡倒是客觀地評判了一句。
以原始人的生產力水平,能建成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
只是他的眼界,早已超越了這個時代。
巨船的出現打破了聖谷的氣氛。
“那是什麼?!”一個負責警戒的戰士指著遠方的巨船。
“是水裡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