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這是瀆神!(1 / 1)
溫四的臉色卻愈發凝重。
“我問你們,路上是不是吃了洪水裡漂來的東西?!”
此言一出,秋回身後的哭聲戛然而止。
許多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眼神躲閃。
秋回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族人。
神使大人的警告言猶在耳!
溫四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已然瞭然。
神使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你們得的不是普通的病,是瘟疫!會傳染,會死很多人!炎黃城裡有上千人,我不能讓你們進去,害了大家!”
秋回喃喃自語。
她猛然想起路上那些接連倒下,高燒不退的族人。
原來,是這樣嗎?
一切都完了。
我們被拋棄了!
秋回站起來,指著自己。
“我沒吃!還有他們,我們很多人都聽了神使大人的話,什麼都沒碰!我們是健康的!”
“我也沒吃!”
“我也沒有!”
人群中,立刻有一小半人站出來,與那些病倒的人劃清界限。
溫四目光如炬,掃過那些面露病容的人。
“你們呢?說實話!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壓力之下,一個虛弱的男人哭喊著承認。
“我們太餓了,就撿了一點,沒想到會這樣……”
所有吃了的人,都低下了頭。
“你們怎麼敢!”秋回指著那些人。
“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我!你們害死了多少人!現在還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一場內訌眼看就要爆發。
“都安靜!”溫四再次喝止,隨後對身邊的戰士低語幾句。
很快,幾名曾經也是流雲部落的戰士,提著幾大筐烤好的土豆和清水走了出來,放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先讓他們吃點東西。”溫四的語氣緩和了些。
“別擔心,我們不會拋棄你們。神使大人仁慈,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他看向人群中一個熟悉的面孔,揚了揚下巴。
艾憶走了出來。
她作為第二批加入的流雲部落成員,早已適應了炎黃城的生活。
看著昔日的同胞如此悽慘,她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恨其不爭的惱怒,更有無法割捨的同情。
艾憶的聲音乾澀。
“秋回,神使大人是無所不能的祭司,他一定有辦法救你們。但是你們必須完全聽從安排,不能有任何隱瞞和反抗。”
艾憶的話,讓瀕臨崩潰的流雲部落眾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三個小時後,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金秋帶著十幾個新招募的衛生部學徒,趕到了城門外。
她們所有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白色的布,只露出一雙雙眼睛。
這副裝扮,讓流雲部落的人看得心驚膽戰。“情況怎麼樣?”金秋沒有廢話,直接看向秋回。
秋回的嘴唇哆嗦著。
“路上可能死了一半的人。”
金秋點了點頭,從隨身的皮囊裡,倒出了一把雪白藥片。
這是神使大人交給她的神藥。
“所有生病的人,排好隊,一個個過來領藥!用溫水吞下去!”
面對這從未見過的白色小片,有人露出了遲疑。
“這是什麼?石頭嗎?能吃嗎?”
“吃了不會死得更快吧?”
“閉嘴!”秋回厲聲呵斥,她第一個走到金秋面前,接過藥片,看都沒看就用水送了下去。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信,要麼死!我選擇信神使大人!”
在她的帶領下,所有生病的人,都顫抖著手,將那片神藥吞入腹中。
“接下來,所有人都去下游的河邊,用草木灰和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乾淨!換上我們帶來的乾淨衣服!病人單獨隔離!”
金秋的指揮冷靜而專業。
兩個小時後,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高燒開始退去,腹中的絞痛也漸漸平息。
“我感覺好多了!”
“真的!身上有力氣了!”
就在這時,大道的另一頭,又出現了一支隊伍。
他們是藍樓部落的人,由榮魏帶領。
與流雲部落的悽慘不同,這支隊伍雖然同樣風塵僕僕,但每個人都精神飽滿,隊伍整齊,竟無一人染病。
榮魏遠遠看到隔離區的景象,心中一陣後怕。
他大步走到城門下,對著溫四朗聲開口。
“炎黃部落的兄弟!我們是藍樓部落,奉神使諭令前來!路上我們嚴格遵守神諭,絕不碰洪水中的任何東西!全員到齊,無一傷病!”
另一邊,聖谷。
神聖的大殿內,空氣陰沉。
殿外,無數碩大蚊蠅振翅交響。
洪水退去,帶來的不是新生,而是瘟疫。
按照原計劃,此刻他們本該集結最精銳的戰士,踏平那個膽敢竊取聖石,褻瀆神明的炎黃部落。
可現在,別說出徵,聖谷聯盟下屬的十幾個部落,已經有一半爆發了可怕的病症。
每天都有人高燒倒下,皮膚潰爛,哀嚎著死去。
攻打?
他們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這絕對是詛咒!是那個該死的炎黃部落,是他們偷走了祭臺核心,觸怒了神明,降下的詛咒!”
大祭司水原一拍面前的石桌,雙眼赤紅。
“我們必須重新開啟獻祭!用最多的活人,用最虔誠的鮮血,來平息神明的怒火!”
“獻祭?”坐在他對面的嚴勝發出一聲嗤笑。
“用什麼獻祭?水原,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最神聖的祭臺,現在那裡只有一個光禿禿的土坑!”
“在這種時候搞一場滑稽的儀式,你是想讓整個聖谷聯盟,都看看我們這群大祭司有多無能,多可笑嗎?!”
水原勃然大怒,指著嚴勝的鼻子。
“嚴勝!你這是在質疑神明!你這是瀆神!”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嚴勝寸步不讓,同樣站了起來。
“夠了!”
宏嘉,聖谷聯盟真正的掌權者,那張佈滿威嚴的臉上此刻覆蓋著一層寒霜。
他的目光掃過爭吵的二人。
水原和嚴勝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
一群只會內鬥的廢物!
宏嘉心中怒罵,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用手指緩緩敲擊著扶手。
“我不想聽你們爭論誰對誰錯,也不想聽什麼狗屁詛咒。”
“我只要一個答案,瘟疫怎麼解決?!”
所有祭司都低下了頭,無人敢與宏嘉對視。
他們試了所有辦法,草藥、祈禱、隔離,但都收效甚微,死亡的人數依舊在攀升。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水原的眼珠轉了轉。
“宏嘉大人,或許有一個人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