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那就把命留下填護城河(1 / 1)
時生枯手撫摸著身下堅硬的路面,眼底的佔有慾瘋狂滋長。
炎黃部落的人必須死,但這鋪路的技術,必須姓時。
“報——!”
哈美從瞭望塔翻身躍下,單膝跪在趙鳴羽面前。
“族長!他們順著硬石頭路過來了,速度很快!最多明天一早,就能抵達外圍防線!”
趙鳴羽站在高臺上,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這就是基建的雙刃劍。
水泥路方便了自己運輸物資,也成了敵人進攻的高速公路。
“好極了。”
趙鳴羽收刀入鞘。
“傳令下去,弓箭手就位,把咱們給聖谷準備的見面禮都亮出來。”
“這地方是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城邦,也是我以後翻身的資本,想拆我的家?”
“那就把命留下填護城河。”
次日清晨,濃霧尚未散去。
聖谷的三千六百人大軍,終於推到了炎黃部落的城牆之下。
當那道高達五米,通體由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灰色巨牆映入眼簾時。
龍照提著骨錘的手在微微顫抖。
軍心在動搖。
“慌什麼!”
時生手中的權杖重重頓地。
“那是魔鬼的牆壁!炎黃部落已經背棄了聖谷的光輝,他們躲在這惡山谷裡,和地底的惡魔做了交易!”
“看看那顏色,那是死人的灰燼!”
士兵們的騷動平息了一些。
原來是魔鬼。
只要是魔鬼,那就必須被淨化。
“勇士們!”
時生高舉鑲滿寶石的權杖。
“我已經與神明溝透過了!神諭降下,只要踏平這座罪惡的城池,聖谷將迎來百年的繁榮!”
“神光護體,刀槍不入!殺光他們!”
“殺!殺!殺!”
三千多名戰士齊聲咆哮,殺氣沖天而起。
城牆之上。
趙鳴羽雙手撐著垛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這場表演。
“神光護體?待會兒看看是他們的神光硬,還是我的錳鋼箭頭硬。”
他身後,上百名精壯的戰士早已彎弓搭箭。
而在城牆與聖谷大軍之間,橫亙著一條寬達八米的護城河。
河水渾濁湍急,那是趙鳴羽特意引流過來的活水,深不見底。
城下,時生的誓師大會剛剛結束,大軍正要發起衝鋒。
然而,衝在最前面的先鋒部隊硬生生剎住了車,對著那條寬闊的護城河干瞪眼。
想要摸到那道魔鬼牆壁,就得先游過去。
“怎麼回事?為何不攻?”
時生在後方咆哮。
“大祭司,過不去啊!這水太深了!”
龍照扛著骨錘跑到河邊,試探性地伸出腳。
由於體型過於魁梧,加上這一身沉重的獸皮和骨甲,他這種力量型戰士通常都是標準的旱鴨子。
看著那翻滾的渾水,這位聖谷第一勇士慫了。
他回頭看向時生,一臉的不知所措。
時生臉上的皮肉瘋狂抽搐。
剛才那番豪言壯語此刻抽在自己臉上。
神明保佑刀槍不入,但沒說保佑水火不侵啊。
“時香潔!”
時香潔看著對面高聳的城牆,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如果能談判,或許自己還有活路,甚至能借機逃進炎黃部落。
“我可以試試,如果能談成合作,或者讓他們放我進去當人質。”
“閉嘴!”
時生粗暴地打斷了她。
讓這個叛徒進去?那是放虎歸山!
他根本沒打算談判。
從見到那條水泥路開始,他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殺光原住民,搶奪技術,獨佔這片寶地。
“沒用的東西。”
時生不再理會時香潔,手中的權杖猛地指向前方。
“填!砍樹!填河!就是用屍體堆,今天也要給我堆過去!強攻!”
聖谷大軍前排戰士揮舞盾牌和骨棒,發出戰吼。
而在側翼陰影處,一支精銳小隊正銜著骨刀,摸向城牆死角。
嚴勝躲在大盾之後。
這是聖谷慣用的狩獵戰術。
聲東擊西。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側面精銳攀爬突襲,只要有一個人登上牆頭,就能撕開缺口。
高臺之上,趙鳴羽嘴角勾起,
在他這個現代人的視野裡,這種戰術簡陋得就像幼兒園小朋友玩躲貓貓。
大手一揮。
“放!”
側翼剛剛摸到牆根的那支精銳小隊,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骨鉤甩上牆頭,就被雨點般的箭矢釘死在地上。
錳鋼打造的三稜箭頭,輕易貫穿了他們的硬皮甲。
衝在最前面的龍照只覺得頭皮發炸。
一根狼牙箭擦著他的耳廓飛過,狠狠扎進身後的泥土裡,箭尾瘋狂顫動。
若不是他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此刻已經被這根鋼釘貫穿了喉嚨。
龍照嚇得魂飛魄散,原本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崩塌,縮回了大盾陣列後方。
那狼狽模樣哪還有半點聖谷第一勇士的風采。
“趙鳴羽!”
嚴勝看著滿地哀嚎的精銳,心都在滴血。
他從盾牌後探出半個腦袋。
“你當真要與整個聖谷不死不休?這可是瀆神的大罪!”
趙鳴羽站在垛口前,單手扶刀。
“笑話。帶了幾千人拿著刀槍闖進我家院子,又喊打又喊殺,現在捱了揍,反倒怪我不懂待客之道?”
趙鳴羽聲音轉冷。
“只許你們殺人放火,不許我正當防衛?你們聖谷的腦子,是不是都長在屁股上了?”
“你!”
嚴勝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時生更是面色鐵青。
如果不拔掉這顆釘子,聖谷的威嚴何在?
“都是廢物!”
“別管死多少人!架橋!讓毛樅那個猴崽子去!”
“誰能第一個跨過那條該死的河,我賞他十個女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這種原始部落。
龍照顧不得背上的劇痛,一把拽過身旁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
毛樅。
白牙部落的人都知道,這人不以力量見長。
卻快如閃電,是天生的叢林獵手。
兩人合力扛起一塊剛砍下來的巨大原木板。
那是從幾百年樹齡的巨木上劈下的。
“衝!”
龍照發出咆哮,衝了出去。
毛樅緊隨其後,兩人的配合竟出奇的默契。
在箭雨落下的間隙,衝到了護城河邊。
那八米寬的河面,對於普通人是天塹。
但在這種極速衝刺的慣性下,配合那塊巨大的木板,竟然真的有了架橋的可能。
巨大的木板重重拍在對岸的溼泥上。
一座簡易的獨木橋,通了!
“過了!過了!”
“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