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血焚身，不滅護道！（1 / 1）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起初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像吞下了一滴溫熱的水。
蕭凡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難道這玩意兒是假的？
可下一秒，他就不這麼想了。
轟——！！！
根本沒有任何預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能量，就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如果說之前煉化生生造化丹的感覺是身體被無數鋼刀凌遲，那麼現在，就是整個人被直接扔進了太陽核心！
那不是撕裂，不是切割，而是一種徹徹底底的、從根源上的毀滅與同化！
“呃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蕭凡的喉嚨裡爆發出來，迴盪在死寂的礦坑深處。
他的身體像是被吹了氣的皮球，猛地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面瞬間被撐出無數道血紅色的裂紋，滾燙的鮮血從中噴湧而出，又在接觸到空氣的剎那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血霧。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響，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大手，正在強行將他的骨頭一寸寸捏碎，再按照一種蠻荒、古老的方式進行重組！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體開始出現非人的異變！
一層粗硬的灰黑色毛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毛孔裡瘋狂鑽出，轉眼間就覆蓋了他的手臂、胸膛和臉頰。
他的脊椎骨節節凸起，身形被強行拉長，肌肉塊塊墳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但那已經不是人類的肌肉形態，而更像是一頭……猿猴！
“不……不！”
蕭凡的意識在劇痛和毀滅中瘋狂掙扎。
他能感覺到，那滴精血中的能量，不單單是在改造他的肉體，更是在抹殺他作為“人”的存在，要將他徹底同化成一頭真正的、只剩下本能的太古魔猿！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伴隨著肉體的劇變，一股混雜著無盡兇戾、殘暴、殺戮的遠古意志，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腦海！
吼——！
一頭腳踏山嶽、手撕星辰的恐怖魔猿虛影，在他的識海中仰天咆哮。
無數血腥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屠戮神魔、崩裂大地、吼碎星辰……那種純粹的、為了毀滅而存在的暴虐意念，瘋狂地衝擊著蕭凡的神智。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一片赤紅，裡面再也看不到一絲人類的情感，只剩下最原始的、擇人而噬的瘋狂殺意。
“殺……殺光一切……”
一個不屬於他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嘶吼，誘惑著他放棄抵抗，沉淪於這無邊的力量與殺戮之中。
他的理智，就像是狂風中的一根蠟燭，火光搖曳，隨時都有可能被徹底吹滅。
完蛋了！
這是蕭凡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這副作用，比系統描述的還要恐怖十倍！不光是肉體上的爆體，更是精神上的徹底泯滅！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股狂暴的意志一點點吞噬、消化，很快，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蕭凡這個人了。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自我，淪為一頭只知殺戮的怪物時，他胸口處，那顆一直沉穩跳動的“不滅之心”，終於有了反應！
咚！咚！咚！
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和力度，瘋狂地搏動起來，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擂動一面天鼓！一股股磅礴、精純、帶著無盡生機的暖流，從心臟中洶湧而出，瘋狂地衝向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被魔猿精血撐裂的皮膚、撕裂的經脈、碾碎的骨骼，在這股生機之力的沖刷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開始了修復。
毀滅與重生，在他的體內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平衡。
這邊剛剛被魔猿精血的狂暴能量摧毀，那邊不滅之心的生機之力就立刻將其修復。
雖然這種反覆被碾碎再重組的過程，讓痛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卻硬生生地吊住了他的命，讓他的身體沒有在第一時間徹底崩潰！
肉體的危機暫時被遏制，但精神層面的侵蝕卻愈發嚴重。
“放棄吧……人類的意志，在偉大的太古血脈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股兇戾的意念在他的識海中狂笑，眼看就要將他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寂在他丹田深處的那塊神秘黑色石頭，忽然微微一顫。
一縷微不可查的清涼之意，從黑色石頭中滲透出來，像是一道涓涓細流，悄無聲息地流淌進他那片即將被血色風暴吞噬的識海。
這股清涼之意並不強大，在那滔天的兇戾意志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但它卻異常堅韌，任憑那血色風暴如何衝擊，都穩穩地守住了蕭凡識海最核心的那一小片區域，守護著他那點即將熄滅的意識火種。
“嗯？”
劇痛和瘋狂之中，蕭凡猛地感受到了一絲清明。
就是現在！
他拼盡全力，將自己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那一小片被守護的清明區域，死死地抵抗著外界的侵蝕。
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肉體上，不滅之心與魔猿精血在進行著毀滅與重生的拉鋸戰。
精神上，黑色石頭守護下的意志與太古兇戾意念在進行著清醒與沉淪的殊死搏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對蕭凡而言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精神和肉體都繃緊到了極限，隨時都可能徹底斷裂。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好像已經死了，現在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地獄裡的酷刑。
就在他感覺自己真的要撐不下去，即將徹底沉淪的時候，轉機，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他體內那股狂暴的魔猿精血能量，在瘋狂沖刷他全身骨骼的時候，似乎與某種潛藏在他骨骼深處的力量，產生了一絲奇妙的共鳴。
那是……煞氣！
之前他在廢礦坑中，利用煞氣淬鍊《鐵骨訣》，雖然大部分煞氣都被不滅之心化解了，但依舊有那麼一絲絲最精純的陰煞之氣，融入了他的骨髓深處。
此刻，這絲陰煞之氣，在感受到同為暴戾屬性的魔猿精血後，竟然像是見到了同類一般，主動地迎了上去！
兩種同樣狂暴、陰冷、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竟然詭異地糾纏在了一起。
雖然依舊讓他的身體痛苦不堪，但那種純粹的、要將他徹底毀滅的感覺，卻莫名其妙地減輕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絲的減輕，讓在無邊痛苦中掙扎的蕭凡，瞬間抓住了一線生機！
原來……原來可以這樣！
他腦中靈光一閃，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冒了出來。
抵抗是沒用的，這股力量太強了！單純的修復也只是飲鴆止渴！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試著去引導它，去融合它？
用煞氣作為引子，用《鐵骨訣》作為框架，用不滅之心作為後盾，將這滴太古魔猿的精血，徹底變成我自己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蕭凡凝聚起剛剛恢復的一絲意志力，不再像之前那樣被動地承受，而是主動地、艱難地運轉起《鐵骨訣》的法門。
他不再去排斥那些衝入骨髓的狂暴能量，反而嘗試著去接納它們，引導它們，按照《鐵骨訣》的路線，在自己的骨骼中運轉。
這個過程，比之前痛苦百倍！
如果說之前是被動挨打，那麼現在就是主動把刀子往自己身上捅！
但蕭凡的眼神，卻在無邊的痛苦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啊啊啊啊——！”
蕭凡猛地凝聚起所有的意志，發出一聲夾雜著無盡痛苦與不甘的嘶吼。
“給我……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