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無面疑雲，信任危機！（1 / 1）
星璇走了。
但她最後留下的那句話，卻像一根無形的毒刺，深深地扎進了這間小小的鐵匠鋪裡，讓原本還算融洽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小心身邊的人。
幽影樓的無麵人，最擅長偽裝。
那最後似有若無的一瞥……
蕭凡和老孫頭，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著對方，眼神都變得有些複雜和微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猜忌”的味道。
“咳咳……”
最終，還是老孫頭乾咳了兩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搓著手說道：“那什麼……小子，你別聽那小娘們胡說八道。她這是典型的挑撥離間！想讓我們內訌呢！這招數，太低階了！”
他嘴上這麼說，但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忽了一下。
蕭凡沒有接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老孫頭，目光銳利得像刀子，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無麵人。
關於幽影樓這個最神秘的殺手團體，老孫頭給他的玉簡裡，有過詳細的記載。
傳說，無麵人沒有自己的身份，沒有自己的過去。他們能透過一種詭異的秘法，完美地剝奪另一個人的身份、記憶、行為習慣，甚至是微表情，然後取而代之。
被替換的人，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無法察覺出任何異常。
他們是潛伏在陰影中最致命的毒蛇，防不勝防。
星璇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在提醒自己，老孫頭有問題？
還是像老孫頭說的那樣，只是單純的挑撥離間，想動搖自己這唯一的盟友？
蕭凡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著。
他不願意懷疑老孫頭。
從亂星港的初次相遇到現在，這個看似猥瑣貪財的老傢伙，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在關鍵時刻，卻從未掉過鏈子。
尤其是在自己被整個星海通緝，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他還願意冒著天大的風險，來和自己見面，甚至答應一起去闖那九死一生的歸墟海。
這份情誼，不是假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真正的老孫頭，早就在某個自己不知道的角落，被無麵人給替換了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
“小子，你……你不會真信了吧？”老孫頭看著蕭凡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裡也有些發毛，“老夫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你身上了！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犯糊塗啊！”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急得抓耳撓腮。
“你想想！我們也認識那麼多年了。”
“還有……”
老孫頭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出了一大堆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的秘密細節。
蕭凡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這些，都沒用。
如果對方真的是無麵人，那麼他擁有的，是老孫頭完整的記憶。說出這些，輕而易舉。
看著蕭凡依舊不為所動的樣子，老孫頭也急了，他苦笑一聲，攤了攤手。
“行吧，老夫也知道，光憑嘴說是沒用的。”
他嘆了口氣，身上氣息一變，一股極其隱晦但卻精妙無比的靈力波動，散發開來。
他雙手快速地掐了幾個法訣，周圍的空間，蕩起一陣漣漪。
“這是老夫的獨門秘術，‘千幻蜃景’，專門用來隱匿氣息和製造幻象的，整個星海，除了我，沒人會！”
“還有這個！”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上面指標亂轉，閃爍著微光。
“‘尋蹤盤’，也是老夫我自己煉製的，專門用來追蹤神魂印記。這東西的煉製手法，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像是獻寶一樣，將自己的看家本領，都展示了一遍，試圖證明自己的身份。
蕭凡看著他，依舊沉默。
許久，他才緩緩地開口。
“老孫頭，你信我嗎？”
老孫頭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廢話！老夫要是不信你，能跟著你來趟這渾水？”他沒好氣地說道。
“好。”蕭凡點了點頭。
“那你，就放開你的心神防禦，讓我探查一下你的神魂本源。”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說出的話，卻讓老孫頭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你小子說什麼？！”
探查神魂本源？
這對於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是絕對的禁忌！
神魂本源，是一個人最核心，也最脆弱的地方。將其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就等於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到了對方的手裡！
對方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讓你的神魂，瞬間崩潰，身死道消！
“小子，你別太過分了！”老孫頭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老夫是信你，但不代表，老夫能把命交給你！”
“我不會傷害你。”蕭凡看著他，眼神無比認真，“我只是需要一個確認。這是我們能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的方法。”
“如果，你真的是你。那麼，從今往後，我蕭凡，也同樣可以將我的後背，毫無保留地交給你。”
“如果，你不是……”
蕭凡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殺意，已經不言而喻。
老孫頭的臉色，陰晴不定，變幻了許久。
他看著蕭凡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答應！這太危險了！
但情感上，他卻又覺得，這小子，不是那種會背後捅刀子的人。
“媽的！”
最終，他一咬牙，一跺腳，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行！老子就信你最後一次！”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撤去了自己識海的所有防禦。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個脫光了衣服的人，赤條條地站在了冰天雪地裡，毫無安全感可言。
蕭凡見狀，眼中也閃過一絲動容。
他沒有猶豫，立刻催動了丹田內的鎮界石。
一股溫和而又浩瀚的混沌之力，從鎮界石中分出，小心翼翼地探入了老孫頭那毫無防備的識海之中。
他沒有去窺探老孫頭的記憶和隱私，而是直接，觸碰向了他那團代表著生命核心的神魂本源。
在接觸的瞬間，蕭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受到的，是一股厚重、蒼老，卻又充滿了勃勃生機的自然氣息。
這股氣息，雖然被各種亂七八糟的隱匿陣法和猥瑣念頭包裹著，但其最核心的本質，卻純粹無比，沒有任何被扭曲或者替換過的痕'跡。
是真的！
蕭凡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神念，對著老孫頭，鄭重地抱了抱拳。
“我相信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分量。
老孫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他睜開眼，看著蕭凡，沒好氣地罵道：“媽的，嚇死老夫了！你小子，下次再敢提這種要求，老夫跟你拼命！”
蕭凡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才，多謝了。”
經此一事，兩人之間的那最後一絲隔閡，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們都明白，星璇那句話，並非是單純的挑撥。
她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提醒他們，未來的路，到底有多兇險。連最信任的夥伴，都可能成為敵人。
這反而讓他們的心，貼得更近了。
“好了，既然誤會解除了，咱們也該幹正事了。”老孫頭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天樞聖地那幫瘋狗，說不定真的在路上了。我們得趕緊跑路！”
兩人不再耽擱。
老孫頭將他那艘破舊的飛舟，從儲物戒指裡放了出來。
蕭凡看著這艘比自己買的“新船”還要破爛的飛舟，嘴角抽了抽。
“老孫頭，我們就坐這個去歸墟海？半路上不會散架吧？”
“嘿！你小子懂個屁！”老孫頭一臉得意地拍了拍船身，“這可是老夫我的得意之作！別看它外表破，裡面的好東西多著呢！我把之前那艘黑風號，還有你那艘‘逐星者’號的殘骸，都撿回來不少，好東西全都拆下來，裝到這上面了！”
“現在它叫‘小強號’！突出一個字，就是耐操！”
蕭凡聞言，也是哭笑不得。
兩人跳上“小強號”，老孫頭熟練地啟動了星舟。
星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三不管”暗星，按照星璇給的那份古老星圖的指引，朝著那片充滿了未知與死亡的歸墟海，全速駛去。
他們的前方，是宇宙的禁區，是九死一生的險境。
他們的身後，或許，還跟著來自聖地和魔族的無窮追兵。
但此刻，兩人的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戰意。
然而，就在“小強號”剛剛駛入星圖上標記的，通往歸ax滅之環的最後一個空間跳躍點時。
異變，驟生！
一道凌厲無匹，充滿了無上毀滅氣息的璀璨星辰劍光，毫無徵兆地從他們後方的虛空中斬出！
那劍光，彷彿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瞬間就來到了“小強號”的背後！
其上蘊含的恐怖威力，遠比之前那個神藏境巔峰的魔僕，還要強大！
一個冰冷、高傲，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神明的審判，響徹整片星空。
“林凡，留下鎮界石！”
“否則，此地，便是你等的葬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