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魔窟入口，艱難抉擇！（1 / 1）
“藍星？”
那個畫面一閃而過，讓蕭凡的心猛地一顫。
那是他早已埋藏在心底的故鄉。
他下意識地想靠近那個氣泡，想再看一眼。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玄宸前輩的玉書記載，這條輪迴之徑極度不穩定，充滿了時空亂流和法則風暴。
一旦被捲入某個生滅氣泡，下場難料。
可能被隨機拋到某個未知的時代或者世界，永遠迷失，也可能在穿越壁壘的瞬間，被狂暴的時空之力，直接撕成碎片！
他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跟隨著巡天戒的指引，在這條光怪陸離的通道中，艱難地前進。
前進的過程，枯燥而又兇險。
他們要時刻躲避那些突然爆裂的氣泡，和迎面撞來的時空亂流。
好幾次，他們都險之又險地擦身而過，那狂暴的能量，將蕭凡的混沌力場都衝擊得搖搖欲墜。
老孫頭全程都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是在祈禱哪路神仙。
蕭凡感覺自己的金丹之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著。
他那剛剛恢復了一些的傷勢，也因為強行催動力量，而隱隱作痛。
“媽的，這破戒指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蕭凡在心裡暗罵。
這條輪迴之徑，彷彿沒有盡頭。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油盡燈枯的時候，那枚一直指引著方向的巡天戒，光芒忽然大盛！
它不再指向通道的深處，而是指向了通道的側壁！
在那裡，一個不起眼的，只有一人多高，散發著微弱魔氣的漆黑裂縫，正靜靜地懸浮著。
裂縫的另一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但一股與魔神隕坑裡那尊魔神同源，卻又比它，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磅礴的恐怖氣息，正從那裂縫中，隱隱約約地傳來！
那裡，就是玄宸前輩記錄的，那個疑似魔神故鄉的宇宙座標？
找到了！
蕭凡和老孫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絲……恐懼。
僅僅是洩露出來的一絲氣息，就讓他們神魂顫慄。很難想象，裂縫的另一頭，到底是一個怎樣恐怖的世界。
“小子……我們……要進去嗎？”老孫頭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乾。
他雖然貪生怕死，但也知道，這或許是徹底解決魔神之患的唯一機會。
蕭凡看著那道裂縫，陷入了沉思。
進去？
直搗黃龍？
這個念頭，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
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金丹之力消耗了七七八八，右臂的傷還沒好利索，整個人虛弱得不行。老孫頭更是個純粹的輔助，戰鬥力約等於零。
就他們兩個，現在闖進去，跟主動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別說見到那所謂的“虛無之主”了，恐怕剛一進去，就會被那恐怖的魔氣，給同化成一灘爛泥。
玄宸前輩給的三道“混沌開天劍氣”，雖然是強大的底牌，但那是用來對付魔神分身的。
面對魔神的老巢，恐怕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不行，不能進去。
現在進去，就是十死無生！
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最愚蠢的選擇。
可是，不進去，又該怎麼辦？
在這條詭異的輪迴之徑裡，他們也撐不了多久。能量耗盡，遲早也是個死。
前進是死，後退也是死。
難道，真的要走到絕路了嗎？
蕭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那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裂縫，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生生滅滅，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氣泡，腦中瘋狂地思索著對策。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一定有！
他的目光，掃過這條光怪陸離的通道。
既然，這條路是連線不同宇宙輪迴的“血管”。
那麼，有沒有可能……
有沒有可能，透過這條路，強行返回我們自己的宇宙？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猛地升起！
他看向身旁的老孫頭，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老孫頭，你信不信我？”
老孫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小子，你又想幹嘛？我可告訴你，老夫的心臟不好，經不起你這麼嚇。”
“我或許，有辦法帶我們回去！”蕭凡的聲音，無比凝重。
“回去？回哪去？”
“回我們自己的世界！”
老孫頭愣住了，隨即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蕭凡，“你沒發燒吧？從這裡回去？怎麼回？跳進那些泡泡裡隨機抽獎嗎？萬一抽到個絕地，死得更快！”
“不。”蕭凡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輪迴之徑的壁壘。
“既然這條路是時空法則構成的，那它就一定有薄弱點！我要在這裡，重新撕開一道口子，一道通往我們來時地方的口子！”
老孫頭徹底傻眼了。
在歸墟海這種地方，徒手撕裂空間？還是撕裂這種由宇宙最本源的輪迴法則構成的通道？
這小子，是真的瘋了！
“你……你確定？”
“不確定。”蕭凡咧嘴一笑，笑容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但總得試試！待在這裡是等死，衝進魔窟是找死，還不如，轟轟烈烈地，死在回家的路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老孫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那顆暗金色的金丹之中。
《混沌創世經》的總綱，在他的腦海中，飛速流轉。
“混沌，是終結，也是開端！”
“歸墟，是毀滅，也是新生！”
“輪迴，亦可逆轉！”
他看著老孫頭，鄭重地說道：“老孫頭，接下來可能會很顛簸，抓穩了！”
“我們，回家！”
……
“回家！”
當這兩個字從蕭凡口中說出，老孫頭只感覺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虛弱，但眼神卻亮得嚇人的小子，那顆因為恐懼而冰冷的心，竟然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媽的！瘋了！都他媽瘋了！”
老孫頭狠狠地罵了一句，卻不再勸阻，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抓住蕭含的胳膊。
“小子！你要是玩脫了，老夫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放心，死不了！”
蕭凡哈哈大笑，豪氣干雲！
他不再猶豫，將體內僅剩的所有金丹之力，連同剛剛恢復的一絲氣血，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了識海中的鎮界石！
這一次，他不是要催動鎮界石的吞噬之力，也不是要借用它的防禦。
而是要藉助它那作為“宇宙之匙”的混沌本源，去撬動，去幹擾，甚至去逆轉，這條輪迴之徑的法則！
“《混沌創世經》！給我轉！”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晦澀難懂，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經文總綱，在他的神魂深處，化作一個個金色的古字，瘋狂旋轉！
鎮界石，這顆內部彷彿有星辰生滅的混沌光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創生”之力，從鎮界石中湧出，與蕭凡的意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是這裡！”
蕭凡的目光，鎖定在輪迴之徑的壁壘上，一個毫不起眼，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它“薄弱”的點上！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領悟了《混沌創世經》總綱後，與生俱來的，對天地法則的敏銳直覺！
“給我……開！”
他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一點，對著那個薄弱點，隔空，狠狠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混沌開天”那一拳的滅世之威。
它沒有帶起任何聲勢，也沒有任何光芒。
但當這股純粹的“創生”之力，接觸到那由“輪迴”法則構成的壁壘時。
一場無聲而又恐怖的法則對沖，發生了！
“滋啦——”
彷彿一滴滾燙的熱油，滴入了冰水之中！
他們面前的通道壁壘，劇烈地扭曲、沸騰了起來！
原本穩定流轉的無數生滅氣泡，在這一刻，變得狂暴無比！
整條輪迴之徑，都在劇烈地顫抖！彷彿一條被激怒的巨龍，要將蕭凡和老孫頭這兩個膽敢挑釁它的螻蟻，徹底碾碎！
“啊！頂不住了！”
老孫頭感覺自己快要被那狂暴的時空亂流給撕成碎片了，護住他們的混沌力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蕭凡雙目赤紅，七竅中，都開始滲出金色的血液！
這是金丹之力和神魂之力，都消耗到極限的徵兆！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但他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個被他攻擊的點，將最後一絲意志，都壓了上去！
“給我破啊！！！”
他發出了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怒吼！
“咔嚓！”
一聲彷彿來自世界之外的清脆碎裂聲，響起！
他們面前那劇烈扭曲的通道壁壘上，終於，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不規則的，只有一人多寬的漆黑裂縫！
裂縫的另一頭，不再是光怪陸離的景象，而是一片熟悉的，深邃的星空！
成功了！
“老孫頭！走！”
蕭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拉著已經快要昏厥過去的老孫頭，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反顧地衝進了那道裂縫之中！
就在他們衝入裂縫的瞬間，那道裂縫，便在輪迴之徑那恐怖的自我修復能力下，迅速地合攏，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
“轟！”
不知過了多久，一艘破破爛爛，幾乎快要散架的星舟，如同垃圾一般，從虛空中猛地跌落了出來，重重地砸在了一顆荒蕪的隕石上。
這正是老孫頭那艘已經被判定報廢的“小強號”。
它竟然在穿越輪迴之徑的時候，被蕭凡用混沌之力，強行從那片爆炸的廢墟中，拉了一部分殘骸出來，包裹著他們，一同穿越了回來。
雖然現在已經徹底成了一堆廢鐵，但好歹，也算是在穿越那恐怖的時空裂縫時，充當了一層緩衝。
“咳……咳咳……”
蕭凡從一堆扭曲的金屬零件中爬了出來，渾身劇痛，眼前發黑。
他這次，是真的油盡燈枯了。
金丹黯淡得幾乎快要熄滅，神魂也受到了重創，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他甚至感覺，現在隨便來一個凝真境的修士，都能一巴掌拍死他。
“老孫頭？老孫頭？還活著沒？”
他晃了晃旁邊那堆廢鐵，老孫頭哼哼唧唧地從裡面滾了出來。
這老傢伙比蕭凡還慘，直接就昏死過去了，身上氣息微弱，要不是還有一絲心跳，蕭凡都以為他已經嗝屁了。
蕭凡苦笑一聲，從巡天戒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自己塞了一顆，又費力地給老孫頭嘴裡塞了一顆。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靠在一塊巨大的飛船碎片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開始默默地運轉功法，恢復著力量。
他打量著四周。
眼前，是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星空。
熟悉，是因為這裡的星辰，這裡的法則，都屬於他們自己的這個宇宙。
陌生，是因為眼前的這片星域，和他記憶中的任何一片星域，都對不上號。
天樞聖地、搖光聖地、萬族戰場……那些他熟悉的地方，都不知所蹤。
“我們……這是被甩到哪兒來了？”
蕭凡心中苦笑。
強行逆轉輪迴，從那條詭異的通道里撕開一道口子，能活著回來，就已經燒高香了。至於被甩到什麼地方，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不過，遠離四大聖地的勢力範圍，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至少，暫時不用擔心天樞聖子那個瘋狗，再追上來了。
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
他識海中，那顆因為能量耗盡而沉寂下去的鎮界石，忽然，又傳來了一陣清晰無比的悸動！
而且，這一次，不是一塊！
是足足三道，來自不同方向的，微弱但卻清晰的感應！
最後的碎片！
它們……竟然都在這片陌生的星域之中！
蕭凡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本以為，要找齊剩下的碎片，還要在浩瀚的星海中，進行漫無目的的搜尋。
沒想到，這次九死一生的迴歸，竟然直接把他，送到了終點站！
“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凡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只要集齊所有的碎片，讓鎮界石重歸完整，他的實力，必將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到那時，什麼聖地，什麼魔神分身，他將再無所懼！
他看著那片陌生的星空，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期待。
“新的起點……”
“就從這裡，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