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觀察者之眼，聯盟黑手！（1 / 1）
蕭凡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那股無法抗拒的拖拽力，像是要把他的神魂都從身體裡扯出來。
就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胸口處，那枚由鍊金大師奧恩贈送的【替身護符】，驟然爆發出了一陣溫和卻堅韌的光芒。
光芒將他包裹，那股恐怖的捕捉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就是這個瞬間！
蕭凡憑著最後一絲清明，強行催動了丹田內的鎮界石。空間法則被輕微扭曲，他的身體像是一顆被彈射出去的石子，脫離了那張能量巨網的鎖定範圍。
“噗！”
一口鮮血噴出，蕭凡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星空巨獸迎面撞上，渾身骨頭都散了架。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拼命催動著那艘騷氣的粉紫色【星梭號】，一頭扎進了星艦墳場最混亂的區域。
身後，那冰冷機械的警報聲似乎還在迴響，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媽的，差點就交代在那了！”
蕭凡一邊咳血，一邊罵罵咧咧。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捅了馬蜂窩了。
那個什麼“混沌單位”捕捉程式，聽起來就不是善茬，絕對是某個龐大勢力佈下的天羅地網。
他不敢回自己的住處，千域集市現在對他來說，恐怕比寂滅星湖還要危險。
腦海裡唯一能想到的安全地方，只有一個。
【星梭號】的隱身功能開到最大，艦體表面的粉紫色光芒變得黯淡，如同變色龍一般融入了周圍的星空背景。
飛船在蕭凡的操控下，繞開了所有主航道，貼著隕石帶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千域集市的方向潛行。
當他終於駕駛著這艘破破爛爛的飛船，降落在奧恩鍊金商店後院的隱蔽停機坪時，他整個人幾乎是從駕駛座上滾下來的。
“砰！”
店鋪的後門被猛地推開，滿臉絡腮鬍子的矮人大師奧恩提著一個巨大的扳手衝了出來，臉上滿是警惕。
“誰？！”
當他看清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人是蕭凡時，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震驚。
“小子？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奧恩快步上前，一把將蕭凡從地上拎了起來，他那矮壯的身體裡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別……別提了……”蕭凡咧著嘴，感覺每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大師，我好像……惹上大麻煩了。”
奧恩二話不說，直接將蕭凡拖進了店鋪深處的工作室。
隨著厚重的金屬門關閉，一道道複雜的鍊金法陣亮起，將整個工作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說，怎麼回事？”奧恩將一瓶散發著生命氣息的綠色藥劑塞進蕭凡嘴裡，語氣嚴肅。
藥劑入口，化作一股暖流，迅速修復著他體內的傷勢。
蕭凡緩了口氣，將自己在寂滅星湖的遭遇，以及那個“混沌單位捕捉程式”和冰冷的機械音，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奧恩。
他本以為奧恩會驚訝，或者憤怒，但他沒想到，奧恩在聽完他的敘述後，臉上的表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
“‘檢測到高能量等級生命體‘混沌單位’，執行捕捉程式’……”奧恩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他那隻沒拿扳手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大師，你知道這是什麼？”蕭凡心裡咯噔一下，能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鍊金大師露出這種表情，事情的嚴重性，恐怕超出了他的想象。
“知道？”奧恩苦笑一聲，他放下扳手，在工作臺前來回踱步，“何止是知道……小子，你這次……恐怕是被‘觀察者之眼’給盯上了。”
“觀察者之眼？”蕭凡皺起眉頭，這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萬界聯盟內部，一個許可權極高，行事極其隱秘的監察部門。”奧恩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某種禁忌，“他們的職責，就是搜尋和‘處理’一切可能威脅到聯盟統治的‘不穩定因素’。
凡是被他們標記上的人，絕大多數……都神秘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蕭凡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穩定因素？就因為我的混沌之力？”他有些無法理解。
“沒錯！”奧恩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蕭凡，“混沌，代表著未知，代表著不可控！
在聯盟那些掌控秩序的傢伙看來，混沌就是原罪！
他們懼怕混沌，所以他們要清除一切與混沌有關的存在！
你之前被抓進萬界監獄，恐怕就已經是他們的一次試探了！”
奧恩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猜測，你之前接觸的那個‘研究部’，很可能就是‘觀察者之眼’下屬的一個機構。
你從他們那裡拿走的東西，加上你在寂滅星湖的行動，徹底觸碰了他們的禁忌。
現在，你已經被他們正式標記為‘混沌單位’，是最高優先順序的清除目標！”
蕭凡沉默了。
他想起監獄長那模稜兩可的話，想起聯盟對“無價值”宇宙的殘酷“清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觀察者之眼”。
這個所謂的萬界聯盟，比他想象的要黑暗和複雜得多。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蕭凡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個千域集市，我已經不能待了。”
“對，你必須馬上離開！”奧恩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不能透過任何常規的傳送陣，你的身份資訊恐怕已經被全面鎖定，只要你使用，就會被立刻定位。”
離開？
談何容易。
諸天萬界浩瀚無垠，沒有星圖，沒有可靠的載具，他就像一個無頭蒼蠅。
“等等……”蕭凡忽然想起了什麼，“拍賣會！那張【諸天星艦】的圖紙！”
那張據傳與上古“巡天者”有關的星艦殘圖，或許是他唯一的希望。
一艘足夠強大的星艦，能讓他擁有在這片星海中獨自遠航的能力。
奧恩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沒錯！這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那艘星艦的技術遠超現在聯盟的主流科技，如果能搞到手，或許能幫你擺脫追蹤。”
“可是，拍賣會需要身份驗證，我現在……”蕭凡有些為難。
“這個你不用擔心。”奧恩拍了拍胸脯，臉上露出了一絲屬於鍊金大師的傲氣，“論偽裝，我奧恩稱第二，這千域集市沒人敢稱第一。”
說著，他從一個佈滿符文的箱子裡，取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金屬面具。
“【千面】，我早年的得意之作。”奧恩將面具遞給蕭凡，“戴上它，它會讀取你的想法，模擬出一個全新的身份，包括能量氣息、靈魂波動，就算是五階的強者，不貼著你的臉仔細看，也發現不了破綻。足夠你混進拍賣會了。”
蕭凡接過面具，入手冰涼，上面流淌著細密的法則紋路。
他知道，這東西的價值，恐怕不比他之前賣給奧恩的“世界崩滅之力”低多少。
“大師，這份人情……”
“少廢話！”奧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老子這是投資！
我還指望你小子以後搞到更多的好材料呢！
你要是現在就掛了，我找誰要去？
趕緊的，拍賣會明天就開始了，你今晚就在我這兒好好養傷，調整狀態。”
蕭凡心中一暖，他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將【千面】戴在臉上，面具瞬間融入他的皮膚，消失不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容貌、甚至連靈魂的波動頻率都在發生著細微的改變，變成了一個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存在。
看著鏡子裡那個面容普通、氣息平平無奇的四階散修，蕭凡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拍賣會，他必須去。
星艦圖紙，他必須拿到手。
這已經不僅僅是為了離開，更是為了活下去。
他知道，那個名為“觀察者之眼”的龐然大物，已經張開了它的獠牙，正潛伏在暗處，等待著他露出任何一絲破綻。
明天的拍賣會，註定是一場龍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