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紫禁城下的鑰匙（1 / 1）
管家口中的“公公”，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秦天德和秦成海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
紫禁城，那是什麼地方？
雖然早已不是封建皇權的中心，但它依舊是這個國家最具象徵意義的地標，是龍脈匯聚之地。
而能從那裡派人出來，並自稱“公公”的，其背後代表的意義足以讓任何一個京城世家都感到窒息。
“讓他進來。”
葉不凡的反應卻依舊平靜，彷彿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出。
片刻後，一個身穿灰色對襟褂子，腳踩千層底布鞋的老者，在管家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他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溝壑般的皺紋，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看似渾濁，卻偶爾有精光一閃而過。
他身上沒有尋常高手的強橫氣息，反而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沉靜，卻又深不可測。
“奴才，見過葉先生。”
老者一進門，便對著葉不凡，行了一個古老而標準的跪拜大禮。
這一跪，讓秦天德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這老者身上的氣度絕非尋常人物，卻自稱“奴才”，對葉不凡行此大禮。
“起來吧。”葉不凡抬了抬手，“有事？”
“葉先生快人快語，那奴才也就不繞彎子了。”
老者站起身，姿態依舊恭敬。
“奴才此來，是奉了主子之命，想向葉先生求證一件事。”
“說。”
“昨夜，葉先生是否從葉天瑜手中，得到了一塊刻有‘豎瞳’的令牌？”老者問道。
葉不凡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老者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那令牌名為‘神庭令’，是‘神庭’組織核心成員的身份標識。而葉先生昨夜聽到的那個女聲，便是‘神庭’當代三大主祭之一，代號‘月主’。”
“種在蘇婉女士身上的‘神魂鎖’，也確實是她的手筆。”
這些資訊與葉不凡的推測大致吻合，但他更好奇的是，眼前這個老者，或者說他背後的主子是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的。
“你們是什麼人？”葉不凡終於開口。
“我們？”老者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滄桑和落寞，“我們是守墓人。”
“守墓人？”
“沒錯，守護著紫禁城下面那座‘大墓’的守墓人。”
老者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紫禁城下面不是龍脈，更沒有什麼寶藏。那裡是一座監獄，一座鎮壓著從上古時期就存在的……‘東西’的監獄。”
“而‘神庭’這個組織，從它誕生的第一天起，唯一的目的就是開啟這座監獄，將裡面的‘東西’釋放出來。”
“二十年前，您的父母，葉擎蒼先生和蘇婉女士便是當代最強大的‘守墓人’。”
老者的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葉不凡心中最大的一個謎團。
為什麼父母會成為“生命方舟”的初代素材？為什麼京城葉家和蘇家會選擇沉默？為什麼老頭子會將他打造成殺神？
一切，都指向了這座名為“紫禁城”的巨大監獄。
“他們失敗了。”葉不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老者搖了搖頭，“他們沒有失敗。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重新加固了封印，併為我們爭取了二十年的時間。”
“蘇婉女士更是在最後一刻，將開啟監獄最核心區域的鑰匙從自己身上剝離，封印在了您的血脈之中。”
“所以，您才是真正的鑰匙，而葉天瑜不過是神庭為了混淆視聽，用您的基因製造出來的另一個劣質品罷了。”
葉不凡沉默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月主”會說他是“更有趣”的鑰匙，也終於明白，母親留下的九轉還魂草為何會是信標。
那不是留給他的，而是留給“守墓人”的。
“‘月主’邀請我去紫禁之巔，她的目的是什麼？”葉不凡問道。
“她要取回蘇婉女士當年從‘鑰匙’上剝離出去的一部分。”老者神情凝重，“那東西被蘇婉女士藏在了紫禁城的最頂端，用以鎮壓整座京城的龍氣，也是封印的一部分。”
“一旦被她拿走，封印將會出現巨大的缺口，監獄裡的‘東西’隨時可能脫困。”
“所以，主子派我來，是想請葉先生阻止她。”
老者再次深深一躬。
“這是你們的事。”葉不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老者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葉先生，我知道您對我們，對所謂的‘守墓人’沒有任何好感。我們當年沒能保護好您的父母，是我們的失職。但，這件事關乎天下蒼生。”
“天下蒼生，與我何干？”
葉不凡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我只知道我的母親還躺在那裡，神魂被鎖，不省人事。而罪魁禍首，就在紫禁之巔等我去殺。”
“我只知道，二十年的血海深仇，我要親手去報。至於你們的封印，你們的監獄，你們的天下蒼生……”
葉不凡俯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等我殺光了所有該殺的人，如果它還沒破，那便算了。”
“如果它破了……那我就，再把它堵上。”
老者呆呆地看著葉不凡，看著他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瘋狂，卻又如此理所當然的人。
將天下蒼生的安危，置於自己的恩仇之後。卻又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去彌補一切。
許久，老者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的玉佩，雙手奉上。
“這是開啟紫禁之巔通道的信物，主子說，您一定會需要它。另外，主子還有一句話讓奴才轉告您。”
“什麼話？”
“他說，‘神魂鎖’並非無解。解開它的方法，就在您即將踏入的那座‘大墓’裡。”
葉不凡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接過玉佩，入手溫潤。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無論是為了母親，還是為了那份血海深仇，紫禁城他都必須去。
“帶路。”
葉不凡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老者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葉不凡跟在他的身後，在即將踏出大門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秦夢如。
秦夢如也正看著他，美眸中滿是擔憂和不捨，但她沒有開口挽留。她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用口型對他說：“我等你。”
葉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轉過身，毅然踏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京城的清洗還在繼續，血色尚未褪去。
而他將獨自一人，踏上一條無人知曉的通往京城最深處秘密的道路。
老者沒有帶他去任何眾所周知的入口，而是七拐八繞，來到了一處早已廢棄的前朝王府後花園。
在一口枯井旁，老者停下了腳步。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羅盤，口中唸唸有詞，最後，取出一塊與先前交給葉不凡同樣的玉佩，按入了井沿處一個不起眼的凹槽之中。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枯井的井壁上竟然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通往地底的幽深石階。
“葉先生，通道已經開啟。‘月主’實力深不可測，您……多加小心。”
老者躬身說道。
葉不凡沒有回應，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