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蒼蠅？自斷一臂！（1 / 1）
在地球上百個國家最高階別的天文監測中心螢幕上，在五角大樓那群將星的注視下，那道足以讓一顆星球偏離軌道的漆黑光柱，與那道逆沖天際的紫金流光，就那麼觸碰在了一起。
然後，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代表著純粹“毀滅”法則的漆黑光柱，在接觸到“破天”神槍的瞬間，沒有被引爆，沒有被中和，而是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毒蛇，瘋狂扭曲、掙扎，卻被一股更霸道、更不講道理的力量……強行“吞”了進去！
紫金色的“破天”神槍，此刻彷彿化作了一個微縮的黑洞。
不，比黑洞更可怕。
黑洞吞噬物質，而它，在吞噬法則！
漆黑的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收，被熔鍊，被轉化！槍身之上，那原本代表著神使加百列的聖潔神紋，此刻被一道道漆黑的毀滅符文覆蓋、糾纏、最後徹底碾碎、吸收，化作了紫金槍身上一抹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暗色紋路。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秒。
三秒後，宇宙空間恢復了死寂的平靜。
那道來自月球的必殺一擊，就這麼……沒了。
彷彿從未出現過。
唯有那杆紫金色的“破天”神槍，靜靜地懸浮在地球外層空間，槍尖直指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散發出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令人心悸。
“……”
“……”
天憲宮內，蘇婉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秦天德、秦成海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地跪伏在地，對著葉不凡的背影頂禮膜拜。
而在遙遠的月球之上，那片被抹去的“傷疤”深處，那道古老而宏大的意志，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不可能！”
神念如雷，不再是響徹在每個生靈的腦海，而是帶著無法抑制的震驚與憤怒，在整個太陽系中迴盪！
“毀滅法則……吾之‘歸墟’神光，竟然被……被吞噬了？！”
“這是什麼道？！這不是‘鑰匙’該有的力量！這不是這個紀元的凡人能夠掌握的力量！”
它的聲音裡充滿了高位者發現棋子脫離掌控、甚至反過來威脅到自己的驚駭與不解。
它無法理解。
在它的認知裡，力量與力量的對抗，是湮滅，是抵消，是更強的覆蓋更弱的。
可眼前這個“蟲子”展現出的力量，卻是在……“鎮壓”與“收繳”！
彷彿一個帝王，在收繳叛逆者的兵器！
這已經不是力量層級的對抗，而是“道”的位階碾壓！
面對這跨越星際的質問，葉不凡終於有了回應。
他依舊沒有抬頭，只是將嚇得渾身發軟的秦夢如重新攬入懷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柔聲安撫了一句：“別怕，你看，它在發抖。”
隨即，他才用一種近乎憐憫的、彷彿在教導蒙童的語氣，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月球之上。
“你的道，錯了。”
“毀滅，不是世界的本源，只是秩序更迭的一種手段。”
“你把它當成了終極，所以你永遠只能是工具，是現象，是……被定義的‘東西’。”
“而朕，”葉不凡頓了頓，語氣平靜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朕，是定義者。”
“在朕的疆域裡，萬物皆有其位，生死皆有其序。毀滅，也要遵循朕的規矩。”
“你，過界了。”
話音落下，葉不凡緩緩抬起了那隻剛剛做出投擲動作的右手，對著遙遠星空中的“破天”神槍輕輕虛握。
嗡——！
懸浮在地球軌道上的“破天”神槍，彷彿收到了軍令計程車兵，槍身劇烈一顫！
它沒有返回！
而是槍尖調轉，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紫金閃電，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月球那道漆黑的“傷疤”——那扇無形的“門”，悍然衝去！
這一刻，那道古老意志終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絕不能讓這杆蘊含著“鎮壓”與“吞噬”之道的詭異神槍，觸碰到“門”的本體！
那是它脫困的唯一希望！
“你敢！”
一聲憤怒到極致的咆哮響徹星空！
月球那道深淵般的傷疤中，猛然噴湧出億萬道漆黑的鎖鏈，每一道都由純粹的負能量與空間碎片構成，瘋狂地纏向“破天”神槍，試圖將其阻攔、禁錮。
然而，“破天”神槍勢如破竹，槍尖的紫金光芒輕易便撕裂了層層疊疊的鎖鏈。
眼看神槍就要刺入“門”的本體！
“吼——！”
一聲不似任何生靈能發出的、充滿了痛苦與不甘的怒吼中，那道“傷疤”猛然向內坍塌、收縮！
整個月球都為之劇烈震顫！
最終，所有的黑暗、所有的鎖鏈、連同那道古老的意志，全部消失不見。
它，以自斷一臂、主動切斷與這個世界連線的方式，狼狽地……逃了。
“破天”神槍失去了目標，在月球上空盤旋一週，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最終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跨越三十八萬公里，回到了葉不凡的掌心。
天地，重歸寧靜。
葉不凡握著微微震顫的神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轉身，看著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秦夢如，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好了，蒼蠅趕走了。”
……
M國，五角大樓。
死寂。
指揮中心內，上百名精英、將星，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螢幕上，關於月球的各項資料已經恢復正常，彷彿剛才那場跨越星際的神戰只是一場幻覺。
許久，約翰遜上將才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坐回椅子上，他失神地看著螢幕，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我們……我們剛才是在……嘲笑神？”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回蕩著同一個聲音。
——“在朕的疆域裡，毀滅，也要遵循朕的規矩。”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天憲”二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一個人的霸權。那是一個神祇，在為整個宇宙重新立法！
而在天憲宮外，葉不凡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掌心中的“破天”神槍，槍身之上，那抹新生的暗色紋路正在緩緩流轉，散發著一絲絲冰冷、死寂、卻又無比精純的……本源氣息。
“有意思。”
葉不凡的指尖輕輕劃過槍身，感受著從槍身反饋回來的資訊。
“它逃走前，為了斬斷因果，自爆了一縷本源神念……”
秦夢如眨了眨眼，有些沒聽懂。
葉不凡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獵人發現獵物蹤跡的興奮。
他將“破天”神槍收起，牽起秦夢如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雖然只有一絲，但也足夠了。”
“我，知道它的真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