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相，新的目標（1 / 1）
M國，五角大樓。
最高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主螢幕。螢幕上，月球軌道空空如也，那艘帶來末日般壓迫感的漆黑戰艦，連同那道恐怖的月球“傷疤”，都已消失不見。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的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他走了？”
國防部長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是的，將軍。”一名技術人員顫聲回應，“根據我們的監測，‘崑崙號’……不，是‘天憲一號’，已經透過空間跳躍，返回華夏領空。”
“天憲一號……”國防部長咀嚼著這個新名字，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那個男人，不僅吃了黑洞，還順便把自己的座駕升了個級。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何等蠻不講理的強大！
“將軍，”另一名情報主管臉色慘白地站了起來，手中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的緊急報告，“就在剛才，全球……全球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屬於‘生命方舟’和‘神庭’的秘密基地，同一時間發生了劇烈爆炸。”
“什麼？！”
“所有基地，無一倖免。不是常規爆炸，更像是……像是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從內部直接抹除了存在。根據我們安插在其中的最高階別線人最後傳回的訊息，他們在臨死前，都看到了一個相同的幻象……”
情報主管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一個……由無數怨魂組成的，殘破的豎瞳圖騰。”
神庭！
國防部長身體一晃，險些栽倒。
他明白了。那個男人在返航的途中，順手把這些遍佈全球的“老鼠窩”，給一鍋端了！
這已經不是殺雞儆猴了。
這是神祇在清理自家院子裡的垃圾！
“傳我命令，”國防部長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立刻向天憲宮傳送最高階別的外交照會，M國……將無條件支援天憲衛隊在全球範圍內的一切行動。另外，擬定一份國情諮文，我要……我要親自去京城，向君王……請罪！”
……
京城，天憲宮。
當通體漆黑、散發著毀滅與鎮壓雙重氣息的“崑崙號”撕裂雲層，如一尊遠古兇獸般靜靜懸停在紫禁城上空時，整個京城，乃至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
所有人都抬起頭，敬畏地仰望著這件由君王親手鍛造的滅世帝兵。
唰！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天憲宮的主殿前。
正是葉不凡。
他依舊是一身休閒裝，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彿一個鄰家青年。但那雙眸子，卻比宇宙深淵還要浩瀚，一隻眼紫金流轉，一隻眼銀月沉浮，看得人心神搖曳，彷彿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不凡！”
秦夢如和蘇婉第一個衝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蘇瑤、秦天德、秦成海等人。
看到葉不凡安然無恙，秦夢如眼眶一紅，再也抑制不住，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用盡全力地抱著他，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秦夢如聲音哽咽，淚水浸溼了葉不凡的衣襟。
葉不凡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眼中的冰冷與深邃瞬間化為無盡的溫柔。他輕輕拍著秦夢如的後背，柔聲道：“我回來了。別哭，妝都花了。”
一旁的蘇瑤看著眼前這一幕，又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艘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戰艦，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原本以為的必死之局，那個足以毀滅世界的“歸墟”，就這麼……被自己這個外甥，當成點心給吃了？
她看向葉不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質疑或爭辯，而是一種面對未知、面對神明時，最原始的敬畏與恐懼。
“媽。”葉不凡安撫好秦夢如，抬頭看向蘇婉。
蘇婉欣慰地點了點頭，但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兒子雖然氣息更加磅礴浩瀚，但眉宇間，卻多了一絲比之前更加沉重的陰霾。
“歸墟……解決了？”蘇婉輕聲問道。
“解決了。”葉不凡點頭，語氣平淡，“一個自以為是的囚徒而已，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此言一出，身後的秦天德和秦成海雙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歸墟之主……宇宙終焉的具象化……在您口中，只是個“囚徒”？
“但是，”葉不凡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我發現了一些更有趣的東西。”
他抬起手，掌心光芒一閃，一幅由神念構築的動態畫面，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畫面中，正是二十年前，葉擎蒼手持“破天”神槍，浴血奮戰，最終以身化為封印，鎮壓歸墟之門的慘烈景象。
看到這一幕，蘇婉身體劇烈一顫，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那是她深愛了一生的男人，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擎蒼……”她伸出手，想要觸控那道頂天立地的身影，卻只穿過了一片虛無。
然而，畫面的最後，那道悄然出現的、在歸墟之門上留下詭異豎瞳印記的黑影，讓蘇婉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神庭！”她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媽，你認識它？”葉不凡捕捉到了母親的情緒變化。
蘇婉嘴唇顫抖，眼中流露出痛苦的掙扎之色，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許久，她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何止認識……不凡，你父親……你父親當年的死，並非單純為了鎮壓歸墟！”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葉不凡的腦海中炸響！
他雙拳瞬間攥緊，周身的空間都因為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神庭……才是真正的兇手！”蘇婉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歸墟之主，不過是他們推到臺前的一枚棋子，一個用來消耗你父親力量的炮灰！”
“二十年前，你父親察覺到了神庭的陰謀，他們試圖染指並控制華夏龍脈之下的‘神魔獄’。你父親將計就計，假意力戰不支，以身為餌，就是為了引出神庭的幕後黑手。”
“那一戰，他重創了神庭的一位‘神主’，但也因此耗盡了本源，最終只能選擇犧牲自己，加固歸墟的封印，為你留下‘鎮獄之心’……”
“而我，也在那一戰中，被另一位神庭高層偷襲，種下了‘神魂鎖’……”
真相，終於大白！
原來，從始至終，他們真正的敵人都不是什麼歸墟之主，而是那個隱藏在最深處，將宇宙萬物都視為棋子，佈局了無盡歲月的神庭！
“呵呵……呵呵呵……”
葉不凡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冷，最後化作了響徹雲霄的狂笑！
那笑聲中沒有喜悅，只有無盡的冰冷、滔天的殺意，以及……一絲終於找到目標的興奮！
“神庭……好一個神庭！”
他猛然抬頭，那雙融合了紫金與銀月的眸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彷彿能洞穿萬古，直視那隱藏在未知維度的真正敵人！
“原來，你們才是真正的獵人。”
“把我父親當成獵物，把我當成鑰匙，把這方宇宙當成你們的獵場？”
“很好。”
葉不凡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