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舊日支配者（1 / 1）
醉三千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乾澀，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
整個龍穴指揮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剛還因劫後餘生、力量新生而歡欣鼓舞的眾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八位嫂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們本能地向葉天龍靠攏，那八股剛剛覺醒的、強大而精純的玄陰本源之力，此刻竟在這股隔空傳遞的恐懼面前，微微顫抖。
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醉三千所描述的是一種超越了力量、超越了法則，甚至超越了她們理解範疇的……東西。
“我看到了一雙眼睛。”
醉三千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卻絲毫無法驅散他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的眼神渙散，彷彿又回到了崑崙龍脈自爆，被捲入空間裂縫的那一瞬。
“那不是任何生靈的眼睛，沒有感情，沒有喜怒，只有……漠然。一種視萬物為塵埃，視宇宙生滅為呼吸的絕對漠然。”
“它太大了，大到我無法形容。崑崙山脈在它面前，不過是一粒沙。我們這個世界，在它眼中，或許只是一個偶然漂浮到眼前的、有趣的玻璃彈珠。”
“它似乎是被崑崙龍脈自爆的巨大能量驚動了，僅僅是朝著我們這個世界的方向……瞥了一眼。”
醉三千說到這裡，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嘴角再次溢位金色的血液，顯然是回憶這段經歷，都讓他的道心受到了重創。
“僅僅是一瞥，老道我那修煉了三千年，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劍心，就差點當場崩碎成齏粉！我能感覺到，執棋人、趙無極、你……我們所有人的生死掙扎，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棋局，甚至……連棋局都算不上，只是玻璃彈珠裡幾隻螞蟻在互相撕咬。”
“那通電話裡的聲音，那股意志……就是它！”
舊日支配者！
天外邪魔！
這一刻，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類似的詞語。
這已經不是復仇，不是爭霸，不是國與國、勢力與勢力之間的戰爭了。
這是來自更高維度的、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對他們這個世界的……一次隨意的“觀察”。
而鎮龍獄，這座囚禁著大夏數百年最窮兇極惡之徒的牢籠，似乎成為了這個恐怖存在降臨的第一個“座標”和“玩具”。
“原來……是這樣。”
在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震撼與恐懼之時，葉天龍的聲音卻平靜地響起。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一金一銀的異色雙瞳中，最初的震驚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決絕！
那股足以讓醉三千道心崩潰的恐懼，在他這裡，卻點燃了另一股情緒。
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一種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親人、自己所在乎的一切，都被當做玩物肆意擺弄的滔天怒火！
“天龍……”
謝流煙擔憂地看著葉天龍，她能感覺到葉天龍體內那股剛剛平息的混沌之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再次沸騰。
“我沒事。”
葉天龍輕輕拍了拍謝流煙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著驚魂未定的醉三千，聲音沉穩而有力：“前輩，你再仔細想想。在那一瞥之中，你還感覺到了什麼？任何細節都可以！”
醉三千被葉天龍那平靜而又充滿力量的眼神所感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恐懼中掙脫出來，閉上眼睛，拼命地回憶。
半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限制……對，是限制！”
“它雖然強大到無法理解，但我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它似乎無法輕易地、直接地干涉我們這個世界。就像……就像一個巨人，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看著魚缸裡的魚，他可以敲打玻璃，可以用光照射，甚至可以想辦法往裡面投東西，但他無法直接把手伸進來。”
“崑崙龍脈的自爆，似乎是撕裂了那層‘玻璃’，讓它有了一絲可乘之機。而鎮龍獄……那裡封印著無數強大的靈魂和怨氣，是整個大夏負面能量最集中的地方，或許……那裡就是它選定的‘錨點’！它想透過改造鎮龍獄，來為自己的降臨搭建一個‘橋頭堡’！”
這個猜測讓眾人心中一凜，但同時也看到了一線生機。
敵人並非無敵。
它受到了世界法則的限制！
“我明白了。”
葉天龍的思路瞬間清晰。
他看向自己的八位嫂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計劃不變。”
“什麼？！”
林婉兒驚撥出聲。
“天龍，這已經不是我們能……”
“正因為如此，你們才要留下。”
葉天龍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容置疑。
他走到指揮台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從此刻起，戰爭的級別提升至最高。我們的敵人不再是京都的某個家族，不再是大夏的某個勢力，而是……整個世界之外的未知存在。”
他指向大嫂謝流煙和三嫂秦詩玥：“大嫂，三嫂！‘天龍投資’與‘天網’系統許可權全部對你們開放！我要你們動用一切資源，聯合龍叔，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全球！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任何無法解釋的自然災害，任何大規模的集體癔症……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彙報！”
“你們，是這個世界的第一道防線，是我們的‘眼睛’！”
謝流煙和秦詩玥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甸甸的責任，她們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葉天龍的目光又轉向二嫂蕭媚茹和四嫂徐穎絛。
“二嫂，四嫂！‘龍牙’、‘玄武’以及吳群的地下世界，全部交給你們！我要你們用最鐵血的手段來維持京都，乃至整個大夏的絕對秩序！任何敢在這種時候跳出來搗亂的，無論是誰，殺無赦！”
“在抵禦外敵之前，我們必須保證後院的絕對穩定！”
蕭媚茹的桃花眼中殺機一閃，舔了舔紅唇：“放心，誰敢亂動，我就讓他嚐嚐什麼叫人間地獄。”
徐穎絛則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排閃爍著幽光的銀針。
安排完一切，葉天龍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醉三千身上。
“前輩，你傷勢嚴重，本該留下休養。”
“不！老道我跟你去！”
醉三千猛地站直了身體，雖然氣息依舊萎靡，但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你是去救你師父，而我……也該去救老友！而且，只有我親身感受過那東西的氣息，只有我……能幫你辨別方向，勘破虛妄！”
葉天龍深深地看了醉三千一眼，沒有再拒絕。
“好。”
他轉過身，不再有絲毫的遲疑和留戀。
“等我回來。”
話音落下，他一把抓住醉三千的肩膀，右手向前猛地一劃！
嗤啦——！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輕易撕裂。
一道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漆黑裂縫，出現在指揮大廳的中央。
裂縫的另一頭，是無盡的虛空與混亂的能量風暴。
葉天龍沒有絲毫猶豫，帶著醉三千一步踏入其中。
裂縫瞬間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指揮大廳內，八位嫂子看著葉天龍消失的地方，久久無言。
良久，大嫂謝流煙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天龍投資”女王的冰冷與決斷。
“傳我命令！”
“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