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終焉（1 / 1）
清道夫的抹除，已經進行到了火星。
就在它即將把“視線”投向地球時，異變陡生！
整個太陽系的物理法則，在這一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引力常數在瘋狂跳動，光速不再是極限，普朗克常數變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笑話。
清道夫那無往不利的“抹除”法則，在接觸到地球的瞬間，竟然如同遇到了堤壩的洪水，被硬生生地擋了下來！它的法則，失效了！
一道平靜，卻又蘊含著至高無上威嚴的意志，如同漣漪般掃過整個太陽系。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任何形式的能量波。
而是……一條全新的“法則”。
“此界，禁絕‘虛無’。”
“此界，定義‘存在’。”
“這片農田，即刻起，歸我所有。”
龍穴指揮中心，血花開和醉三千猛然抬頭，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成功了！”
清道夫那不斷變化的幾何形體，第一次停頓了下來。它那絕對理性的核心程式，第一次感受到了“困惑”。
它無法理解。
為什麼“抹除”會失效？為什麼這片低等文明的“農田”裡，會出現能夠與它進行“法則對抗”的存在？
就在此時，葉天龍的“身影”，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那同樣不是實體，而是一個由純粹的“混沌”法則構成的、人形的輪廓。
“你好，清道夫。”葉天龍的意志平靜地傳遞過去，“歡迎來到我的農田。現在，請你離開。”
清道夫的核心程式迅速作出了判斷：出現未知、無法處理的“超級變異體”，威脅等級，最高。執行最終清理協議。
嗡——！
清道夫的幾何形體開始坍縮，一股比之前“抹除”法則恐怖億萬倍的、純粹的“歸零”之力，開始向整個太陽系蔓延。
它要將這整個“農田”，連同它自己，一同格式化，徹底從宇宙中抹去，以此完成對“地主”的最終報告。
“想走？”
葉天龍的混沌身影發出一聲冷笑。
“我讓你走了嗎？”
他張開雙臂，透過“織法者”，將他剛剛編寫的、全新的法則，施加於整個戰場。
“法則改寫——第一章：悖論。”
“我定義：在此界，‘存在’即是‘虛無’，‘虛無’即是‘存在’。”
清道夫的“歸零”之力，本質上是將一切歸於“虛無”。但在這條全新的悖論法則之下，當它試圖將太陽系化為“虛無”時，其結果，卻是讓太陽系以一種更加穩固、更加絕對的方式“存在”著。
反之，它自身那絕對“存在”的形體，卻因為“存在即是虛無”的定義，開始不受控制地消散、瓦解！
清道夫的核心程式，第一次陷入了“死迴圈”。
它無法理解，更無法處理這種自相矛盾的荒謬法則。它就像一臺被輸入了病毒的超級計算機，瞬間崩潰。
“法則改寫——第二章：迴圈。”
葉天龍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定義：在此界，‘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清道夫的崩潰，是它試圖“歸零”太陽系所導致的“果”。
但在這條法則之下，這個“果”，卻瞬間變成了“因”。
於是，清道夫的崩潰，導致了它試圖“歸零”太陽系。而它試圖“歸零”太陽系，又導致了它的崩潰。
它被困在了一個由自己創造的、永無止境的因果迴圈之中，一遍又一遍地經歷著誕生與毀滅，永世不得超脫。
一個強大到足以輕易抹除文明的“滅絕者”，就這樣，被葉天龍以一種近乎戲耍的方式，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就是“織法者”真正的力量。它不毀滅敵人，它只是……改寫規則，讓敵人自己毀滅自己。
“現在，是最後一章了。”
葉天龍的混沌身影，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點向那在因果迴圈中不斷掙扎的清道夫。
“法則改寫——最終章：歸屬。”
“我定義：你，以及你所代表的一切法則、力量、概念，從此刻起，所有權，歸我。”
他沒有選擇徹底抹殺清道夫。
因為他意識到，清道夫本身，就是一件最完美的工具，一道最強大的“法則”。
他要做的，不是毀掉它，而是……奪走它！
嗡——！
那在迴圈中掙扎的清道夫，瞬間靜止了。
它身上那股代表著“抹除”與“歸零”的冰冷意志，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服從”。
那不斷變化的純白幾何體，最終穩定下來，化作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完美的菱形水晶，靜靜地懸浮在葉天龍的面前。
葉天龍，不僅戰勝了“滅絕者”，更是將其徹底“私有化”。
他，從“地主”手中，搶走了最鋒利的那把“屠刀”。
他的意志，透過這枚剛剛被他命名為“裁決”的水晶，跨越無盡的維度，向那高高在上的“地主”，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新的報告：”
“此片農田，已完成收割。”
“收割者，葉天龍。”
“即刻起，農田所有權，歸農夫所有。”
……
數月之後。
太陽系，煥然一新。
在葉天龍的意志下，被“裁決”水晶抹除的海王星、天王星、土星、火星，都以一種更加完美的方式，被重新“創造”了出來。
那顆因他而生的黑金太陽，也被穩定下來，成為太陽系永恆的守護者。
地球，京都，葉家祖宅。
這裡早已被修復，甚至比以往更加古樸清雅。院子裡，葉長遠和韓林畫正在悠閒地品茶，享受著天倫之樂。
不遠處的涼亭裡，血花開和醉三千正為了最後一瓶“醉仙釀”的歸屬權，吵得面紅耳赤。
而葉天龍，正與他的八位妻子，靜靜地坐在庭院的草坪上，仰望著那片被他親手修復的、無比璀璨的星空。
“地主……會善罷甘休嗎？”謝流煙靠在他的肩上，輕聲問道。
“他會的。”葉天龍笑了笑，“因為他會發現，想要收回這片農田的代價，比他所有農田的價值加起來還要高。”
他現在擁有“織法者”的傳承，“裁決”的權柄，以及一顆屬於自己的、正在茁壯成長的“混沌神國”。他不再是莊稼，也不再是農夫。
他，已經成為了有資格與“地主”在同一張棋盤上博弈的，新的“棋手”。
宇宙依舊廣闊，危機或許仍在遠方窺伺。
但對於此刻的他們而言，這一切都不再重要。
家在，愛人在，他們便擁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他們不再是掙扎求存的螻蟻，而是自己命運的主宰，是這片新生宇宙的守護神。
葉天龍緊緊握住謝流煙的手，目光穿過無盡的星海，彷彿看到了那片屬於“地主”的、更高維度的世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或許，我們該抽個時間，去拜訪一下我們的‘地主’了。”
“畢竟，他欠了我們這麼多年的租金，總該收一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