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病情嚴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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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醫生就為小葉子開了一張方子。

囑咐她等天亮後去抓藥。

一次抓九包,分九天煎熬煮藥。

即,一天煎一包藥。一天分三次服下。

並對小葉子說:

“姑娘,你萬不可再胡思亂想了啊!

沒事時,你可以多出去走一走,多和其他員工交流交流。

你想啊,萬一再發生類似於今晚的這種事,你可就不一定有今晚的運氣了!

記住,人的運氣就像是米缸中的米一樣,日見底空。浪費不得。”

小葉子聽得一愣一楞的。

她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隨後,小葉子扶著身邊的桌子角,費力地站了起來。

旁邊坐在地上的那幾個光棍想站起身去扶她,被她拒絕了。

她虛弱地說:“不用你們扶,我能行的。我還這麼年輕,不可能連路都走不了的!”

說罷,她拿起桌子上的藥方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何廠長示意李奔海跟著小葉子一起下山。

並吩咐李奔海說:“李奔海,今天,小葉子得救,你功不可沒!你小子,夠靈活的。記住,這是你最大的優點。廠裡記你一功。當然,也記譚師父一功。你和小葉子一組的。現在小葉子想下山回去宿舍休息,你跟著她一起下山,路上照看著點她。行不行?”

李奔海“嗯”了一聲,扭頭就朝外走去。

何廠長十分的不放心。

也緊走幾步,跟了出去。

何廠長衝前面的小葉子大聲地安慰道:

“小葉子,你這幾天安心養病。

做引線的事就先不要擔心了。

等你病好了,我會重新安排車間給你的。

你想要換宿舍都可以。

反正還有好多空的車間。宿舍也可以隨時調換。

病好了,一切都好說。

到時,一定挑一間最合適你的車間,和最安靜的宿舍給你。

你就只管安心養病就是。

不夠錢治病了,可以到我這裡來先預支。”

小葉子在前面“哦”地應了一聲。

這時,醫生轉過頭來,對譚流逸說:“剛才還沒給你診明白,待老夫再給你把把脈吧?”

譚流逸笑了笑,說:“可以。有勞醫生了。”

然後,醫生搬過一張凳子,把譚流逸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眼簾微閉,攝心守意地為譚流逸把起脈來。

醫生的眉頭越蹙越緊。

倆廠長是何等人物?一看醫生這臉部表情,俱是心下一驚:難道——這譚小子有什麼大病不成?

但倆廠長又不敢出聲而問,怕打擾到醫生的確診。

許久,醫生鬆開了把脈的手。

醫生沉重地對譚流逸說:“後生,我給你也開一張方子吧?”

張廠長蠕動了幾下嘴唇,顯然想說話。

未等張廠長開口,何廠長面向醫生,就關心地問:“醫生,我們這位員工是怎麼個情況?他的身體怎麼了?嚴不嚴重?”

聽何廠長這急促的語氣,就知他內心有多焦急。

何廠長能不焦急嗎?

現在向陰引線廠裡的貨那麼行銷,還不趁此機會多賺點錢,等到淡季,想賺錢可沒那麼容易。

張廠長內心亦是如此。

然而,醫生還未開口,譚流逸倒先說開了。

他喘著粗氣說:“何廠,張廠,我能有什麼事?你們廠領導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剛才我也就不小心暈了一下。不礙事的。我的腦袋就這樣,時不時地暈一下。不耽誤工作和生活的。”

何廠長和張廠長聽得一臉懵:這時不時地要暈一下,還說沒事?

醫生站出來,正色地、莊重無比地對倆廠長說:

“倆位廠長,這位員工的病,可不簡單。

他是腦袋受了重創,並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腦袋一直在受傷狀態,從未痊癒過,這就好比我們腳上的濃瘡,又痛又臭,又腥又爛。

一直想結痂,可一直都沒有結痂。

一直都處於細菌感染、惡化漣漣的狀態。

而他的腦袋的情況更甚。

因為他的腦袋的神經,好像一根根細絲一樣,既不能碰,也不能刺激。

更不能猛然去低頭,或者被什麼給撞到。

總之,所有一切幅度大一點的動作,都將引發他的腦疾病發作……”

何廠長聽得瞪目結舌。

往日裡,何廠長只知道譚流逸的腦袋的情形比不了以前了,但他沒料到會有如此的嚴重。

而張廠長,長期不在廠裡,對於員工的情況一點也不瞭解。

但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此時聽醫生這麼說,也意識到譚流逸的腦袋的情況不容忽視。

張廠長說:“醫生,那你趕緊給他開方子吧?”

何廠長也如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說:“對對對,醫生,你快給他開方子吧?多開點藥都沒事。多開點藥,好得更快。”

醫生搖搖頭,對何廠長說:

“治病的事,複雜得很。

不是多開藥就能好得快這麼一回事。

你們的這位員工的腦袋裡面的病,得慢慢治。

不能著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保守估計得治三年。

三年能夠根治,都算是他祖上積了大德。

這樣吧,我先給他開一張方子,他先喝幾天。

待他腦袋的病情穩住了之後,讓他再來我那裡,我再給他診治。

小夥子,你看如何?”

醫生這最後一句話問的是譚流逸。

譚流逸說:“那我聽醫生的。醫生您安排就是。”

倆廠長亦連連點頭。

醫生斂目息神,正心守意,沉思片刻,拿起筆來,在藥方紙上筆走龍蛇似地寫起了藥方。

稍後,醫生收起筆紙,囑咐譚流逸說:“小夥子,天亮以後你去抓藥。一共抓六包。一天煎一包。分四次服下。早、中、晚、加上你晚間上班前,各喝一次。然後,藥喝完了記得來找我。”

譚流逸連連點頭。

接著,譚流逸扶著背後的凳子,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何廠長見狀,趕忙過去扶他一把。

何廠長有文化。他一邊扶,一邊對譚流逸說:“小譚,你慢點。小心你的腦袋。你現在要把你自己的腦袋當成國寶看待。這樣才有利於養好你自己腦袋的病情。聽到了沒有?只有保證腦袋不出事,才可以賺錢呀!”

其它幾個員工聽了,轟然而笑。

隨即四散離去。

張廠長見以前自己花費心思從別的引線廠裡挖來的譚流逸譚師父,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副德性,整個一小老頭的模樣,整個一副弱不禁風的林黛玉病樣兒,不禁搖頭嘆息。

唉!真是世事難料啊!

當真是——世事就沒有恆常就住的。

世事都是變幻莫測、難以留住啊!

倆廠長互相望了望,心照不喧地對醫生說:“謝謝醫生、謝謝醫生。這麼晚了還叫你上這亂葬崗來,真是辛苦你了!”

何廠長放開扶住譚流逸的手,不忘從衣兜中掏出一把零錢,塞給醫生,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醫生,感謝感謝!”

醫生微微頷首,說:“醫者父母心,算不得辛苦。何廠長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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