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退位(1 / 1)
以前蘇寒對於周圍的這一切還是多多少少的有一些緊張感的,畢竟他是真的很想讓這一個世道以一個穩定的狀態活下來。
不過現在在弄明白了這一個前輩一些事情之後,這就沒有必要還去如何的緊張又或者是擔憂了。
他人的世道是他人的,接下來他自己的世道就是他自己的了,其他的東西便也沒有什麼。
大家頗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覺,而這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覺也是蠻好的。
司徒瑤看見蘇寒如此輕鬆,自己也是忍不住的重重的鬆了一口氣,自家徒弟這麼多年越活越是緊張的,而現在終於是可以冷靜下來了嗎?
她卻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自家的徒弟這麼的緊張有危機感,很顯然司徒瑤是想象不到蘇寒所面對的一些恐怖的強者了。
若是周圍的人知道他們所在的這一處世界終究是要被吞沒掉,他們終究是要被放到一個新的世界去進行爭鬥時,恐怕也是會緊張不安的。
新的世界會有新的世界,一套基礎的規則,很多的東西,那可都是要靠血淚重新的凝聚在一起的,這絕對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但是這卻又是整個世道的一種必然。
天下就是如此,長久必分,分久必合。
不過現在已經是和他人進行了非常正面的溝通,以後就沒有什麼基本的危險性可言,蘇寒就終於可以陷入到一種特殊的摸魚狀態。
“那麼今天晚上,楚丫頭的大壽,你肯定一起去的!”
原本這件事情蘇寒還真的可能沒空,畢竟最近好像一直在忙著訓練,但現在好像是有空了。
所謂丫頭的大壽,指的就是蘇寒徒弟的大壽。
這件事情說來也是頗為有趣。
倒不是因為楚意然馬上就要死亡了,而是因為楚意然真的不想要再成為那所謂的一些什麼宗主了,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現在的她,只想要快點從這個宗主的位置上退下來。
於是楚意然開始仔細的去安排自己,容貌上不斷的衰老,開始不斷的讓自己呈現出來一種特殊的無辜且衰落的狀態。
也開始刻意的去培養自己小小宗門之中的一些人員。不得不說楚意然裝的是非常的像,沒有任何的人知道楚意然的身體是非常健康的,靈魂也是相當健康的,完全不會有這種想法。
所以這所謂的大壽,也可以被理解為是一種特殊的卸任儀式,過了這一場大壽之後,整個宗門和楚意然終於沒有關係啦,她終於是可以安安心心的去處理自己的一些東西。
“那肯定去看樂子的。”
蘇寒笑著。
夜晚蘇寒出現在了這一座宗門出現在這一座宗門時,能夠聽見宗門中其他一些修煉之人相互之間的對話。這種對話在此時顯得極為的讓人好笑,不過卻也是有一種小小的感動。
“老祖宗終於還是有一種扛不住了啊。”
“是啊,老祖宗走到了今天的這一步,眼看著自身的壽命,終於還是要不行了。”
“不知道老祖宗這一次退下去之後,接下來會是什麼人成為咱們宗門的宗主呢。”
“不知道啊,我也真的不希望老祖宗從宗主的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可是老祖宗忙活了這麼多年,也終於是可以有休息休息的這一天了。”
“希望老祖宗退下來之後能夠有自己一段比較悠閒的晚年生活吧,不要將自己弄得這麼的累,每一天去忙碌著周圍的一些事情也的確是讓人有一種無奈的尊敬與心痛。”
宗門之中的這些弟子們相互之間的說著,大傢伙的心情卻也是有一種小小的悲涼感覺。
蘇寒二人的到來也並沒有引起任何其他人的注意。
對於這些修煉之人而言,他們也只是對於楚意然的卸任有一種莫大的心酸和捨不得。
而接下來的這一場晚宴,蘇寒看的也是哭笑不得。
楚意然將自己弄得一副非常衰老的樣子,一邊走著的時候,一邊還是有一種不斷咳嗽。
整個人那真的就像是一個耄耋老人,果真是有一種莫大的酸楚以及悲涼。
不過這一位老人卻也展現出來了一種不一樣的特殊關懷感。
“沒事的沒事的,年輕人啊,應該要有朝氣,年輕人應該要對自己有最為基礎的自信,不要太過於壓抑,要一直努力的往前走,這樣才會有一個比較好的未來。”
“老朽待在宗門這麼多年的時間回頭再看宗門的種種,我自然是能夠感覺到你們對於我的不捨,我能夠感覺到的,但不論如何,你們也不用對於我的離開,而真正意義上有一種所謂的痛徹心扉,完全沒有必要的。”
“以後宗門就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而像我們這樣的老人,最終還是要退下來,還是要給你們年輕人讓路。”
“所以今天晚上你們要保持一個內心的從容,你們要讓自己真正的陷入到一種對於未來的憧憬中,不要侷促,不要不安,大不了不就是一個死嗎?天下最大的痛苦也不過就是死亡,你連死亡都不怕,很多東西咱就不要在意了。”
如果楚意然拿一個少女的模樣說出來這些話語,那麼周圍的人是不論如何都很難代入進去,但是現在楚意然。
那就是一個耄耋之人的模樣,整體展現出來的形象,那就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仁慈。
加上楚意然待在這一個宗門前後加起來也有這麼多年的時間,而這麼多年的功夫與周圍的這一些弟子們,不能說是打成一片,但至少也是一個前輩所該有的感受。
說出來的這些話語有一種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特殊感覺。
蘇寒和司徒瑤兩個人站在不遠處看著楚意然說出來這些話語時的那些模樣,司徒瑤都聽得抹眼淚了。
太感動了,真的是太感動了,沒有想到丫頭居然是這麼一個富有感情的存在,沒有想到丫頭居然會這麼認真的對待著周圍的世界。
是啊,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而在這一個世道逐漸的迴歸至一種平凡。
早些認識到,這卻也有一種讓人輕鬆和愉悅的生活感受。
蘇寒看著自家師父那個哭出來,又忍不住想要笑起來的樣子,這也是額頭流下來了一些冷汗。
直到今天晚上的這一場晚宴好不容易結束了之後,楚意然已經是在兩個女弟子的攙扶下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從今天開始楚意然就不是這一個宗門的宗主了,楚意然終於是可以恢復到一個自由的狀態。